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记者叫金凤,在人民日报工作。她原本只是受命采访英模代表,没想到一次普通的采访,却让一名刚从朝鲜战场归来的年轻飞行员记住了她。
赵宝桐当时名气很大。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空军起步不久,飞行员缺少实战经验,飞机性能和训练条件也与对手存在差距。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赵宝桐凭着胆量、反应和技术,逐渐成为空战中的突出人物。
1951年11月4日,赵宝桐随部队升空作战。编队进入清川江上空后,云层间出现敌机踪迹。第一次真正面对大规模空战,他的动作很快,飞机一度冲进敌机编队之间,险些陷入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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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来得很急。
赵宝桐没有慌乱,及时拉升战机,避开敌方火力,随后重新寻找射击位置。趁敌机交叉转弯之际,他抓住短暂机会开火,击落一架敌机。敌方炮火紧跟而来,他又迅速改变航向,脱离对方射击角度。
这不是电影里的从容不迫,而是几秒钟内的生死判断。飞行员必须在高速、云层、火力和队形变化中作出决定,稍有迟疑,便可能再也无法返航。
那次战斗中,赵宝桐击落了敌方飞机,完成了所在部队实战歼敌的突破。此后,他又参加多次空战,战绩不断增加。有关资料记载,他曾击落、击伤多架敌机,并先后受到多次表彰,荣立特等功,成为志愿军空军中极具代表性的战斗英雄。
他的勇猛,并不只是敢于冲锋。更关键的是,赵宝桐在险境里能够稳住操纵杆,判断敌我位置,既敢打,也懂得保存自己。这种能力,靠的是训练,更是在一次次实战中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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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第二届全国战斗英雄和劳动模范代表大会在北京举行。赵宝桐作为空军代表参加会议,并受到毛泽东接见。关于这次见面,相关回忆中提到,毛泽东曾询问他的战绩,赵宝桐回答得很谦逊。对一名年轻飞行员来说,战场上的荣誉固然重要,但真正让他紧张的,或许是面对全国代表发言。
稿子就是在这个时候成了难题。
赵宝桐把战斗经过讲给金凤听。金凤没有急着评价,只是一边听,一边记录,把零散的口述整理成完整材料。赵宝桐讲了很久,她也跟着记了很久,随后连夜修改,帮助他完成了一篇适合大会发言的稿件。
赵宝桐拿到稿子后,连声道谢:“金凤同志,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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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笑着回答:“你把仗打好,我把稿子写好,各做各的事情。”
有意思的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从一开始就带着浪漫色彩。金凤看重的是赵宝桐的朴实和真诚,赵宝桐则被她的干练、知性吸引。一个不善言辞,一个善于表达,性格正好形成互补。
几次接触后,赵宝桐约金凤到公园散步。两人谈得最多的,仍是朝鲜战场、部队生活和各自的工作。后来,他们一起看电影,又到照相馆合影。那个年代,男女合影往往意味着关系更进一步,赵宝桐认为时机成熟,终于认真问道:“金凤同志,你愿意做我的对象吗?”
金凤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提出了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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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以后,她不愿只留在家里,要继续参加工作;她不想成为随军家属,希望留在原来的部门,继续做记者和编辑;她还希望丈夫能够理解自己的工作环境,不因身边男同志较多而限制她的事业。
这三个条件,表面上谈的是婚后安排,实际体现的是金凤对婚姻和职业的清醒认识。她不是把自己看作英雄身后的附属者,而是有自己的岗位、能力和人生选择。
赵宝桐听完后,没有犹豫。他明白,金凤吸引自己的地方,恰恰就在于这份独立和坚定。两人随后确定关系,并得到空军领导刘亚楼的祝福。
1953年,赵宝桐从朝鲜回国后,经组织批准与金凤结婚。一个长期在空中作战,一个伏案记录时代;一个用战机保卫前线,一个用文字保存记忆。两人的结合,并非只有“英雄配才女”的传奇意味,更是两个有明确事业追求的年轻人,在特殊年代作出的共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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