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郁令霜。
她避开我的视线,小声解释:
周总和酒店负责人熟,我妈让他过来帮忙看看酒水。
我们的婚宴,他来帮忙看?
她不耐烦地看我一眼。
你又不懂这些。
周祁年坐在她右手边,而我被安排在她对面,中间隔着大半张圆桌。
服务员倒酒时,他伸手挡了一下郁令霜的杯子。
她这几天胃不舒服,别给她倒冰的。
郁令霜身体一僵。
她母亲笑了。
周总还挺细心。
我低头喝了一口茶,烫得舌尖发麻。
我和她谈了四年。
我知道她胃不好,知道她吃鱼怕刺,知道她晚上睡觉脚冷。
可这些从周祁年嘴里说出来,忽然像是我偷听来的。
郁令霜终于有些慌。
她夹了一块鱼放到我碗里。
你不是喜欢吃这个?
我看着那块鱼,刺没有挑。
以前她从来不记得我不爱吃鱼。
是我爱给她挑鱼刺。
周祁年自然地把一小碟剔好刺的鱼肉推到郁令霜面前。
吃这个。
包厢里没人说话。
郁令霜脸色难看,压低声音:周总。
他像没听见,反而看向我。
婚礼挺麻烦的,江先生辛苦。
我放下筷子。
不辛苦,毕竟以后未必用得上。
郁令霜猛地抬头。
江淮舟!
她母亲也变了脸。
这是什么话?
我没接。
手机震了一下。
是酒店经理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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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您确认取消十月二十六号婚宴吗?按合同退百分之七十,今晚十二点前签字即可。
我回:确认。
郁令霜还在盯着我。
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扣下。
没什么意思。
她父亲皱眉。
淮舟,婚礼不是儿戏。
我点头。
所以我想清楚了。
郁令霜的脸白了一点。
她大概终于意识到,我不是来试菜的。
我是来退场的。
周祁年却笑着打断。
江先生压力太大吧。
结婚前男人都会紧张。
他顿了顿,又轻飘飘补了一句:毕竟令霜这样的女孩子,确实值得好好等。
郁令霜的手抖了一下。
我看着他。
周总说得对,我等了四年。
再等,就不礼貌了。
这顿饭最后谁也没吃好。
离开酒店时,郁令霜追到停车场。
你今天非要让我难堪?
我问:你觉得难堪?
我爸妈都在,周总也在,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周总在,你很在意?
她一噎。
我拿出车钥匙,她伸手要抢。
车我还要用,明天公司有事。
我避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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