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立誓不纳妾的夫君外任五年。
归京时带回一个女人。
她不似话本子里那般嚣张跋扈。
低眉垂眼给我行礼。
我只是愣了一瞬没反应过来。
她眼里就蓄满了泪。
顾焱挡住她，站在我身前。
她命不好，过的艰难才求我庇佑。
你向来心善，留下吧。
1
大门外，人来人往。
我被架在半空，只得点头。
刚安排了住处，又有人来传：
宋姨娘的一双儿女，老爷说让夫人您看着安排。
原来不止庇护。
还有了两个孩子。
我停下手上翻书页的动作。
抬眼，想了想。
就跟着他们的娘亲住吧。
我没有抢别人孩子的喜好，自己一双儿女都操心得头疼。
两个孩子向外望，小女儿轻声问：
娘，爹回来了？
回来了。
大儿子懂得方才下人话里的意思，抿着嘴转回头。
正仪，听娘讲功课。
爹晚上就来看我们了。
打更人的梆子敲了三下，已是半夜。
顾焱匆匆赶来正院。
他把在江南买的新鲜玩意儿搁在桌上。
给正仪和正文的，她带着两个孩子挑了半天。
说着，顾焱转身走到梳妆台前，看我拆头发。
铜镜里，视线触碰。
顾焱沉沉开口：
让两个孩子记在你名下吧，嫡子嫡女的身份，到底方便。
我看了眼刚哄睡下的孩子，没接话。
桌上的烛芯静静燃着，突然爆开一声。
孩子困得眼都睁不开了也不睡，等了你半天。
顾焱无奈道：
那两个孩子不如他们，第一次出远门认生。
挂在我身上不让我走，哄他们睡下我才有空过来。
素雪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你别吓她。
每句话都像对宋素雪和孩子的贬低。
仔细听却是怕我为难他们。
顾焱按住我的肩膀，滚烫的掌心透过单薄里衣贴上来。
青若，你没生气吧？
我像被烫到一样，腾地起身躲开。
顾焱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
我捏着手指，找补一句。
簪子扎到手了。
顾焱转过身来，盯着还在冒血珠的手指皱眉。
还是那么娇气。
止住手指上的血，屋里又静下来。
不早了，歇下吧。
顾焱开口打破平静，起身准备更衣。
我指指被两个孩子填满的床榻。
太挤了。
要不你睡这儿陪他们，我去外面榻上……
顾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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