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北约秘书长吕特最近一段喊话俄罗斯年轻人的视频重新在社交媒体流传。他在画面中警告，年轻俄罗斯人如果加入战斗，很可能回不了家，并把矛头直接指向普京，称俄总统愿意不断牺牲本国士兵。
不过，这不是9月14日的新讲话。
这段话来自7月8日土耳其安卡拉北约峰会后的记者会。北约官网保存了完整视频和文字记录。吕特当时称，俄罗斯每个月大约损失3万至3.5万名军人，并对俄罗斯年轻人说，如果正在考虑参战，“再想一想”。
两个月过去，吕特给出的数字反而更高。
9月10日，他在德国柏林发表讲话时称，俄罗斯现在每月有超过4万人“死亡或重伤”。这个数字来自北约方面的估算，俄罗斯没有公布可以独立验证的对应数据，因此不能直接当成俄方官方伤亡数字。
俄罗斯的征兵压力确实没有消失。
莫斯科街头仍然能看到大量合同兵招募广告。各地区为签约参军开出的奖金差别很大，在基本联邦补助之外，一些地区把签约奖励提高到数百万卢布。
9月14日，美联社报道，俄罗斯一些准备离境的人把再次动员的担忧列为离开的原因。2022年俄罗斯宣布部分动员时，曾出现大批适龄男性离境；今年虽然尚未再次宣布全国性动员，但围绕征兵的猜测一直存在。
吕特这番话有一个明显的政治目的：直接绕过克里姆林宫，对俄罗斯潜在兵源喊话。
但问题并不只存在于俄罗斯。
乌克兰同样打了四年多，前线同样需要不断补人。今年7月，西部城市利沃夫曾因征兵问题爆发冲突，抗议者与征兵工作人员和警方发生对抗。乌克兰军方随后承诺调查相关征兵人员的行为。
乌克兰监察专员德米特罗·卢比涅茨也警告，征兵过程中如果长期缺乏问责，会加剧社会对立。
人员损失同样很大。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7月发布的估算认为，从2022年2月至今年6月，俄军累计伤亡约140万人，其中死亡约40万至45万人；乌军伤亡约52.5万至62.5万人，其中死亡约12.5万至15万人。这些都属于外部机构估算，不是俄乌双方共同认可的数据。
所以，吕特那句“你的总统不在乎你的生命”，本身是一句政治攻击，而不是能够用统计数字直接证明的事实判断。
同样，也可以追问乌克兰政府如何对待本国士兵、征兵过程是否合理、战争继续下去要付出多少人命，但不能因此直接得出“泽连斯基不在乎乌军生命”的事实结论。
还有一个根本背景不能丢。
2022年2月俄罗斯军队大规模进入乌克兰。联合国大会随后以141票赞成通过决议，谴责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侵略，并要求俄罗斯军队立即、完全、无条件撤出乌克兰。
这也是为什么同一句“为什么还要年轻人继续上战场”，放在莫斯科和基辅，会得到两套完全不同的政治回答。
俄罗斯政府称自己是在进行“特别军事行动”，维护国家安全；乌克兰政府则称自己是在抵抗入侵、保卫国土。
现在双方都面对一个越来越现实的问题：四年多的高强度战争之后，人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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