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李叔，没想到咱们又成邻居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我僵在沙发上，透过猫眼看到的那张脸，正是四年来妻子当保姆伺候的那家男主人——宋建国。
我和妻子陈秀芝结婚三十年，一直实行AA制。我退休金13760，她只有1580，钱不够花就去给人当保姆。四年前她进了宋家的门，每月工资八千，伺候宋建国卧病在床的母亲。这四年里，她周末才回家一次，每次回来都疲惫不堪。我从没想过去见那家人。
可现在，宋建国居然搬到了我家隔壁，笑呵呵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水果和茶叶。他的笑容热情又真诚，可我心里却涌起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我叫李国强，今年六十二岁，从机械厂退休三年了。每个月十三号，退休金准时打进卡里，13760元，一分不少。
陈秀芝比我小两岁，以前在街道的小工厂干了大半辈子，厂子倒闭后她就提前退休了，每月只能领1580元。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实行AA制。这是当年她提出来的，说"各管各的钱，谁也不欠谁"。我觉得挺好，清清楚楚，省得为钱吵架。三十年下来，我们各有各的存折，各花各的钱，连买菜都是轮流掏钱，一人管半个月。
退休后，这种模式继续延续着。我的退休金足够我过得舒坦，每天喝喝茶、下下棋、跟老伙计们聚聚餐。陈秀芝那点钱就紧巴巴了，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半天。
四年前的一个下午，陈秀芝突然跟我说："老李，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我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你都快六十了，还找什么工作？"
"我那点退休金不够花。"她站在客厅里，搓着手，"街坊刘姐介绍了一份保姆的活儿，照顾一个老太太，住家的，一个月八千块。"
我放下报纸看着她："住家？那你就不回来了？"
"周末回来。"陈秀芝说，"人家要求24小时有人照应，老太太身体不好，需要专人照顾。"
我想了想："你自己决定吧。咱们AA制，你的钱你自己安排。"
就这样，陈秀芝去了宋家。第一次回来时，她跟我讲起那家的情况："老太太姓宋，七十多了，儿子叫宋建国，四十来岁，在外企上班。家里就他们娘俩，老太太前两年中风过一次，现在行动不便，脾气也古怪。"
"那你受得了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就是累。"陈秀芝疲惫地说，"不过八千块呢，比我退休金多多了。"
之后的日子，陈秀芝每周六早上回来，周日下午离开。回来时总是一脸疲惫，在家就是睡觉、洗衣服，很少跟我说话。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她在不在，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有一次，我无意中问她："那个宋建国人怎么样？"
陈秀芝愣了一下，说："挺好的，对他妈很孝顺，对我也客气。"
"有老婆吗？"我又问。
"离婚好多年了，没孩子。"陈秀芝说完就去厨房做饭了。
我当时没多想，继续看我的电视。
就这样过了四年。四年里，陈秀芝变化挺大的。她开始注意打扮了，以前总是穿那几件旧衣服，现在偶尔会买件新的。头发也染了，每次回来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我问过她："你这是在人家那儿讲究起来了？"
她红着脸说："宋妈妈说我穿得太素了，非让我买点新衣服。"
"宋妈妈？你还挺亲热。"我随口说了一句。
陈秀芝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就在上个月，陈秀芝突然跟我说："老李，要不咱们把房子卖了，换个大点的？"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咱们两个老人，住这六十平的房子不够吗？换大房子干什么？"
"我就是觉得……这房子太老了，夏天热冬天冷的。"陈秀芝说得有些支吾。
"那就装个空调，犯不着换房子。"我没当回事就把这事儿打发过去了。
现在想来，那时候她应该就知道宋家要搬过来的事了。
宋建国搬来的那天，整个楼道都是搬家的动静。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几个工人抬着家具进进出出。直到傍晚门铃响了，我打开门，就看见宋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堆东西。
"李叔您好！我是宋建国，以后就是您的邻居了。"他笑得特别热情，"这是陈姐让我给您带的茶叶，她说您爱喝茶。"
我接过东西，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四十岁左右，长得斯斯文文的，穿着讲究，一看就是那种城里的白领。
"你怎么搬到这儿来了？"我问。
"哎呀，这也是缘分。"宋建国说，"我妈身体不好，想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住。正好这边有房子出售，我就买下了。没想到正好是陈姐家隔壁，您说巧不巧？"
我心里觉得不对劲，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那你妈也搬过来了？"
"过两天就搬。"宋建国说，"以后还得麻烦您和陈姐多照应。"
他说完就回去了。我关上门，盯着手里的茶叶盒子，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几百万人口的城市，他偏偏买在我家隔壁？
周末陈秀芝回来了，一进门就兴奋地说："老李，你见到小宋了吧？"
"小宋？"我皱眉，"你还叫他小宋？"
"他让我这么叫的，说叫宋先生太生分。"陈秀芝笑着说，"宋妈妈搬过来我就方便多了，以后每天都能回家了。"
"他为什么要搬到这儿来？"我盯着她的眼睛问。
陈秀芝愣了一下："这……他妈想换个环境，正好这边有房子。"
"这么巧？"我追问。
"是挺巧的。"陈秀芝避开我的目光，"不过对我来说是好事啊，以后不用周末才能回家了。"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接下来的日子，宋建国频繁地出现在我们生活里。今天敲门借个醋，明天敲门借个酱油，后天又端着自己做的菜过来："李叔，您尝尝我的手艺！"
陈秀芝每次都笑着接过去，还夸他："小宋手艺真好，比老李强多了。"
我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那股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
有一次，宋建国又来串门，坐在我家客厅里跟陈秀芝聊了半个多小时。我在旁边看报纸，耳朵却竖着听他们说话。
"陈姐，我妈最近老念叨你。"宋建国说，"她说要不是你这四年的照顾，她早就……哎，我这个当儿子的，真是惭愧。"
"宋妈妈对我也很好。"陈秀芝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把她当亲妈一样。"
我从报纸后面看过去，发现陈秀芝眼眶红了。
"陈姐，我妈说想见见李叔，当面感谢他。"宋建国突然说，"要不改天您和李叔一起来家里吃顿饭？"
我放下报纸："不用了，你们客气就行。"
"李叔，我妈是真心想感谢您。"宋建国认真地说，"这四年陈姐对我妈的照顾，不是钱能衡量的。我妈说，陈姐就像她的亲女儿。"
亲女儿？我心里一紧。
陈秀芝连忙摆手："小宋，你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送走宋建国后，我问陈秀芝："你跟那老太太关系这么好？"
"相处四年了嘛。"陈秀芝说，"宋妈妈人很好，对我就像对亲闺女一样。她儿子常年在外地工作，以前很少回来，她一个人挺孤单的。"
"你以前说他在这边上班？"我抓住了一个细节。
陈秀芝脸色一变："啊……他以前在外地，去年才调回来的。"
我盯着她："你怎么以前没说？"
"我……我忘了说了。"陈秀芝慌乱地说，"这有什么好说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陈秀芝在我身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侧过身看着她的侧脸，这个跟我生活了三十年的女人，我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第二天，我开始留意小区里的闲言碎语。在小区门口的石桌旁，几个老头老太太聊天时，我故意凑过去。
"老李啊，你老伴在人家当保姆，住了四年了吧？"一个老太太问我。
"是啊。"我点点头。
"那男主人看着挺年轻的，你就放心让你老伴住那儿？"另一个老太太意味深长地说。
我心里一沉："有什么不放心的？她是去照顾人家老太太的。"
"哎呀，我可不是那个意思。"那老太太摆摆手，"就是觉得，住了四年，你都不去看看？"
"我去看什么？"我有些恼火。
"也是，你们俩AA制嘛，各管各的。"老太太笑着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老伴这四年挣了不少钱吧？一个月八千，四年下来得有三十多万了。"
我愣住了。对啊，陈秀芝这四年挣了三十多万，可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笔钱怎么花的，我也从没问过。
那天晚上，陈秀芝又回宋家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脑子里全是那个老太太的话。三十多万，这可不是小数目。陈秀芝把钱存哪儿了？她拿这些钱干什么了？
我突然想起，前几个月陈秀芝确实买了不少东西——新衣服、新包、还有一条看起来挺贵的项链。我当时还夸她："舍得给自己花钱了？"她只是笑笑，说是宋家老太太送的。
现在想来，那条项链怎么看都不像是老太太能戴的款式。
凌晨两点，我还是睡不着。我起身去厕所，经过陈秀芝的梳妆台时，看见她的手机放在上面。平时她都是带着手机走的，今天大概是忘了。
我盯着那部手机，心里像有猫在挠。最终，我还是拿起了手机。
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试了一下，手机解锁了。
我点开微信，最上面的聊天对象备注是"小宋"。我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聊天记录密密麻麻的，从早上六点多就开始了。
"芝姐，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
"小宋早，我已经给宋妈妈做好早饭了。"
"芝姐辛苦了，中午我回来陪妈妈吃饭。"
"好的，我多做点你爱吃的。"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多的聊天记录。
"芝姐，明天老李如果问起那笔钱，你就按我教你的说。"
我的手开始颤抖。什么钱？什么计划？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上翻。越往上翻，我的心越凉。
"芝姐，我妈说想住你们家附近，你觉得怎么样？"
"这……会不会不太好？老李要是多想怎么办？"
"没事，我们跟李叔解释清楚就行。我妈是真的想离你近一点。"
"那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让老李知道那件事。"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事？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我继续翻看聊天记录，突然看到一张照片。照片里，陈秀芝、宋建国和那个老太太坐在一起，笑得特别开心。陈秀芝坐在中间，宋建国和老太太一左一右，看起来就像一家人。
照片下面，宋建国发了一句话："芝姐，这张全家福真好，我妈说要洗出来挂在客厅。"
全家福？我盯着那三个字，只觉得胸口发闷。
我又往下翻，看到了更多让我无法理解的对话。
"芝姐，那份文件你签了吗？"
"还没有，我还在犹豫。"
"我妈是真心的，你别有顾虑。"
"可是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芝姐，你照顾我妈四年，这是你应得的。"
什么文件？什么东西这么贵重？
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正在这时，卧室里传来声音——我突然意识到，陈秀芝今天没去宋家，她在卧室睡觉！
我慌忙把手机放回原处，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但脑子里乱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床，坐在客厅里等陈秀芝。她起来后，我盯着她看了半天。
"老李，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陈秀芝有些不自在。
"秀芝，你这四年挣了不少钱吧？"我突然问。
陈秀芝愣了一下："还行吧，一个月八千。"
"那这些钱你都存着呢？"我继续问。
"存着呢。"陈秀芝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个宋建国对你怎么样？"
陈秀芝脸色变了变："挺好的，对我很客气。"
"就客气？"我追问。
"不然呢？"陈秀芝有些恼火，"老李，你什么意思？"
我张了张嘴，想把昨晚看到的聊天记录说出来，但又咽了回去。我不能承认我偷看了她的手机。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我说。
陈秀芝狐疑地看着我，然后去厨房做早饭了。
吃早饭的时候，我忍不住又问："那个老太太对你真的那么好？"
"嗯，她对我特别好。"陈秀芝说，"有时候我觉得，她比我亲妈对我还好。"
"你们这四年都相处什么了？"我问。
陈秀芝放下筷子，看着我："老李，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陈秀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我没有瞒着你什么。"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为什么宋建国要搬到咱们隔壁？为什么他说要感谢我？为什么你们在聊天里提到'那笔钱'、'那件事'？"
陈秀芝猛地站起来："你偷看我手机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也站了起来，"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陈秀芝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我……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我怒吼道，"我是你丈夫！我们结婚三十年了！"
"正因为我们结婚三十年了，所以有些事我更不能说！"陈秀芝哭着说，"你会误会的，你一定会误会的！"
"那你说啊！你说清楚我就不误会了！"我抓住她的胳膊。
陈秀芝用力甩开我："我说不了！老李，你别逼我！"
说完，她冲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只觉得天旋地转。陈秀芝的反应让我更加确定，她肯定瞒着我什么大事。
那天下午，陈秀芝收拾东西去了宋家。走之前，她红着眼睛对我说："老李，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成熟？"我冷冷地问。
陈秀芝咬着嘴唇，没有回答，拎着包就走了。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脑子里全是那些聊天记录。那笔钱是什么钱？那件事是什么事？那份文件又是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四十多岁的单身男人，对一个六十岁的保姆这么好，还搬到她家隔壁，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傍晚时分，宋建国又敲响了我家的门。我开门看见他，脸色很不好看。
"李叔，我能进来坐坐吗？"宋建国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身子。
宋建国坐在沙发上，给我递了支烟："李叔，陈姐跟我说了，你对我们有些误会。"
"误会？"我冷笑，"什么误会？"
"您是不是觉得，我和陈姐之间有什么？"宋建国直截了当地问。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建国叹了口气："李叔，我理解您的想法。一个四十多岁的单身男人，对一个六十岁的保姆那么好，确实容易让人多想。但事实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问。
"陈姐这四年对我妈的照顾，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宋建国认真地说，"我妈中风那次，是陈姐半夜发现的，及时送去医院才救回来。医生说，再晚半个小时，人就没了。"
我愣住了。这件事陈秀芝从没跟我说过。
"那之后，我妈就把陈姐当亲闺女一样。"宋建国继续说，"我这个当儿子的常年在外地，没能好好照顾她，是陈姐陪她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所以你就搬到我家隔壁来？"我质问道。
"这是我妈的意思。"宋建国说，"我妈想住得离陈姐近一点，这样就算将来陈姐不在我家当保姆了，她们也能经常见面。"
我沉默了。宋建国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心里还是有疑虑。
"那'那笔钱'是什么钱？"我突然问。
宋建国的脸色变了变："李叔，这个……我觉得应该让陈姐亲口告诉您。"
"你现在就告诉我！"我站起来，"我有权知道我老婆在外面干了什么！"
宋建国犹豫了很久，最终说："李叔，那笔钱是我妈给陈姐的。具体多少，陈姐没告诉我，但我知道数目不小。我妈说，陈姐救了她的命，这钱是她应得的。"
"多少钱？"我追问。
"我真不知道。"宋建国说，"但陈姐一直没动那笔钱，她说……"
"她说什么？"我盯着他。
"她说，你们俩AA制，这笔钱来路特殊，她怕您多想，所以一分都没动。"宋建国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宋建国站起来："李叔，陈姐是个好人，您别误会她。她这四年在我家，真的很辛苦。我妈脾气不好，经常半夜折腾人，陈姐从来没抱怨过。有时候我妈发脾气骂她，她也只是默默忍着。"
说完，宋建国就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直到天黑。我想起这四年来，陈秀芝每次周末回来都疲惫不堪的样子，想起她眼角越来越多的皱纹，想起她越来越佝偻的背。
我突然意识到，我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在外面受的苦。我们AA制了三十年，我以为这样很公平，可我有13760的退休金，她只有1580。我过得舒舒服服，她却要去给人当保姆受罪。
可即便如此，她挣到的钱都不敢花，因为怕我多想。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陈秀芝的电话。
"秀芝，你在哪儿？"我问。
"在宋家。"她的声音有些冷淡，"有事吗？"
"我想去看看你。"我说，"也想见见那个老太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陈秀芝才说："那你下午过来吧。"
下午两点，我拎着水果来到了宋家。这是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装修得很温馨。陈秀芝开门让我进去，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客厅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看见我，她露出慈祥的笑容："你就是老李吧？快坐快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这个老太太。她看起来很和善，说话也很温和，完全不像陈秀芝说的那样脾气古怪。
"老李啊，芝芝这四年辛苦了。"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要不是她，我早就不在人世了。"
"您太客气了。"我说，"秀芝拿您的工资，照顾您是应该的。"
"不是钱的事。"老太太认真地说，"芝芝对我的好，不是用钱能衡量的。有些事，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
她的话被宋建国打断了："妈，您别说了，让陈姐自己跟李叔说吧。"
老太太看了看宋建国，又看了看陈秀芝，最终叹了口气："也好，有些话确实该让芝芝自己说。"
那天我在宋家待了一下午。老太太跟我聊了很多，讲陈秀芝这四年如何照顾她，如何在她发脾气时耐心安慰她，如何在她半夜难受时整夜不睡陪着她。
听着这些，我心里越来越难受。这四年，陈秀芝在这里受了多少苦，我一点都不知道。
傍晚离开时，我在宋家书房的桌上看到了一份文件。我瞥了一眼标题，上面写着"房产赠与协议"，受赠人那一栏，写着陈秀芝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份文件上"陈秀芝"三个字。
房产赠与协议。那个老太太要把房子送给我老婆？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这得值多少钱？
我越想越睡不着，凌晨三点还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陈秀芝不在家，她今晚留在宋家照顾老太太。
我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决定再去看一次陈秀芝的手机。她走的时候又把手机忘在家里了，就放在梳妆台上。
我拿起手机，输入密码。这次我直接翻到了最近的聊天记录。
"芝姐，明天老李如果看到那份协议，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老李肯定会多想的。"
"要不你直接告诉他实情？"
"不行，老李自尊心强，他接受不了。"
"可你这样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啊。"
"再等等吧，等我想好怎么说。小宋，你千万别告诉他那件事。"
"我知道，我答应过你的。"
我盯着"那件事"三个字，手指颤抖着往上翻聊天记录。
翻了十几页，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
"芝姐，我妈说那四十五万你一定要收下，这是她的心意。"
"太多了，我不能要。"
"这是你应得的，我妈说了。"
"可是我已经拿了工资了。"
"工资是工资，这是另外的。芝姐，我妈还想把老房子给你，你也别拒绝了。"
"房子我绝对不能要！小宋，你让宋妈妈别这样，我受不起。"
"芝姐，我妈是真心的。她说你比我这个亲儿子对她还好。"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四十五万？房子？这都是什么情况？
我继续往上翻，看到了更多让我震惊的内容。
"芝姐，我跟律师谈好了，房子过户的事下周就能办。"
"小宋，我真的不能要。我有自己的家，有老伴。"
"我妈说了，这房子给你，不是让你离开老李，就是想让你以后生活得更好一点。她心疼你，说你退休金那么少，还要跟老李AA，日子过得太紧巴。"
我盯着屏幕，只觉得胸口发闷。原来，我和陈秀芝的AA制生活，早就被人家看在眼里。
我又往下翻了几页，突然看到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本存折，户名是陈秀芝，余额那一栏显示：450000元。
下面宋建国发了一条消息："芝姐，这笔钱我妈已经存到你名下了。你先别动，等想好怎么跟老李解释了再说。"
陈秀芝回复："小宋，你让我怎么解释？老李要是知道我有四十五万存款，肯定会以为我跟你们……"
"那你打算一直瞒着？"
"我也不知道。老李这人，表面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记着。这三十年AA制下来，他早就习惯了各管各的钱。突然多出这么一大笔，他肯定接受不了。"
"要不你就说这是这四年攒下来的工资？"
"攒不了这么多。一个月八千，四年下来也就三十来万，还得扣掉我自己的开销。四十五万说不过去。"
"那怎么办？"
"再等等吧。等我找到合适的理由。"
我看完这些聊天记录，整个人都呆住了。陈秀芝瞒着我，居然有四十五万的存款。这四年她一边拿着工资，一边还收了老太太这么一大笔钱，却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又想起那份房产赠与协议。老太太不仅要给她四十五万，还要给她一套房子。
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才会让一个老太太这么大方？
我放下手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宋家，当面问清楚。
早上八点，我站在宋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宋建国。看见我，他明显愣了一下："李叔，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有话要说。"我推开他走进屋里。
陈秀芝正在厨房做早饭，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我脸色大变："老李，你怎么来了？"
我没理她，直接走进客厅。老太太正坐在轮椅上看电视，看见我笑着打招呼："老李来了？吃早饭了吗？"
"我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我盯着老太太，"您为什么要给我老婆四十五万？为什么还要把房子送给她？"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
陈秀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
宋建国也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陈秀芝。
老太太倒是很平静，她叹了口气："老李，你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我老婆在你们家这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秀芝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老李，你听我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