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退伍，姜洪泉将军摆饭为我夫妻饯行，那声谢谢憋了几十年

热恋军旅、难忘嘱托

• ——记我的直接领导姜洪泉将军
• 罡文

姜洪泉将军曾是我的直接领导。最近看到网上连续推出关于姜洪泉司令员的几篇文章，我有很深的感触。我在西藏军区司令部工作时，姜司令是我的直接领导，对我关怀有加，特别在我退伍告别军旅的当晚，姜老为安慰我和我爱人（军区总院）不舍留恋军旅的感情，特意请我们夫妻二人餐叙，肯定我在军中的表现，说决定让我退伍离队，主要是根据部队年轻化使然，提早让你离队的考虑是，可以利用在你部队各方面培养的优势，适逢国家改革开放的浪潮，可以更好发挥自己的能力和外语特长，为国家多做贡献。

姜洪泉将军

正是遵循首长的启发和教导，我在退伍后的几十年时间里，在国家基础建设，利用世界银行和外国贷款，在国家的石油、能源，电力，铁路、交通等多方面，作了些实际的奉献。姜老对其属下有特长的干部，如有北京大学背景的精通印地语的干部田奎文（62年张国华军区前指工作人员）和我，在特殊时期和日常工作，也是关心倍至爱护有加，顺利成长，及至退伍离队，下到地方呈现忠诚、可靠，工作能力强被国家选中派往国外（印度和美国）从事外交工作。（见附图）这不能不说与姜司令的关心爱护有关。但一路走来始终没机会见到老首长，憋在心里的感谢二字，一直没办法向姜老诉诸衷肠。

那是1978年秋天，一个多甲子之前，当年我34岁，自觉年富力强，踏入军旅16载，经历了真刀真枪，刺刀见红的血与火的考验，几乎踏遍了广袤西藏大地的大部地点，什么拉萨、日喀则，吉隆、定日、樟木口岸、中尼边界的界點，几近珠峰百里之遥，那么真切，犹如就在眼前。还有那江孜，羊措雍，一望无际的湖面，曲水，山南、加查、隆子、错那，达旺、比利小道、邦迪拉、丹哥威力，伏特山，鹰巢山口、查库、提斯普尔，垂涎印度大平原。东面则是朗县、卧龙、米林、林芝、波密、昌都、察隅、沙马（边防一线）昌都。其中波密县松宗待的最久，松宗步校外语学习4年，期间剿匪、伐木、助民、建设营房，印地语的战友，捐躯在亚东前线（65年抗战）。昌都军分区期间，在侦察科任参谋，姜洪泉是我上一任的科长。多年以后，我终于调任在姜洪泉将军的麾下，西藏军区，西藏自治区边防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军区司令部大院，直接成为军区司令部副参谋长姜洪泉的麾下，受其领导和管辖。

姜司令视察边防

我和将军的感情极为深厚，我和将军的战友鲁晋（50年代军区情报部康定情报站站长，国民党南京国防部卧底多年）和张瑞征的关系都很密切（他们都是我的前辈和革命征途上的领路人）。

我虽未长期建藏，边疆为家，但16年的西藏岁月，使我对西藏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藏族的男女老幼充满了感情。

可是，在1978年部队的大精简中，我遭到了未及心理预防的精简。我被通知退伍。我的心理未曾预防。

没过几天，司令部办公室通知我，姜副参谋长要见你。我以为要和我交代什么事情，因为我毕竟在首长的直接领导下，一起工作了4年之久。当我到时，发现不是首长办公室，而是军区第一招待所，摆了饭菜为我和我夫人饯行，指出裁军背景和我们的年龄状况，已不符合部队年轻化的要求，早回地方能有更好发展，根据我的情况可以在转业和复原中选择。一切尊重我个人的选择。首长如此为一个普通参谋作如此考虑，爱兵如子，令我感激非常。酒酣耳热，我向首长作了庄严的保证，到地方以后一定保持部队的光荣传统，为人民服务到底。

姜洪泉夫妇

另外，姜司令员是最后一位从18军中走出来的西藏军区司令员。他在解放西藏，建设西藏，保卫西藏的历史进程中，担任了不同的领导责任，但是不论是张国华、张经武、谭冠三，还是他主政时期，始终忠实执行张、张、谭的路线思想。其中，令我感受较深的是张国华主张的为进行长期的对印度尼赫鲁的边界斗争，从北京招收100名高中毕业生参军入伍，在西藏自己培养外语力量，服务于边界斗争。应该说，就当时西藏的条件而言，这一想法是很新颖，很具有挑战性的想法和做法，他要选择课堂，教材、教员师资等问题，特别学员在结业后工作的分配，以及战争来临时这批学员的使用、去向，都必须作出决断性的考量，尽管有些杂音，但姜司令在他的权限范围内都极尽保护支持之能事，使这批学员得以顺利的成长，阻止了轻率使之退伍和复员，为部队保存了相应的外语力量，有效的保证了边境斗争的需要，尽管有些学员牺牲，但证明了张、谭的预见，是姜司令忠实执行的典范。这些学员之中有的成为将军，有的在正常离队后，成为驻美国和印度的外交官。

洪历伟笔下的姜洪泉司令员和我的感觉一样，可敬可亲，正如雪松在留言中的那样：“一文忆将帅，风骨耀雪域！身承十八军忠魂，心怀戌边大义。战前靠前驻守边关，危局之中体恤兵心，刚正感言，一身正气；立足高原俯瞰家园，以远见卓识启迪后辈，传承红色薪火。温润藏热血，赤诚铸军魂，老将军风范千秋可敬，雪域老兵永远敬仰”。我认为雪松的留言，对姜老的评价达到顶点，无以复加，我只有重复以表达对姜老的崇拜与敬感。感谢雪松松，祝姜老寿享百年。

作者刘明刚在美国使馆工作（和李道豫大使合影）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罡文：原名，刘明刚。1962年7月入伍。10月参加中印边界反击作战第二战役（西山口—邦迪拉战役）中的邦迪拉攻坚战，获集体一等功。战后入军校学习，68年毕业后，分别在昌都军分区司令部、11师32团司令部、西藏自治区、西藏军区边防领导小组办公室任参谋。1978年离队返京，分别在国家林业部、外经贸部及所属公司单位外事部门工作，主管中国世界银行贷款项目的对外签约、管理工作等。现已退休。有著作《律海同传》《天途》等多部。

作者：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