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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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异乡怀归思往年——读杜审言《春日怀归》 - 嵩岳后山系列045『原创』
异乡怀归思往年
——读杜审言《春日怀归》
任见（后山）
杜审言《春日怀归》
心是伤归望，春归异往年。
河山鉴魏阙，桑梓忆秦川。
花杂芳园鸟，风和绿野烟。
更怀欢赏地，车马洛桥边。
一春一春地过去，窗外的花也一年一年地开。
今年这一场春，忽然就不一样了。
不是花不够艳，也不是风不够暖，而是心里那点旧年的期待，早被流放的路途磨得薄了、淡了。
心是伤归望，春归异往年。
低头想着，千年前的杜公，同样是一个孤零零的春日，独自在异乡看着花开草长，心里翻涌的，却不是眼前的春色，而是回不去的故都。
在江阴那个小小县衙里，看天边云来云去，写下这首诗时，大概也不是因为春不好，而是因为心里那个“归”字太沉，压得整片春光都变了味。
河山鉴魏阙，桑梓忆秦川。
远处的山河映着京城的宫阙，可眼前分明只有他乡的水土。
熟悉又亲切的故园，秦川的田野、洛阳的巷道、洛桥边的车马声，一桩一桩，都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原来人的故乡，不是一张地图上的某个点，而是无数具体到发烫的细节：
村口的老树、街角的炊烟、母亲倚门的背影……
春天最美的两联，笔端竟无一丝轻快。
花杂芳园鸟，风和绿野烟。
花是杂乱的，园里雀鸟啁啾，风是柔和的，把绿野上的一层薄烟也吹散了。
多好的景致啊。可越是这样好的景，越衬得人心里的空缺大。
美景不是用来安慰人的，美景有时恰是拿来刺人的。越是热闹丰盈，就越提醒你：这份热闹里，没有你的位置。
于是，他到底忍不住喊了出来：
更怀欢赏地，车马洛桥边。
洛桥边，车轮辘辘，衣袂飘飘，那是年轻时与人游赏欢宴的地方。
如今隔着千里山川，车马声仿佛还在耳边，却再也不是能踏上的水岸了。
初读此诗时，总觉得杜审言写得克制。
宫廷出身，下笔讲究，纵是满腹愁绪，也只在字里行间轻轻一点，不肯放声大哭。读得多了，才品出在克制的底下，藏着的是更深的痛。
越是懂规矩、守仪度的人，把委屈咽进肚子里的时候，越叫人替他难受。
一生仕途坎坷，起起落落，却放不下一座洛阳城。
车马、宫阙、故园的秦川，早已不是具体的地方，而是漂泊一生中，精神的锚地。
一千年后的我，隔着那么远的时间重新读它，忽然懂了。
原来每一个漂泊的人心里，都建有一座“洛桥”。
“洛桥”不在脚下，在心上。
越是春风得意，遇着春天，越会让人蓦然想起：原来我，没有归处。
春又来，花又开。
在年年相似的春色里，杜审言替我也替所有赶路的人，把深处的牵挂，轻轻地念一遍，又一遍。
任见，于伊阙，海洋馆。
选自任见《环嵩文化》
环嵩文化 任见 著
目 录
序章 中原嵩高
01 奇迹之山
02 踔厉入云
03 曲折跌宕
04 风光魔幻
05 享誉遐迩
第一章 远古都邑
05 南北一肩挑
06 瓦店文化遗存
07 王城岗古都邑
08 王湾三期文化
09 二里头古代都邑
10 郑州商城遗址
11 偃师西亳故城
第二章嵩山见证
12 “河图”与“洛书”
13 象征极权的玉版
14 “贵二代”的排场
15 “羿二世”的胜利
16 后羿、寒浞和夏癸
17 “问卜”与“庙算”
18 商的由强而弱
19 老家的威风锣鼓
第三章 娱情郑风
20 诸侯榜样，高比嵩山
21 周郑长葛战役
22 “王风”和“郑风”
23 周太子的嵩山仙缘
24 “道”“礼”博弈
25 郑国商人弦高
26 乘轩里的“特务”
第四章 美丽洛神
27 轘辕关古今
28 美丽的洛神
29 客家人的“根”
30 血脉集束大谷关
31 伊阙文武志
32 仙气弥漫广成关
33 名关“虎牢”
34 余音千载绕钧台
第五章 仙功佛德
35 奉祀中岳神祇
36 见识少林武禅
37 嵩阳文教“标本”
38 嵩山北魏“佛迹”
39 守志嵩岳，精专不懈
40 返朴即真，身合自然
41 断左臂，乞法印
42 为巧仪，治新历
第六章 地脉人望
43 虽败犹“圣”
44 武后忆东汉
45 登嵩与封禅
46 “孝敬皇帝”李弘
47 “云头情男”姬晋
48 桃色三阳宫
49 痴僧玄奘
50 诗史杜甫
51 贤相姚崇
52 “七帝八陵”
53 “独乐”太师
第七章蕴文蓄雅
54 “天室”与“天文”
55 “测影”与“观星”
56 神奇的“中”字
57 古拙的“汉三阙”
58 异彩纷呈的古塔
59 嵩山《七碗茶歌》
60 大熊山四季色彩
第八章 五世同堂
61 海陆相互揖别
62 地质活剧演绎
63 恢弘替递
64 启篇终章
65 自然魅力集展
66 观光佳境
67 环嵩丘陵山地
第九章 窑火传奇
68 颍水文化源流长
69 古夏政权发迹处
70 古岩画与遗迹
71 千年窑火传奇
第十章 豫商浮沉
72 生动的雕像
73 豫商的浮沉
74 沉睡千年的帝王
75 民间首庭慈云寺
76 伏羲浮戏山
第十一章 楚河汉界
77 虎牢古关
78 楚河汉界
79 梦得公园
80 代海“东方维纳斯”
81 洞林古刹白玉佛
第十二章溱洧恋情
82 绵长的古文化
83 尘封的远古遗址
84 溱洧恋情
85 通俗诗风
附章 后山文旅
86 综合优势
87 后山记＋后山再记
88 三川宝地偃师
89 伊洛血脉悠远
90 中岳后山行记
91 后山凝雪流云
92 夏访嵩岳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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