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中国冬天变了！厄尔尼诺增强到历史罕见，寒潮可能杀个回马枪

街边卖烤红薯的大爷把炉子推出来那天，天还热得让人只想穿短袖。

商场橱窗里羽绒服倒是早早挂了出来，标签上写着＂轻薄暖冬款＂，导购一脸自信地告诉顾客，今年估计穿不上厚棉袄。

可气象部门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却让不少人心里犯嘀咕——太平洋深处的水，正在悄悄搞事情。

原本以为这个冬天大概率是个＂温和款＂，翻开权威机构给出的最新预报单，画风又开始不一样了。

先说说太平洋那头到底发生了啥。

世界气象组织在9月3日发布的最新厄尔尼诺通报里给出了相当明确的判断：厄尔尼诺已经稳稳当当地建立起来，未来几个月还会继续增强，一路持续到2027年2月的概率接近百分之百。

多模式集合预测甚至给出了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数字——尼诺3.4区域的海温距平在秋末冬初可能冲到3.6℃左右，年底前后达到强盛阶段。

这是个什么概念？

一般来说海温距平超过2℃就已经算是超强级别了，3.6℃这种数字，翻遍资料也很难找出几个能比的。

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气候预测中心在8月份的月度报告里，也给出了类似判断，认为今年秋冬出现非常强厄尔尼诺的概率超过九成，这次事件强度超过1950年以来所有历史事件的概率大约在七成上下。

中国气象局国家气候中心的最新监测同样确认，赤道中东太平洋在5月达到厄尔尼诺状态标准，7月正式进入强厄尔尼诺事件监测行列，超强厄尔尼诺事件正在形成，很可能是近一个半世纪以来最强的一次。

说白了，太平洋这几个月的翻转速度，快得让科学家都有点跟不上节奏。

就在几个月前，赤道太平洋还处在拉尼娜的冷相位里，海水凉飕飕的。

可到了春季，海温开始悄悄回暖，2月拉尼娜迹象逐步消退，五月过后暖水像开了闸似的往东扩张，六月尼诺3.4指数直接翻正，七月就窜到了约1.4℃，赤道太平洋东部一些区域的海温距平甚至超过2℃，尼诺1+2区更是飙到了+2.9℃。

更关键的是海面之下的部分——大范围的次表层暖水已经积攒得像个大蓄水池，一些区域的次表层海温距平一度达到+10℃。

这些暖水在海洋波动和西风异常的作用下不断向东输送、向上翻涌，源源不断地给海表加温。

相关研究早就指出，从多年拉尼娜直接翻转到强厄尔尼诺的情况本身就很少见，但在全球变暖的背景下，这种＂急转弯＂发生的概率明显上升。

今年这一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海洋在变，天上的大气也没闲着。

赤道东风信风减弱，太平洋中东部的对流噌噌往上冒，印度尼西亚一带原本活跃的对流反而被压了下去。

海洋暖了对流就旺，对流旺了正常的东西向环流被扰乱，环流一乱又反过来帮着暖水往东铺——这就是海气耦合的＂正反馈＂，一旦启动，几乎刹不住车。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轮厄尔尼诺能够在短短几个月里迅速从零蹿到＂历史罕见＂的档位。

太平洋闹腾成这样，几千公里之外的中国，冬天会是啥模样？

国家气候中心此前梳理过历史规律，中等以上强度的厄尔尼诺发生时，中国秋冬季南方的雨水容易偏多，冬季气温则往往偏高，出现暖冬的概率明显上升。

特别是进入九十年代以后，在全球变暖的背景加持下，厄尔尼诺和中国冬季偏暖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明显。

这个道理其实不难理解——正常年份里，赤道太平洋东边水冷、西边水暖，热带的旺盛对流集中在印度尼西亚和西太平洋一带。

厄尔尼诺一来，暖水往东跑，对流的＂锅底＂也跟着东移。

热带对流的位置一变，通过大尺度大气波动，影响就传到了西北太平洋和东亚上空。

强厄尔尼诺年，西北太平洋一带容易憋出一个异常的反气旋环流，副热带高压往往偏强、偏西。

这个＂高压怪兽＂一坐镇，中国南方就更容易被偏南的暖湿气流笼罩，海洋上的水汽被源源不断地往北送，与此同时东亚冬季风的整体势头会被压制一截，来自西伯利亚和蒙古高原的冷空气想大举南下就没那么容易。

表现在气温上，就是冬季平均温度容易偏高。

2015到2016年那次超强厄尔尼诺，就是最经典的教科书案例。

当时国家气候中心分析指出，在超强厄尔尼诺和印度洋偏暖的联手作用下，西太平洋副热带高压持续偏强偏西，冬季风总体偏弱，全国大部气温偏高，南方降水明显增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头有个很多人容易忽略的关键点：暖冬统计的是三个月的平均气温，而寒潮往往就三五天。

哪怕整个冬天大部分日子都暖洋洋，只要中间来那么一两次凶悍的寒潮，人的体感照样冻得直哆嗦。

2015到2016年那个冬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整体处在超强厄尔尼诺背景下，气温偏暖是主基调，可2016年1月下旬的那场＂世纪寒潮＂，让人至今记忆犹新。

中东部大片地区剧烈降温，广州飘起了雪，连一些从没见过冰的南方城市都刷新了低温纪录。

这场寒潮之所以能杀出来，跟当时乌拉尔山附近的阻塞高压、西伯利亚高压的猛然增强、极地冷空气的大规模聚集，以及北极涛动的负位相都脱不了干系。

这也就说明一个道理——决定冬天冷不冷、能不能来寒潮的因素太多了。

乌拉尔山附近有没有形成强大的阻塞高压、西伯利亚高压有没有突然发力、极地冷空气有没有大量堆到欧亚大陆上空、北极涛动处于正位相还是负位相、平流层极涡有没有被扰动分裂……这些因素在几天到几周的时间尺度上，能把天气搅得天翻地覆。

厄尔尼诺影响的是大气环流的＂平均态＂，是给整个冬天定一个偏暖的＂底色＂；可具体某一次寒潮来不来、多凶猛，还得看那几天大气自己怎么排列组合。

更值得警惕的是，强厄尔尼诺背景下，南方的水汽通道往往被＂拉宽＂，来自低纬海洋的暖湿气流会比平常活跃得多。

这个时候要是恰好撞上一波强冷空气深入南方，冷暖两股力量在长江中下游或者华南一带正面刚上，结果往往就是持续的阴雨、雨雪转换，甚至阶段性的低温雨雪冰冻天气。

2008年那场让全国记忆深刻的南方低温雨雪冰冻灾害虽然发生在拉尼娜背景下，但也充分说明了冷暖空气剧烈交汇时的破坏力。

这次要是超强厄尔尼诺遇上突袭而来的强冷空气，会不会重演类似戏码，谁也不敢打包票。

国家气候中心此前发布的秋季气候趋势预测，也印证了偏暖的大方向——预计秋季全国大部地区气温较常年同期偏高，部分地区可能偏高1到2℃。

世界气象组织最新的季节预测同样认为，未来一段时间全球许多地区出现高于正常气温的可能性明显增加。

冬季的正式预测虽然还在滚动更新，但从目前的信号看，暖冬的可能性确实比较大。

可暖冬的＂暖＂，是一个季节平均值的概念，不等于每一天都不冷，更不等于寒潮就不会来。

相反正是因为寒潮到来之前气温异常偏高，前后温差被拉得极大，人的体感冲击反而更加强烈——前一天还穿单衣，第二天可能就得裹上羽绒服，这种＂过山车＂式的降温，对老人、孩子和有基础病的人群威胁不小，对南方电网供暖、农业设施、交通运输也是一场考验。

相关部门这段时间反复提醒各地做好防寒潮预案、加强电力和水利基础设施的韧性建设，就是这个道理。

太平洋那头海水的每一次翻涌，都会在千里之外的东亚土地上激起涟漪。

这个冬天注定不平静，它可能带着偏暖的整体基调登场，却也可能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扔出一记让人措手不及的寒潮回马枪。

气候的复杂从来不是一句＂暖＂或＂冷＂能概括的，它更像一场没有剧本的博弈，海洋、大气、极地冷空气各有各的算盘。

看清这个大势，做好自己那一份准备，才是普通人面对气候变化最靠谱的姿态。

毕竟能真正抵御寒冷的，从来不是对未来天气的精准预测，而是那件早早备好、随时能穿上身的厚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