高血压患者常同时面临脑梗死和脑出血风险,凝血调控机制一直不清楚。2026年9月15日,青岛大学唐小芃、中科院动物所赖仞、成都生物研究所王淦团队在《Nature Communications》在线发表题为《Angiotensin II exacerbates intracerebral hemorrhage in mice via heparin-like antithrombin activation and coagulation dysfunction》的研究,他们通过小鼠凝血、血栓和脑出血模型,结合抗凝血酶结合与突变实验,发现血管紧张素II(Ang II)直接结合抗凝血酶并增强其抑制凝血酶的功能,进而抑制凝血、加重脑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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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团队检测Ang II对血浆复钙和血小板功能的影响,Ang II剂量依赖地延长复钙时间,却不影响ADP、胶原和凝血酶诱导的血小板聚集。Ang II对凝血酶、激肽释放酶、纤溶酶及多个凝血因子活性没有明显作用,却明显增强抗凝血酶对凝血酶的抑制。Lineweaver-Burk分析中,Ang II让Km升高、Vmax降低,FbpA释放减少,TAT复合物形成增加。相同条件下,Ang II增强抗凝血酶抑制凝血酶和促进TAT形成的能力与肝素相当。
ITC实验显示Ang II与抗凝血酶直接结合,KD约为1.4 μM,正常血浆中血管紧张素原和抗凝血酶也能形成内源复合物。AlphaFold 3预测和位点突变验证发现,抗凝血酶多个接触位点突变后结合明显减弱,43.75%的单点突变降低相互作用。R184A突变没有改变抗凝血酶自身酶活,却让Ang II增强抗凝血酶的能力显著下降。分子动力学模拟中,Ang II结合后变构调节抗凝血酶的386-397环,使该环回旋半径增加,关键抑制性残基侧链位置移动,抗凝血酶活性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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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鼠单次注射Ang II后,血浆凝血酶活性受到抑制,TEG的R时间和K时间延长,α角减小,APTT和PT延长,尾出血和隐静脉出血时间增加,FeCl3诱导的颈动脉血栓和深静脉血栓形成减轻。抗Ang II单克隆抗体则升高凝血酶活性,缩短APTT和PT,加重血栓形成并缩短出血时间。抗AGTR1抗体、抗AGTR2抗体和AGTR1敲除都没有明显改变Ang II的抗凝与出血效应,这些体内表型不依赖经典Ang II受体。单次Ang II没有显著升高白细胞、TNF-α、IL-6、血小板计数和纤维蛋白原,长期输注则表现促血栓作用。
在胶原酶诱导的小鼠脑出血模型中,单次注射Ang II加重脑出血,血肿体积、血红蛋白水平和脑含水量升高,神经行为评分变差。抗Ang II单克隆抗体治疗减轻ICH严重程度,降低血肿体积和脑含水量,改善改良Garcia评分、转角试验和前肢放置试验结果。在2KIC高血压小鼠中,抗Ang II单克隆抗体同样减轻脑出血,同时提高血浆凝血酶活性,缩短APTT和PT,缩短TEG的R时间和K时间并增大α角。靶向Ang II与抗凝血酶的相互作用,可能为脑出血和某些广泛出血状态提供新的治疗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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