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夏洛特经济俱乐部演讲时,说了一句让全场愣住的话:"在座各位见过比亚迪的车吗?它是3.5万美元所能买到的、最好的7万美元级别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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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出自一个对中国的电动汽车征收100%进口关税的美国财政部长之口,简直比段子还要离谱。美国网友当场炸了,有人直接在社交媒体上嘲讽贝森特是“中国电动汽车最好的销售员”。一边建高墙阻挡中国的汽车,另一边又为别人做广告——这样的做法确实很让人费解。
但是贝森特所说的并不是在为比亚迪做公益活动宣传。他夸完之后马上又提出了“补贴论”,把中国汽车价格的优势归功于政府干预,并以此来为保护主义政策做准备。这套“先夸后踩”的做法,表面上是承认差距,实际上是在为关税、禁令寻找理由。
那么问题来了:中国电动车的优势真的是靠补贴堆出来的?美国车企到底怕什么?关税高墙能挡住市场对好产品的渴望吗?
贝森特的逻辑很简单:中国车之所以又好又便宜,是因为政府给了大量补贴,所以美国必须加关税来"公平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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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数据不支持这个说法。据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所做的测算,在直接补贴方面只占到比亚迪单车成本优势的大约5%,约合292美元。也就是说,一辆标价为3.5万美元的比亚迪汽车,政府补贴部分不到300美元。这不到的钱连特斯拉一次电池升级的钱都少很多。
比亚迪真正的杀手锏就是垂直整合以及规模效应。比亚迪自己制造电池、电机、电控、芯片、底盘系统,并且自主研发的核心零部件占到将近八成。根据荣鼎的研究,在不考虑其他因素的情况下,仅仅这项就可以节省特斯拉Model 3大约2369美元的供应商加价。所以比亚迪的成本优势主要是由于产业链效率高,并不是因为政府补贴。
再看销量。从今年1月份到8月份,比亚迪海外累计销售量已经达到了115.8万辆,超过了2025年全年海外销量。8月份单月海外销量达到18.9万辆,同比增长了134.6%,已经连续五个季度打破了海外销量记录。该款车型销往巴西、泰国、印度尼西亚、以色列、澳大利亚等多个国家,并在各个市场上都取得了新能源汽车销量冠军的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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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国家的消费者用真金白银来购买比亚迪的产品,依靠的不可能是政府给292美元的补贴。他们购买的是实实在在的产品力——续航能力、性价比、配置、智能化等等,这些产品力是不能通过补贴来补充的。
比贝森特的"反向带货"更有意思的,是美国车企自己的态度——嘴上说"中国车不行",身体却很诚实。
福特公司CEO吉姆·法利已经连续六个月开着小米SU7作为座驾,并且公开表示"舍不得还",承认中国的整车制造非常出色。但是福特公司一直试图说服白宫不要让中国的电动汽车进入美国市场。执行董事长比尔·福特稍微清醒了一些,并且说出了一个真实的事实:我们不能永远地把中国的汽车企业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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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美国交通部部长达菲对此并不在意,他直接要求福特公司断绝和宁德时代、吉利、比亚迪等企业的所有业务往来。福特当即予以反驳,并表示达菲所采取的行为就是“博取关注”。
“既想使用别人的先进技术,又想把别人挡在门外”的矛盾心理,实际上反映了美国汽车产业的真实状况——自己造不出性价比高的电动车,但是又不甘心承认差距。只能用政治的方法来保持自己的优势。
更严重的是政策方向的变化。特朗普政府一方面对中国的电动汽车征收100%的关税,另一方面又取消了国内电动车的7500美元税收抵免,并且降低了排放标准。这就相当于在对消费者说:中国的汽车不允许你购买,美国的汽车也不支持你购买,所以你还是继续开着汽油车吧。
因此美国电动车市场的增长速度一直都在下降,但是中国的汽车制造商技术更新的速度却在加快。据专家估算,中国的汽车企业在从立项到新车上市的时间上要比美国快33%。差距并没有减小,反而在不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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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消费者需求是客观存在的。根据J.D. Power所做的调查数据,在美国有26%的潜在购车者正在考虑购买电动汽车。油价以及生活成本一直居高不下,越来越多的美国家庭对于经济型电动车有着实际的需求。但是美国本土汽车制造商无法提供这样一款产品——特斯拉最便宜的Model 3也差不多要到四万美金左右了,而且配置远远不如同价位的中国竞品。
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专家钟师分析得非常到位:美国有大量的经济型电动车市场的需求,但是产业链、就业、选票和工会政治捆绑在一起,所以封杀中国的政策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就形成了一种悖论,消费者想要购买的汽车买不到,能买到的汽车消费者又觉得价格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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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贝森特那番话。一个财政部长,在公开场合亲口说中国车"3.5万美元买到7万美元的体验",他不可能不知道这等于是替比亚迪做了全球广告。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原因有三。
第一,营造"威胁感"。
首先承认中国的汽车很好,然后告诉美国公众和国会——你看,对手已经这么强大了,如果不加关税、不设禁令,美国车企就会完蛋了。恐惧是最佳的政策推销手段。
第二,为"补贴论"铺路。
在夸赞了比亚迪之后,又马上说“因为中国政府补贴”,企图把中国的汽车竞争力从“技术领先”重新定义为“不公平竞争”。这样100%的关税就不再是保护主义了,而只是“维护公平”而已。
第三,给更多禁令创造舆论基础。
美国政府正计划于2027年对中国的汽车软件进行禁令,到2029年再对硬件实行禁令,并且考虑禁止中资持股超过15%的车企在美国销售。这些政策都必须得到公众的认可,“中国的汽车很厉害但是也很危险”的叙事模式。贝森特的“反向带货”,就是建立这个框架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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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的关税,软硬件禁令,持股比例限制——美国政府几乎把能用的工具都用上了。但问题是,政治高墙挡得住市场对好产品的渴望吗?
从短期看,能挡。美国消费者确实买不到比亚迪。但从长期看,这堵墙带来的后果可能比它阻挡的威胁更严重。
另一方面,美国汽车制造商没有了最强大的对手的压力,技术更新换代的动力就会减小。当年日本汽车制造商之所以能够通过与美国汽车制造商之间的直接竞争来迫使底特律提高产品质量,主要是因为日本汽车制造商当时处于劣势地位。如果中国的汽车企业完全被拒之门外的话,那么美国消费者所面对的将会是一个缺少竞争的市场,车子的价格越来越高,技术的进步也越来越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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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方面,比亚迪不会因为不能进入美国市场就停止前进的脚步。它正在全世界其他的市场里大放异彩——东南亚、拉丁美洲、中东、欧洲等等,到处都有它的存在。等到所有的市场消费者都习惯于中国的电动车产品力以及性价比的时候,美国市场上的封闭只会更加格格不入。
贝森特那句"3.5万美元买到7万美元的车",虽然是用来给保护主义政策造势的,但它传递的信息已经传遍了全球:连美国财长都承认中国车好,你还有什么理由不试试?
这大概就是"反向带货"最讽刺的地方——你越想封杀它,反而帮它获得了更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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