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打到今天，最荒诞的一幕出现了：普京开始向东方这两国求助！

最近，普京从东方拿到了两份“强援”。

首先是，朝鲜将炮弹、导弹、士兵都送到了俄乌战场。

其次，韩国不是俄罗斯的朋友，甚至在政治上，俄罗斯一直把韩国视作西方阵营的一部分。可就在这样的背景下，韩国炼厂里的柴油和航空燃油，却装上了油轮，向俄罗斯远东驶去。

一个给俄罗斯补战争消耗。

一个给俄罗斯补燃料。

朝鲜和韩国，这两个至今仍处于敌对状态的国家，最后竟然因为一场发生在东欧的战争，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出现在了俄罗斯的后勤账本上。

8月7日，路透社援引Kpler、Vortexa等船舶追踪数据报道，7月底至少有两艘短程油轮从韩国蔚山港装载接近3万吨成品油，驶向俄罗斯远东地区。消息人士称，货物包括柴油，其中一部分可能是航空燃油。韩国和俄罗斯相关部门没有对此作出公开确认。

这件事之所以扎眼，是因为俄罗斯原本不是一个缺油的国家。

恰恰相反，俄罗斯是世界主要原油和成品油生产国，过去还是重要的成品油出口国。可现在，它开始买油了。

今年以来，乌克兰不断扩大对俄罗斯能源设施的无人机袭击。

俄罗斯炼油体系因此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7月6日那天，一架无人机飞了将近2700公里，落在鄂木斯克炼油厂头顶上。那是俄罗斯最大的炼油厂，一年能处理2200万吨原油，炸完之后，蒸馏装置起了火，厂子停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到7月，俄罗斯最大的11座炼厂已经全部挨过打。乌克兰总参谋部自己的说法是，全国大约43%的炼油产能已经趴下了。

8月，路透社报道，俄罗斯多个地区再次出现燃油短缺，部分加油站重新实施限购；莫斯科及周边地区也出现汽油供应紧张。

到了9月，这个问题还没有过去。

路透社9月7日报道，俄罗斯今年夏季电动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车销量明显增加，一个直接原因就是汽油短缺。到8月底，俄罗斯汽油产量一度只相当于国内需求的大约70%。

9月13日，特朗普甚至公开要求乌克兰停止攻击俄罗斯柴油基础设施，因为这种袭击已经开始影响全球柴油供应和价格。

战争打到这里，就已经不是“炸掉一座炼厂”那么简单了。炼厂停下来，汽车就可能停下来。汽车停下来，运输就会慢下来。运输慢下来，工厂、农业、物流，都会跟着受到影响。现代战争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

俄罗斯过去最大的底气之一，就是能源。地下有油，地上有管道，港口有油轮。资源，是俄罗斯的家底。可是战争打久了以后，家底和能力是两回事。资源只是原料，原料变成力量，中间要过炼厂、要过管道、要过港口、要过一整套工业体系。这套体系在战争面前，比想象中脆弱。

炼油厂被炸了，修需要时间，需要零件，需要技术。乌克兰的无人机成本几百美元一架，炸一次不一定彻底瘫痪，可架不住三天两头来。时间一长，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磨。

所以俄罗斯开始从亚洲寻找成品油。

8月的数据显示，俄罗斯从亚洲进口的成品油规模进一步扩大。CREA根据航运数据统计，韩国7月和8月对俄罗斯的成品油出口达到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来较高水平；仅8月，韩国向俄罗斯出口的成品油约1.8万吨，主要是柴油。

今年3月，俄罗斯外交部副部长鲁登科还在塔斯社的采访里警告韩国，说如果韩国向乌克兰提供致命武器，俄方会采取反制措施。话说得很硬。四个月后，韩国炼油设施里的柴油，装上了驶往俄罗斯的油轮。政治上的敌人，市场上的卖家。同一批货，变了副面孔。

更讽刺的是，俄罗斯现在甚至在“买回自己的油”。一些俄罗斯原油运到印度，在当地炼成汽油等成品油，再经过漫长运输返回俄罗斯。原油是俄罗斯的，炼油在印度完成，最后，俄罗斯又花钱把成品油买回来。

而朝鲜往俄罗斯送炮弹这事，已经不算新闻了。从2023年开始，一船一船地运，到现在韩方统计的口径是大约33000个集装箱。乌克兰情报部门说，俄军打出去的炮弹里，每5发就有一发是朝鲜造的，有时候能到40%。152毫米口径的，122毫米的，还有短程弹道导弹，KN-23、KN-24，都在往战场上送。

人也在送。韩国方面估的数字是，从2024年底到现在，朝鲜往俄罗斯派了14000到15000人。今年2月韩国情报院的说法是，其中6000左右已经伤亡了。金正恩9月份在建国78周年的集会上，头一回公开感谢了参与“海外军事行动”的士兵。

朝鲜图什么？韩国情报部门的判断是，平壤换回来的是俄罗斯的经济援助和军事技术。朝鲜有炮弹产能，有愿意上战场的人，俄罗斯有粮食、有石油、有导弹技术。两个都被西方堵在门口的国家，把手握在了一起。

朝鲜已经深度参与了俄罗斯的战争供应体系。

梅德韦杰夫9月初接受《新闻报》采访时放了句狠话，他说俄罗斯反制西方非法制裁时，不应该有太多顾忌，目标应当是让敌对国家承受最大限度的财产和金融损失，“一切皆可为”。

这话听着吓人，可你细想，他说的是“财产和金融损失”，没提能源断供，没提核武器。俄罗斯的反制工具箱里，真正能用的、敢用的，其实不多。

能源是双刃剑，断了对欧天然气，俄罗斯自己的出口收入也会受影响，还可能把欧洲内部原本对俄罗斯还有利益依赖的力量推向另一边；粮食出口管制，可俄罗斯粮食的买家很多来自中东和北非，管了只会给自己添新麻烦；稀土管控，美欧对俄罗斯的稀土需求本来就有限。

真正能打出痛感的，是没收西方在俄资产。可那又牵着一根线：欧盟那边冻着俄罗斯大约2000亿欧元的资产，比利时一直拦着不让动。你没收我的，我还没收你的，两边都在悬崖边上站着，谁先迈那一步，谁就得想清楚摔下去的是谁。

制裁和反制裁，打到最后俄罗斯发现，能打的牌越来越少，能伤到对方又伤不到自己的牌，更少。

这场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比的已经不是谁的炮口径大，谁的兵多。比的是仓库。炮弹仓库。油料仓库。零件仓库。外汇储备的仓库。一个国家的战争能力，最终还是落在这些实打实的东西上。

于是，朝鲜半岛上的那两个国家，一个在给俄罗斯送炮弹，一个在给俄罗斯送柴油。北边送的是消耗品，南边送的是血液。一个管前线，一个管后方。俄罗斯需要它们两个，他们也都需要俄罗斯的钱和东西。

俄罗斯还是那个俄罗斯。地大，物博，核弹头摆在那里，联合国安理会的椅子坐得稳稳的。但在军事和经济上，它已然在依赖别的国家，维持大国地位的成本，也越来越高。

这才是长期战争真正可怕的地方。它会让一个国家的账单，越来越沉重。

一个国家真正的底气，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俄罗斯现在依然能转。问题只是——这台机器，转得越来越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