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们一直以为,那些东西都被她喝了?”
我经过停车场出口时,听见孟舒的声音,脚步一下停住。
她背对着我,正在打电话。
“我最后说一次,程音根本没喝多少。”
我攥紧手里的车钥匙。
程音,是我。
而她说的东西,我几乎立刻想到了陆嘉言每天早上给我泡的那杯养生茶。
这一个月,我嫌味道苦,经常拿去跟孟舒换咖啡。
可下一秒,我听见她压低声音。
“真正连续喝了一个月的人,是我。”
我站在原地,当场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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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陆嘉言开始给我泡茶,是一个多月前。
那段时间公司连续赶两个项目,我每天睡不到六小时,早上靠咖啡撑着,晚上回家还要抱着电脑改方案。
有一天凌晨两点,我胃疼得睡不着。
陆嘉言从厨房给我倒了杯温水,坐在床边看了我半天。
“你再这么熬,项目没做完,人先垮了。”
第二天开始,他把我的咖啡停了。
早上七点,我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多了个新买的保温杯。
“什么东西?”
“养生茶。”
我拧开闻了一下。
红枣、枸杞,还有股我说不出来的苦味。
我当场皱眉。
“你饶了我吧。”
陆嘉言正在系领带,头也不抬。
“我查过了,都是平常能喝的东西。你胃不好,少喝咖啡。”
“一天一杯,喝完就行,别又偷偷倒掉。”
我笑他管得宽,最后还是带去了公司。
第一天我只喝了两口。
实在难喝。
中午孟舒来找我吃饭,看见我桌上的保温杯,直接拿过去闻了闻。
“你什么时候也走养生路线了?”
“陆嘉言逼的。”
她喝了一口,居然没皱眉。
“还行啊。”
“送你了。”
“真的假的?”
“赶紧拿走。”
那天她把自己刚买的冰美式推给我,我俩就这么换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竟然成了习惯。
孟舒的摄影工作室就在我公司后面那条街,她隔三差五来找我吃午饭。
我喝她的咖啡,她喝我的茶。
有时候一整杯都被她拿走。
我从来没告诉陆嘉言。
倒不是故意瞒他。
主要是他这个人一旦管起生活习惯特别较真。
晚上回家,他经常第一句话就是:
“茶喝了吗?”
我随口答:
“喝了。”
他就不问了。
我那时候觉得,他不过是怕我又靠咖啡硬撑。
直到有一次,孟舒把保温杯直接带回了我家。
那天她在我这里吃晚饭。
陆嘉言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她手里的杯子。
他动作明显停了一下。
“你拿程音的杯子干什么?”
孟舒没觉得有什么。
“喝茶啊。”
陆嘉言盯着她。
“你喝了?”
“喝了一点。”
孟舒晃了晃杯子。
“你泡得还挺像回事。”
我本来正在看手机,听见这里抬起头。
因为陆嘉言脸上的表情,不像被夸了。
他走过来直接把杯子拿走。
“里面凉了,别喝了。”
孟舒笑他。
“怎么,你给老婆泡的东西别人不能碰?”
“不是。”
他说得很快。
随后又补了一句:
“她最近身体不好,我是照着她情况泡的,你不一定合适。”
我随口接了一句:
“都是红枣枸杞,有什么不合适的?”
陆嘉言没有回答。
他拿着杯子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孟舒走后,我刷牙时随口问了一句:
“你刚才那么紧张干什么?”
“什么?”
“茶啊。”
陆嘉言在整理床头柜。
“没什么。”
“孟舒又不是外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抬头看我。
“以后那杯茶你自己喝,别再给别人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
“我都说了,是按你最近的情况搭的。”
“她已经喝过很多次了。”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我明显看见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只有两三秒。
但我看得很清楚。
他转过头。
“很多次?”
我这才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对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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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言盯着我看了几秒,又低下头。
“没什么。”
当天夜里,他很快睡着。
我却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因为我第一次发现,他关心的似乎不是我有没有喝茶。
他关心的是,那杯茶到底被谁喝了。
02
从那天以后,我开始留意孟舒。
不是因为怀疑她。
而是因为她的状态确实越来越不对。
以前孟舒是我们几个朋友里精力最好的一个。
凌晨两点修照片,第二天九点照样能出外景。
可最近一个月,她开始频繁犯困。
有一次我们中午吃饭,她坐在餐厅里跟我说话,说到一半突然揉了揉太阳穴。
“我最近是不是老了?”
“你才三十二。”
“那我怎么天天困?”
她把筷子放下。
“昨天十点多就睡了,今天早上还是起不来。”
我笑她工作太累。
她却看了一眼我带来的保温杯。
没说话。
当天我还是跟她换了。
结果下午三点,她发消息给我,说自己要回工作室睡一会儿。
我忽然想起陆嘉言那句“不一定适合她”。
晚上吃饭,我随口把这事说了。
“孟舒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喊累。”
陆嘉言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身体不舒服?”
“可能吧。”
“去医院了吗?”
“没有。”
他嗯了一声。
隔了一会儿又问:
“最近她还喝你的茶吗?”
我抬眼看他。
“你怎么又问这个?”
“随口问问。”
“喝啊。”
陆嘉言没有再说话,但他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这让我越来越不舒服。
第二天早上,他把茶递给我时,我故意问:
“今天里面放了什么?”
“还是那几样。”
“哪几样?”
他看了我一眼。
“红枣、枸杞、桂圆,还有一点你不认识的。”
我笑了。
“什么叫我不认识的?”
“普通调理的东西。”
“那你告诉我名字不就行了。”
陆嘉言已经走到玄关。
“说了你也记不住。”
这句话让我心里有点膈应。
以前我根本没想过要看他怎么泡茶。
那天却第一次站在厨房,把几个罐子挨个看了一遍。
红枣。
枸杞。
桂圆。
黄芪。
全有标签。
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我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
可晚上孟舒来了。
她坐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拿我的茶,反而问:
“程音,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什么变化?”
“比如特别困、头晕,或者记不清东西?”
我被她问得一愣。
“没有啊。”
她皱了皱眉。
“真的没有?”
“你到底怎么了?”
孟舒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一下。
“没什么,我最近状态不好,随便问问。”
她明显不愿意继续说。
我也没追着问。
可临走前,她突然回头。
“明天那杯茶先别喝。”
我看着她。
“为什么?”
“我想拿一点去问问人。”
“你怀疑茶有问题?”
孟舒马上摇头。
“不是,我就是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
她说得轻松,眼神却一直避着我。
我第一次没答应。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盯上这杯茶?”
她站在玄关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只说:
“等我弄明白再告诉你。”
那晚她走后,我把这句话告诉了陆嘉言。
原本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结果他一下抬头。
“她要拿茶去问谁?”
“我不知道。”
“你给她了吗?”
“还没有。”
陆嘉言沉默下来。
几秒以后,他站起来,直接拿走了餐桌上的保温杯。
“明天别喝这个了。”
我看着他往厨房走。
“为什么?”
“凉了。”
“重新泡不就行了?”
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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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我去厨房倒水。
垃圾桶最上面放着那个装过茶的过滤袋。
可里面除了红枣枸杞,我还看见了一小块被水泡开的白色纸包。
我刚准备弯腰拿出来。
身后突然传来陆嘉言的声音。
“程音,你在看什么?”
03
我回过头。
陆嘉言站在厨房门口。
“倒水。”
我顺手拿起水杯。
他看了一眼垃圾桶,没有说什么,走过来把垃圾袋提了起来。
“正好满了,我扔一下。”
那只垃圾袋其实只装了一半。
我没拆穿。
等他出去以后,我站在厨房里,心里第一次真正有了怀疑。
第二天,他重新换了一包茶。
我接过杯子,照常出门。
到了公司楼下,我没有找孟舒。
而是把茶倒进一个空矿泉水瓶,保温杯里重新接了温水。
中午孟舒来找我。
她一坐下就问:
“今天喝了吗?”
“喝了。”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她低下头。
我把矿泉水瓶从包里拿出来放到桌上。
“真的想查?”
孟舒愣住。
我推给她。
“拿去。”
她没有马上接。
“你没喝?”
“没有。”
我看着她。
“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孟舒抿了抿嘴。
“我还没确定。”
“那你最近这些反应怎么解释?”
她犹豫了一会儿。
“我前几天去拍外景,突然在棚里睡着了。”
“睡着?”
“嗯。”
“站着都能干活的人,坐下十分钟就断片,我自己也觉得不正常。”
她顿了顿。
“而且有两次,我明明记得晚上没那么早睡,第二天手机里的消息却显示我十点以后就没再回过人。”
我皱起眉。
“你怀疑跟茶有关?”
“我不知道。”
孟舒拿走瓶子。
“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继续喝。”
当天晚上,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陆嘉言。
这是我第一次有意识地对他隐瞒。
回到家以后,他还是问:
“今天茶喝了吗?”
“喝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快,停顿了一下。
“味道。”
我看着他。
“跟以前一样。”
陆嘉言点点头。
没有再问。
第二天,孟舒没有联系我。
第三天也没有。
直到第三天下午,她才发来一句:
“晚上见一面。”
我们约在公司附近一家面馆。
她来得比我晚十分钟,坐下以后什么都没点,直接把一个纸袋放在腿上。
“你最近先别喝。”
我看着她。
“查出什么了?”
“没有正式结果。”
“那是什么?”
她摸了摸那个纸袋。
“我找人看了一下,说里面有个东西不太像普通泡茶用的。”
“什么东西?”
她刚准备回答,手机响了。
孟舒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马上变了。
她直接按掉。
没过十秒,电话又响。
还是同一个号码。
我看见号码没有备注。
“谁?”
“不认识。”
“那你紧张什么?”
“我哪紧张了?”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
我们认识十几年,她撒谎的时候有个习惯。
会不停摸耳垂。
现在,她就在摸。
我忽然意识到,她知道的可能比她告诉我的多。
吃完饭回去时,我没有直接上楼。
我在车里坐了十几分钟。
晚上十点二十,孟舒忽然给我打来电话。
“程音。”
“怎么了?”
“你老公在家吗?”
我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灯的窗户。
“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千万别跟他说我拿了茶。”
我握紧手机。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只说:
“明天再说。”
电话挂了。
我回到家时,陆嘉言正在书房。
门没有关严。
我经过的时候,听见他正在跟人通电话。
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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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没打算偷听。
可下一句话让我站住了。
“她最近是不是找过你?”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嘉言沉默几秒。
随后说道:
“先别让程音知道。”
04
那天晚上,我没有推开书房的门。
我回卧室洗澡,躺下。
陆嘉言十二点左右才进来。
他像平时一样问我明天几点起床。
我说七点半。
“那我晚点给你泡。”
“好。”
整个过程里,我一直等他主动说那通电话。
他没有。
第二天,我正常去公司。
十点多,孟舒发来消息。
“你老公昨天有没有问你什么?”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没有。”
她没有回复。
我直接打电话过去。
关机。
一直到下午,还是联系不上。
下班以后,我去了她工作室。
助理告诉我孟舒下午两点就走了,说去医院拿东西。
“哪个医院?”
“好像是安和门诊那边。”
我愣了一下。
安和门诊在城西,是一家规模不大的综合门诊。
孟舒平常体检从来不去那里。
我开车过去。
六点多,门诊大厅已经没什么人。
我刚把车停好,就看见孟舒从侧门出来。
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四十多岁。
我没见过。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灰色文件袋。
两个人站在停车场入口说话。
我没下车。
隔着挡风玻璃,只能看到动作。
男人把文件袋交给她。
孟舒低头翻了一页,脸色明显变了。
随后她问了一句什么。
男人摇头。
她又把里面一张纸抽出来,看了很久。
最后,她竟然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纸拍了照片。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
正准备推门下车,手机突然响了。
陆嘉言。
我没有接。
铃声在安静的车里特别明显。
前面的孟舒像是听见了,朝这边看了一眼。
我立刻低头。
几秒以后再抬起来,她和那个男人已经往另一边走了。
我没有追。
回家以后,陆嘉言正在厨房。
“怎么不接电话?”
“开车。”
“去哪了?”
“公司。”
我换鞋的时候故意问:
“孟舒今天去医院了。”
他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怎么了?”
“不知道。”
“你见她了?”
“没有,她助理说的。”
陆嘉言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哪家医院?”
我抬头看着他。
“你这么关心她?”
他笑了一下。
“她不是你朋友吗?”
我没再说话。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陆嘉言的电脑还开着。
他人在阳台接电话。
我从来没查过他的东西。
那天第一次坐到书桌前。
桌面很干净。
邮件、工作软件,也没有异常。
直到我打开最近访问记录。
里面有一个PDF文件。
文件名只有日期。
打开需要密码。
我连续试了几次都不对。
阳台上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我盯着密码框,忽然想到他以前设置家庭WiFi时说过一句:
“密码记不住就用你身份证后六位。”
我输入自己的。
文件开了。
第一页是一张表。
最上面写着:
《长期饮用观察记录》。
我心里猛地一沉。
往下看。
第一栏是日期。
第二栏是“饮用情况”。
已经连续登记了三十多天。
其中绝大多数,都被打了一个“已完成”的勾。
可我知道。
这一个月,我至少有一半的茶都给了孟舒。
有些甚至整杯没碰。
我继续往下翻。
第三栏被缩在右边。
我刚把页面放大,阳台门突然响了一声。
我马上关掉文件。
陆嘉言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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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用我电脑?”
“查个东西。”
他看了我一眼。
“什么东西?”
“公司的。”
我起身往外走。
经过他身边时,我余光看到他第一件事不是关电脑。
而是迅速打开刚才那份记录,把文件拖进了回收站。
05
从那天以后,我彻底停了那杯茶。
陆嘉言泡,我照样拿。
出门以后就倒掉。
我没有告诉孟舒。
也没有再问她医院的事。
我想看看,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们到底还会做什么。
接下来几天,陆嘉言明显比以前更关注我。
不是问工作。
不是问胃。
而是问睡眠。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
“中午困不困?”
“不困。”
“最近有没有头疼?”
“没有。”
每一次我回答以后,他都会沉默几秒。
他的这些问题,已经不像单纯关心。
周三晚上,我故意说自己这两天睡不好。
陆嘉言第二天早上泡茶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很久。
我坐在餐厅,没有过去看。
他把杯子递给我。
“今天一定喝完。”
我抬头。
“为什么?”
“你不是说睡不好吗?”
我接过来。
“知道了。”
他看着我把杯子放进包里,这才去换鞋。
当天中午,我把整杯茶装进密封瓶。
下班后想去找孟舒。
她工作室没人。
电话也没接。
我回小区以后,先去地下车库拿了个快递。
出来时已经快八点。
走到停车场出口,我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声音很熟。
是孟舒。
她站在拐角处,背对着我,手机贴在耳边。
“你别再催我了。”
我本来准备叫她。
脚刚迈出去,就听见她下一句。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她没按你们想的喝。”
我停住。
周围很安静。
孟舒没有发现我。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她一下压低声音。
“你们一直以为,那些东西都被她喝了?”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又说:
“我最后说一次,程音根本没喝多少。”
我脑子里嗡了一下。
她在说我。
我退到墙后。
继续听。
“最开始我也不知道。”
“我就是觉得味道还行,她不喜欢,我才跟她换。”
“后来我身体越来越不对,我才去查。”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很快。
孟舒沉默了十几秒。
“我没有告诉她。”
“你放心。”
“顾嘉言也不知道我已经拿到了那份东西。”
我心里一紧。
她甚至叫错了名字?
不,她太紧张了,或者说的是另一个人?
我没敢动。
孟舒继续说道:
“医院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了。”
“登记时间是一个多月前。”
“东西也是那时候开始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电话那头又问了一句什么。
孟舒忽然笑了一声。
可那笑听起来一点都不轻松。
“你现在才问我谁喝了,有什么用?”
她转过身。
我赶紧往后缩。
下一句话清清楚楚传了过来。
“真正连续喝了一个月的人,是我。”
我站在墙后,整个人已经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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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没等我缓过来,孟舒又压低声音说道:
“还有那张记录表,我看见名字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上面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然后我听见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