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这天下午，我闲着没事，照旧泡在成都一家老牌莎莎舞厅里。
场内音乐缓缓流淌，灯光柔柔暗暗，满场都是慢悠悠晃着身子跳舞的人。我懒得挤舞池，就随便找了靠墙的长条木凳坐下歇脚，看人来人往，打发午后时间。
我旁边空位不多会儿，坐过来一个女的。
她叫陈梅，四十二岁，个子不高不矮，身形匀称丰满，皮肤保养得挺白净。今天穿一件黑色修身蕾丝小衫，配一条百搭的黑色弹力长裤，头发简单挽着，看着干净利落、气质文静，在一众大姐里显得格外耐看。
陈梅平时在舞厅里人缘不错，性格温和，从不挑客，谁喊都愿意起身跳两曲，是场内出了名的好说话。
我原本以为，今天也和往常一样，来者不拒。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刷新了我对砂舞厅的认知。
刚坐下没两分钟，第一个大爷慢悠悠踱过来，笑着抬手邀约陈梅跳舞。
陈梅只是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身子都没动，低头继续玩手机，直接婉拒了。
大爷脸上略显尴尬，愣了两秒，默默转身走开了。
没过片刻，第二个中年舞客又凑了过来，态度客气，伸手示意想搭伴跳舞。
陈梅依旧是那副状态，眼皮抬了抬，简单摆了摆手，还是不跳。
紧接着第三个老头也上前邀约，年纪偏大，看着节俭抠门。
陈梅依旧干脆拒绝，丝毫没有犹豫。
短短几分钟，连续三个人请她，全部被拒。
我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瞬间打起了鼓。
我本来看着陈梅气质温柔、看着顺眼，心里正琢磨着等下鼓起勇气上前请她跳一曲。
看到她连续拒了三拨人，我心里直接打了退堂鼓。
我暗自寻思：她今天怕是不想跳舞、心情不好、只想坐着休息。
那我就别上前自讨没趣了，干脆老老实实坐着观望。
我以为今天她全程都不会下场跳舞。
谁知道，没过一会儿，一个看着衣着干净、体态端正、精气神很足的中年大哥走了过来。
这是第四个舞客。
他没有油嘴滑舌，举止大方稳重，礼貌地轻声询问。
陈梅抬头认真打量了他一眼，眉眼微微舒展，二话不说，直接起身，踩着舞步，跟着大哥稳稳走进了舞池。
两个人随着慢舞音乐，轻轻相拥晃动，氛围温柔自然。
我坐在当场，瞬间彻底看明白了。
根本不是她不想跳舞，她是实打实的看人下菜、挑人伴舞。
混迹舞厅这么久，我一直默认一个规矩：
莎莎舞厅的舞女，大多为了糊口挣生活费，只要有人给钱，基本不会拒绝客人。
挑客、拒客的情况，极其少见，几乎算是稀有场面。
今天亲眼撞见这一幕，我才算真正开了眼界。
我盯着舞池里跳舞的两人，心里一下子通透了其中的门道。
舞厅里确实有不少老头，每次就跳最便宜的十元短曲，花钱抠抠搜搜、斤斤计较。
更让人反感的是，有些年纪大的舞客，花钱少还不安分，跳舞手脚不老实，举止轻浮油腻、爱占便宜。
这类客人，钱少、事多、体验差，舞女打心底里抵触、不待见。
像陈梅这种长相耐看、性格端正的大姐，宁愿坐着休息不挣钱，也不愿意委屈自己，陪油腻抠门的老头跳舞。
反观那些衣着整洁、举止稳重、尊重人的客人，哪怕同样的价格，舞女就愿意起身、愿意配合、好好跳舞。
昏暗的市井舞池里，看似是廉价的交易，
实则每个谋生的女人，心里都藏着自己的底线和取舍。
不是来者皆可，
是舒服的人，给钱就跳；讨厌的人，给钱也不伺候。
这短短几分钟的观望，让我看透了舞厅最真实、最现实的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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