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宴舟撑伞回家的路上,
我看着自己淋透的左肩,和他那身干爽的西装。
忽然开口:“我们分手吧。”
许宴舟气笑了:“为什么?”
我没解释。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好比,恋爱这些年,他的伞从未偏向过我。
......
看了我一会,许宴舟转过脸,语气淡得几乎没有情绪:“随你吧。”
“雨下大了,你回去把姜茶煮好,记得先盛出来摊凉,一会儿姜雪好直接喝。”
我只觉讽刺。
若没姜雪,我只当许宴舟是块儿捂不热的石头。
可如今我骗不动自己了。
我攥紧伞把,没再看他,转身朝对面商铺走去。
我走进一家留学中介工作室。
在众多花里胡哨的宣传册里,我径直抽出一份,递给中介。
“澳洲?澳洲好啊,终日晴天,不像咱这江南小镇,阴雨连绵。”
“嗯,我讨厌雨天。”
交好定金,办好申请手续,我回到家。
客厅中央传来吹风机的嗡鸣声,我走近,许宴舟正为姜雪吹头发。
他动作轻柔,眼里满是温情。
姜雪长而卷的发丝随风扬起,我忽然摸了摸头顶的超短发。
刚和许宴舟在一起时,我长发及腰。
可许宴舟有洁癖,每次在家里的地板上看见我掉落的发丝,他都要生气。
我索性将长发剪到耳上。
一周后,他才注意到我换了发型,问我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剪头发。
我只说天热。
我没告诉他,这长发我留了二十年,已经是我的一部分。
剪掉的那天,我哭了一整晚。
许宴舟终于注意到我,他皱起眉:
“跑哪去了,回来得这么晚?姜茶也没泡,和你说的话都忘了?”
我浑身湿透,水顺着衣服啪嗒啪嗒滴个不停。
可他只关心湿了一小簇发尾的姜雪没有喝到姜茶。
我淡声说:“想喝自己泡,分手了,我没义务再帮你。”
不等他反应,我便进卫生间冲澡换衣服。
出来后,姜雪兴致勃勃,举着手机问我:
“雨桐,帮我选选,这两款美甲哪个适合我?”
我扫了眼,两款都是又长又尖,还满钻。
许宴舟先接话:“你问她还不如问我,没见她做过指甲。”
姜雪故作惊讶:“宴舟哥,你开玩笑吧?哪有女孩不爱这些。”
许宴舟翻出手机备忘录,上面排列着根据距离由近到远十几家美甲店。
“知道你喜欢,偶尔路过时便记下来。”
“你什么时候去,我陪你。”
我看了眼自己光秃秃粗得像萝卜的手指,眼眶酸胀得厉害。
曾经因为我做了一次9.9的纯色体验甲,许宴舟便把我关在门外。
“哪个好女孩会把手搞成这样?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不卸掉不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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