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微软开出天价要全资收购阿里,被马云一口回绝了。那可是微软,全球科技圈的甲方爸爸,当年如日中天,那是见谁灭谁。换成别的创业者,听到微软要收购,怕是连夜把公司打包好给送上门。马云倒好,不卖。更离谱的是,微软被拒之后不死心,又提出入股、战略合作等各种方案,马云的态度就三个字:不接受。紧接着,eBay来了,雅虎来了,谷歌也递过来橄榄枝,全被马云拒之门外。
一个连商业计划书都没有、团队挤在公寓里办公的小公司,凭什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全球巨头?2000年,互联网泡沫顶峰,阿里本来只打算融500万美元。结果跟软银孙正义见了面,马云讲了6分钟,孙正义当场拍板投4000万,占股49%。4000万什么概念?
当时阿里账上快没钱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但马云和蔡崇信商量之后,干了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拒绝了。理由特别简单,股权稀释太狠了,拿了这4000万,软银就成了大股东,阿里就不是马云说了算了。经过好久拉锯,最终只拿了2000万美元。一个快要断粮的创业公司,敢对送上门的钱挑三拣四?马云后来回忆这事,说得特别轻描淡写:钱不能拿太多,拿多了话语权就没了。
比拒绝孙正义更狠的是拒绝微软。蔡崇信后来亲口证实,微软多次提出要收购阿里巴巴,最早在2002年,微软开出高价希望全资收购,被马云和他断然拒绝。微软是什么体量?2002年,微软市值3000多亿美元,富可敌国。阿里呢?
还窝在杭州的小公寓里。一个巨无霸想买一个初创公司,初创公司居然不卖。蔡崇信的解释特别到位:当时拒绝并非出于估值考量,而是坚信电商在中国将有巨大发展空间,不愿过早失去独立性。翻译成人话就是,你觉得我这公司现在小,但我眼里它将来能比你大。事实证明,他赌对了。2003年淘宝上线,阿里一路狂飙,十几年后,阿里市值一度超过微软。
eBay也来过。2003年淘宝刚上线,eBay已经是全球电商老大。看到淘宝势头不对,eBay派了三个高管飞到杭州找马云和蔡崇信谈收购,出价1.5亿美元。马云对这个报价非常不满,蔡崇信更绝,直接回了9亿美元的价格。9亿,eBay当然不会同意。
蔡崇信心里门儿清,马云压根儿就没想把阿里卖掉。eBay当时什么操作?打不过就买,买不到就封杀。他跟新浪等门户签了排他性广告协议,全面封杀淘宝。结果淘宝不仅没死,反而越做越大,最后把eBay赶出了中国。
2005年,雅虎来了。这是马云所有拒绝里最复杂的一次,他既接受了,又没完全接受。雅虎提出10亿美元现金加雅虎中国全部资产,换阿里40%股份。十亿美元,朋友们,当时阿里估值才多少?这笔交易让阿里成了中国互联网最有钱的公司之一,但马云没有傻乎乎地全盘接受。
他在协议里埋了三颗钉子:
第一,投票权分离,雅虎持股40%,但只有35%投票权,多出来的归马云团队;
第二,董事会席位倾斜,阿里董事会4个席位,马云团队占两个,雅虎只有一席;第三,CEO保护条款,2010年10月之前,任何情况下董事会不得解除马云的CEO职务。
翻译成人话就是,钱我可以要,但公司必须我说了算。马云自己后来承认,他也担心自己把股份卖得太便宜,让渡了太多控制权,所以他通过规则设计,把控制权牢牢攥在了手里。
但很多人不知道,马云自己也被拒绝过无数次。1999年,马云去搜狐应聘首席运营官,结果败给了古永锵,铩羽而归的他大年初五聚齐十八罗汉,开启了阿里巴巴的传奇。创业初期找融资,马云被37家VC拒绝过。每次碰壁回来,为了不打击团队士气,他硬着头皮说“我又拒绝了一家VC”,明明是被别人拒了,非说是自己拒了别人。
2003年,马云找马化腾融资,想用阿里15%的股份换腾讯投资,结果马化腾心思都在社交上,不看好电商。更扎心的是,马化腾还开了个条件,要占50%股份,马云说只能给15%,谈崩了。一个被拒绝过无数次的人,后来拒绝了全世界最牛逼的公司。
回到最初的问题,马云当年到底赌上了什么才敢硬刚?他赌的不是技术,不是商业模式,他赌的是中国电商一定会有未来。2002年拒绝微软的时候,中国网民才几千万,网购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天方夜谭。
但他坚信,中国14亿人总要买东西,线下商店就那么多,线上无限大。蔡崇信说得特别透彻:不愿过早失去独立性。人家的意思就是,我宁可现在苦一点,也要留着将来给自己当老大的机会。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阿里成了中国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马云成了中国首富。而那些年被他拒绝的巨头呢?微软后来自己做了电商,没做起来;eBay被赶出中国,再也没回来;雅虎2017年把核心业务卖给了Verizon,自己破产了。一个被37家VC拒绝过的人,后来拒绝了微软,拒绝了eBay,拒绝了雅虎。
一个连商业计划书都没有的创业公司,后来成了全球电商巨头。马云赌的从来不是一场收购的价格,他赌的是中国互联网的黄金时代才刚刚开始。而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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