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姐，家里不太方便，你还是住酒店吧。"
弟媳陈雅洁的微信消息冷冰冰地弹出来，我站在上海浦东机场的出口，行李箱的拉杆在手心里硌得生疼。
五年了，整整五年，我每个月准时给弟弟江城转五万三千块房贷，从未拖延过一天。这次公司临时派我来上海出差三天，想着就在弟弟家借宿一晚，没想到换来这样一句话。
当晚我住进了机场附近的快捷酒店，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我打开手机银行，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下了"取消自动转账"。
弟弟的电话在十分钟后炸了过来，妈妈的哭诉声紧随其后，所有人都在骂我冷血。可没有人问过我，这五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叫林婉秋，今年三十八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项目经理。说起来也算体面，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五年有多难熬。
那天接到公司通知要去上海对接客户，我第一反应就是可以省下住宿费了。
弟弟江城五年前在上海买的房子，虽然我从没去住过，但毕竟是亲弟弟，住一晚应该不成问题。
我提前一天就在微信上跟江城打了招呼："城城，我明天到上海出差，在你那儿住一晚行吗？就一晚，后天下午就走。"
消息发出去半个小时，江城都没回。我正准备再发一条，陈雅洁的消息先跳了出来："姐，最近家里在装修，到处都是灰，你还是住酒店吧，我让江城给你订。"
装修？我愣了一下。前两个月通电话时江城还说家里刚收拾好，怎么又开始装修了？但我没多想，回了句："不用不用，我自己订就行。"
陈雅洁很快回复："那行，姐你自己安排。"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连个抱歉都没有。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把聊天界面关掉，打开订房软件。机场附近最便宜的快捷酒店一晚要三百八十块，我看着价格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咬牙订了。
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拖着行李箱坐地铁到酒店，办理入住时前台告诉我房间在六楼，电梯坏了。我拎着箱子爬了六层楼，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不到十五平米，床单看起来不太干净，空调呼呼作响却不怎么制冷。我坐在床边，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五万三千块，我每个月给江城转五万三千块房贷，转了整整五年。而我自己，连弟弟家的门都进不去。
手机响了，是女儿林小雨打来的视频。
"妈妈，你到上海了吗？"小雨趴在书桌前，背后是我们租住的那间小两居。
"到了，妈妈住的酒店可好了。"我扬起笑脸，特意把镜头对准窗外，避开房间里的简陋。
"妈妈，你是不是又没舍得吃饭？"小雨盯着我看，"你脸色不好。"
"妈妈吃了，在飞机上吃的。"我撒了个谎。其实飞机餐要另外付费，我没买，就着从家里带的面包啃了几口。
"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还要考英语。"小雨懂事得让人心疼。
挂了视频，我打开外卖软件想点份晚餐，看到配送费要十二块，又默默关掉了。最后从行李箱里翻出剩下的半袋面包，就着矿泉水对付了一顿。
吃着干巴巴的面包，我脑子里全是这五年的画面。
五年前，江城要结婚买房。他看中的那套房子在市中心，一百二十平米，总价七百八十万。爸妈拿出所有积蓄付了首付，还差一百多万。江城找到我，说陈雅洁家要求必须全款买房，否则不结婚。
那时我刚离婚，前夫出轨被我抓到，离婚时他倒是痛快，直接分给我两百万。我带着小雨租了房子，本想用这笔钱做点小生意，给女儿一个稳定的未来。
但就在江城婚期前一个月，爸爸突发脑梗住进了ICU。
我记得那天晚上，妈妈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哭成了泪人。爸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爸爸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婉秋，你弟弟的房子怎么办？"
我握着爸爸的手，那只曾经有力的手此刻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爸爸眼睛里全是恳求："你弟弟要是娶不上媳妇，我死不瞑目。"
"爸，您别说傻话，您会好起来的。"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婉秋，爸爸知道你受委屈了。"爸爸声音很轻，"但你弟弟就靠这套房子撑起门面了，你帮帮他，就当帮爸爸。"
我含着泪点了头。
第二天，我把离婚分得的两百万全部给了江城，让他先付了房款。剩下的房贷每月五万三千块，我答应帮他还三年，等他工作稳定了再自己接手。
爸爸在江城婚礼前一周去世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婉秋，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弟弟。"
我哭着答应了。
那三年变成了五年。
江城婚后跟我说，他的工作不稳定，工资不高,让我再帮他两年。我想着也就两年，咬咬牙就过去了。
可这五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每个月工资两万八，扣掉给江城的五万三，还得倒贴两万五。我把自己的积蓄一点点掏空，后来实在不够用，就开始在网上接私活。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回家做兼职，经常忙到凌晨两三点。
小雨想学钢琴，我咬牙给她报了班，但学费是分期付的。她想要的那双三百多块的运动鞋，我犹豫了一个星期才买。我自己的衣服，最新的一件还是三年前打折时买的。
小雨从来不跟我要零花钱，看到同学背的漂亮书包也只是多看两眼，从不开口。有次我看到她悄悄在网上搜"怎么挣钱",吓得我赶紧过去抱住她。
"妈妈，我是不是很没用？"小雨哭着说，"我看到你每天那么辛苦，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我哭着摇头："傻孩子,你好好读书就是帮妈妈最大的忙。"
但我没告诉她，妈妈每个月给舅舅转那么多钱，却连一句"谢谢"都没听到过。
江城从来不主动联系我,每个月只在我转完账后回一句"收到"。逢年过节我带着小雨去看妈妈,江城和陈雅洁都不在,妈妈说他们工作忙。有一年春节我们在妈妈家吃年夜饭,江城夫妻俩一直在卧室里打游戏,连招呼都懒得打。
陈雅洁对我更是冷淡。有次我去妈妈家正好碰上她,我笑着跟她打招呼,她只"嗯"了一声就进了卧室。妈妈看我脸色不好,赶紧解释："雅洁就这性格,你别往心里去。"
我能往哪里去？我是她姐姐,每个月给她老公转五万多块的姐姐,在她眼里连个招呼都不值。
第二天一早,我六点就起了床。昨晚一夜没睡好,脖子酸得厉害。简单洗漱后,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个设置了五年的自动转账。
每月15号,五万三千块准时转入江城的账户,从未间断。
我盯着那个"取消自动转账"的按钮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好几次,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系统弹出确认提示："确定取消自动转账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击"确定"。
操作完成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反而平静下来。这五年的委屈、心酸、不甘,仿佛都随着这个动作释放了出来。
手机在八点半响起,是江城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接踵而至。我全部挂断,然后给他发了条短信：
"房贷我不帮你还了,你自己想办法。"
发完这条短信,我关掉手机,出门去见客户。
上午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客户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当场就签了合同。这是个大项目,提成至少有五万。我应该高兴的,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中午休息时,我打开手机,未接来电显示99+。除了江城,还有妈妈、大伯、二姑,甚至连多年不联系的堂姐都打来了电话。
微信更是炸了。家族群里已经吵翻天了。
妈妈发了一大段语音："婉秋你怎么能这样！你弟弟还不起房贷会被银行收房的！你这是要你弟弟的命啊！"
大伯："婉秋,你好歹也是当姐姐的,怎么能不管弟弟？"
二姑："就是,一家人哪有这样的？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
堂姐："表姐,你这样做太绝情了吧？"
我看着这些消息,每一条都在指责我,没有一个人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我打字回复："我帮江城还了五年房贷,这次出差想在他家住一晚都被拒绝,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办？"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妈妈又发来语音："那是人家小夫妻的家,你想住就住啊？再说了,你帮弟弟还房贷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我看着这三个字,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下午三点,妈妈亲自打来了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婉秋,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妈妈的声音又急又气,"你弟弟快急疯了,你赶紧把房贷继续还上！"
"妈,我不是闹,我是真的没钱了。"我声音很平静。
"你怎么会没钱？你一个月工资两万多,够花了！"
"那五万三千块哪来的？妈,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您知道吗？"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下来："妈知道你不容易,但你弟弟也不容易啊。他要养家,要还房贷,压力多大你知道吗？"
"所以他的压力就该我来扛？"
"你是姐姐！"妈妈声音又提高了,"你爸走之前怎么说的？让你照顾好弟弟！"
"照顾不是这么照顾的。"我深吸一口气,"妈,您知道小雨想学画画,我都没敢给她报班吗？您知道我上个月发烧,硬是撑了三天不敢去医院,因为我账户里只剩一千块钱吗？"
"那你也不能不管你弟弟啊！"妈妈急了,"你弟弟要是还不上房贷,房子被银行收走了,他以后怎么办？"
"那我怎么办？"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妈,您就从来没想过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安静了。
良久,妈妈幽幽地说："婉秋,你变了,变得自私了。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得多寒心。"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心里。
"妈,如果我帮江城三年,他自己接手后面两年,我不会说什么。但现在是五年,整整五年,我把自己搭进去了,可他呢？连让我住一晚都不肯。"
"那是因为......"妈妈欲言又止,"算了,反正你现在是铁了心不管你弟弟了。你等着,等你弟弟房子被收走了,你后悔去吧！"
妈妈挂了电话。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很累。
晚上七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酒店。刚进房间,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雅洁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姐。"陈雅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你在哪儿？方便见个面吗？"
"有事吗？"
"姐,我想当面跟你说。"陈雅洁语气里带着恳求,"就在你住的酒店楼下,我已经到了。"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我住哪儿？但还是说："那你上来吧,608。"
十分钟后,陈雅洁敲响了房门。我打开门,看到她一个人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姐,这是我买的,你尝尝。"陈雅洁把水果递给我,态度和昨天判若两人。
我接过水果放在桌上,直接问："有话就说吧。"
陈雅洁坐在床边,低着头搅动着手指："姐,对不起,昨天不该那么说话。"
"然后呢？"
"姐,你能不能继续帮江城还房贷？"陈雅洁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们真的很困难,江城的工作一直不稳定,我也刚怀孕......"
"怀孕？"我愣住了,"你怀孕了？"
陈雅洁点点头,摸了摸肚子："两个月了,本来想等稳定了再告诉家里人。"
我看着她的动作,突然觉得很讽刺。她怀孕了,需要钱,所以就想到来求我？
"既然你们这么困难,为什么昨天不让我住？就因为家里装修？"
陈雅洁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是啊,家里到处都是灰,怕你不习惯。"
"是吗？"我盯着她的眼睛,"可江城两个月前还跟我说家里刚收拾好。"
陈雅洁愣了一下,赶紧解释："那个,那是因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挂断了电话。
但我还是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江城-新房。
新房？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新房？"我直接问出了口。
陈雅洁脸色煞白,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没,没什么,备注错了。"
"备注错了？"我冷笑一声,"陈雅洁,你当我傻吗？"
陈雅洁站起身,有些慌乱："姐,你别多想,真的没什么。"
"那你解释一下,'江城-新房'是什么意思？"我逼近一步,"你们还有别的房子？"
"没有,真的没有！"陈雅洁急得都快哭了,"姐,你别乱想。"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突然掏出手机："行,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问江城。"
"别！"陈雅洁一把抓住我的手,"姐,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雅洁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姐,对不起,我们,我们确实还有一套房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我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时候买的？"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三年前。"陈雅洁低着头,"江城创业赚了些钱,我们就在新区买了一套。"
三年前？那时候我还在每个月给他转五万三！
"所以这三年,你们一边拿着我的钱还房贷,一边又买了新房？"
陈雅洁不说话了,只是哭。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翻涌的怒火："江城创业？他不是说工作不稳定吗？"
"他...他是自己开了个公司,做跨境电商。"陈雅洁抽泣着说。
"赚钱吗？"
陈雅洁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还,还可以。"
还可以？能三年前就全款买房,能只是"还可以"？
我看着陈雅洁,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特别陌生。这五年,我把她当成家人,省吃俭用地帮他们还房贷,结果呢？他们骗了我整整三年！
"滚。"我指着门口,"现在,立刻,滚出去。"
陈雅洁愣住了："姐......"
"我让你滚！"我吼了出来。
陈雅洁被吓到了,慌忙抓起包就往外跑。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瘫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新房,创业,赚钱......这些词像刀子一样在我心上割着。
我这五年到底在做什么？我是在帮弟弟,还是在当傻子？
手机又响了,是江城打来的。我接通,还没等我开口,江城就劈头盖脸地质问：
"姐,你干嘛为难雅洁？她怀着孕呢！"
我冷笑："我为难她？江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也不能拿雅洁撒气啊！"江城声音很急,"她刚才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骂她！"
"我骂她？"我气笑了,"江城,你问问她,她跟我说了什么？"
"不管她说了什么,你都不该那么凶！姐,你变了,真的变了！"
我听着这些指责的话,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江城,我问你,你们是不是还有一套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说话！"我提高了音量。
"姐,听我解释......"江城的声音有些慌张。
"你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骗了我三年？解释你怎么一边拿着我的钱还房贷,一边又买了新房？"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江城急了,"那套房子是我创业赚的钱买的,跟你给我的钱没关系！"
"没关系？"我冷笑,"如果不是我每个月帮你还五万三,你哪来的钱创业？你哪来的钱买新房？"
江城语塞了。
"江城,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我的声音颤抖起来,"我每个月工资两万八,给你五万三,我自己倒贴两万五！我为了凑这些钱,白天上班,晚上做兼职,经常熬到凌晨！我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小雨想要的东西我都要犹豫半天！就这样,我熬了整整五年！"
"姐,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我......"
"你什么？你有困难可以跟我说！可你呢？你骗我！你明明已经有钱了,还继续骗我的钱！江城,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爸吗？"
电话那头传来江城的抽泣声。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江城哭着说,"我当时就是想着,反正你答应帮我三年,后来我确实缓过来了,但我创业需要钱,就想着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段时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把我当提款机了？"
"不是的,姐,真的不是！"江城急得都语无伦次了,"我是想等公司稳定了,一次性把钱都还给你。"
"所以你们就一直瞒着我？瞒了我整整三年？"
江城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江城,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每个月收入多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了电话。
"十五到二十万之间。"江城小声说。
我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十五到二十万？他每个月赚十五到二十万,却还要我这个每月工资只有两万八的姐姐给他转五万三？
"江城,你还是人吗？"我颤抖着问。
"姐,我,我......"江城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挂断了电话。
那一夜,我几乎一夜未眠。
脑子里全是这五年的画面：我在电脑前熬夜做兼职,小雨趴在书桌前写作业；我在超市里精打细算地买最便宜的菜,回家给小雨做饭；我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一点点减少,却还要笑着跟小雨说"妈妈不累"......
而与此同时,江城和陈雅洁却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们买了新房,江城创业成功,每个月赚十几万。他们可能在装修新房时讨论要买什么样的家具,可能在周末开车出去玩,可能在餐厅里吃着几百块一顿的饭。
而我,连给女儿买双三百块的鞋都要犹豫。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这样委屈自己？凭什么我要把自己搭进去？凭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骗我？
就因为江城是我弟弟？就因为爸爸临终前让我照顾他？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爸爸坐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婉秋,照顾好你弟弟。"
我在梦里哭着问爸爸："那我呢？谁来照顾我？"
爸爸没有回答,只是重复着那句话："照顾好你弟弟。"
我哭着醒来,枕头湿了一大片。
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欠江城的,我谁都不欠。
我打开手机,给律师发了条微信："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问题。"
接下来的两天,我专心忙着工作上的事。项目顺利结项,客户很满意,当场又追加了一个新项目。我的业绩在部门里排第一,经理暗示说下个月可能有升职机会。
这本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第三天下午,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去。刚走到酒店大堂,前台叫住了我。
"林小姐,有人给您寄了个快递。"
我接过快递,是个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我的名字和酒店地址。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打印的文件。第一页是一张银行流水,户名：江城。
我的手开始颤抖。
流水显示,江城的账户在过去两年里,每个月都有十五到二十万的进账。有些月份甚至达到三十万。而在支出那一栏,我看到了大量的转账记录：装修公司、家具城、4S店......
还有一张购房合同的复印件,时间是三年前,地址在新区,一百八十平米,总价三百万,全款。
我看着这些文件,感觉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
快递里还有一张手写的纸条："林女士,我是江总公司的财务。这些年看着您的不易,实在看不下去了。江总这两年的收入情况都在文件里,希望能帮到您。
另外,今天下午江总和江太太会在老房子那边接待一个重要客户,如果您想了解真相,可以过去看看。地址在文件最后一页。"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正是江城五年前买的那套房子的地址。
我的手攥紧了那张纸,指节都发白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陈雅洁那天说的话："那天我们在旧房接待客户,谈大单子,你要是来了,看到房子里的布置,不就穿帮了吗？"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怕我住得不舒服,而是怕我发现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打了辆车直奔那个地址。
车子在市中心的一栋高档小区门口停下,我报了门牌号,保安核实后放行。
电梯一路上到二十三楼,我站在2301的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按下门铃。
我在犹豫,犹豫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陈雅洁站在门口,她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陈雅洁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当我看清她身后房间里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