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闯入领空！摩尔多瓦无拦截能力，北约防空存明显漏洞？

9月8日下午，搭载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专机，停靠在摩尔多瓦首都基希纳乌国际机场停机坪，计划启程前往挪威奥斯陆。泽连斯基此行，原本是出席挪威已故国王哈拉尔五世的葬礼。就在飞机即将起飞之际，摩尔多瓦侦测到一架喷气式无人机闯入境内，该国随即紧急宣布关闭领空。

摩尔多瓦政府发言人证实，涉事无人机自乌克兰一侧飞入摩尔多瓦空域，在该国上空飞行大约17分钟，于17时20分，在距离基希纳乌国际机场约160公里处坠落爆炸。后续航空管制逐步解除，泽连斯基的专机顺利升空，不过行程已经错过了原定安排。次日，挪威首相斯特勒在接受采访时透露这一消息。他表示，泽连斯基所搭乘的飞机，当时在摩尔多瓦境内险些遭到无人机撞击。

这番话引发了两个方向的反应。乌克兰《基辅邮报》将此事描述为泽连斯基频繁出访所面临安全风险的缩影。但乌克兰一位高级官员表示，挪威首相的描述“言过其实”，当时只是机场因无人机威胁而延迟起飞，并没有遭到袭击。

对这件事，莫斯科的回应值得关注。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在9月10日表示，泽连斯基的专机在基希讷乌并未受到威胁，乌克兰自己也已承认这一点。

斯特勒的爆料和乌方的表态之间，有着细微的差别。挪威首相意在凸显事态的严峻，说明泽连斯基此行所要面临的安全风险真实存在。而乌克兰方面则刻意淡化专机险些遇袭的说法。一旦传出总统专机险些遭到无人机击中，外界便会质疑区域防空体系存在严重短板。

两种表态各有考量，服务于不同的立场。不过有一件事实是各方无法否认的，那就是俄罗斯的无人机在泽连斯基的专机起飞之前，闯入摩尔多瓦领空，直接迫使当地紧急关闭领空。

这起事件让在摩尔多瓦这个国家成为了各方关注的焦点。

摩尔多瓦是东南欧内陆国，北、东、南三面全都和乌克兰接壤，西边只挨着罗马尼亚，与乌克兰的边境线长达939公里。地理上没有任何缓冲空间。摩尔多瓦国防部通报称，当天共有两架无人机侵入该国领空，一架在境内坠毁，另一架飞入罗马尼亚领空后飞离。摩尔多瓦军方对入侵无人机进行了监控，但没有能力将其击落。

这事也不奇怪。摩尔多瓦没有战斗机，没有能够拦截无人机的防空系统。面对每天从乌克兰方向飞来的无人机，摩尔多瓦政府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关闭领空，等待无人机自己坠落或飞走。

摩尔多瓦深陷典型的小国安全困局。国土紧邻冲突区域，军力不足以自保，外交不断向西方靠拢，却依旧得不到军事庇护。由于它并不是北约成员国，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对该国无效。一旦导弹、无人机在境内造成人员伤亡，摩尔多瓦能够采取的手段或许只有外交抗议。

这起事件带来的地缘后果正在发酵，周边邻国也察觉到了风险。摩尔多瓦领空关闭后，那架飞离摩尔多瓦的无人机进入了罗马尼亚领空，随即触发北约的空中警戒，西班牙空军一架F-18战斗机从罗马尼亚紧急起飞。这是北约“空中警务”任务的一部分，西班牙战机部署在罗马尼亚执行北约东翼的防空巡逻。但这次拦截并没有成功击落无人机，无人机最终飞离了罗马尼亚领空。

这套防护仅仅局限于北约成员国境内，并不包括到摩尔多瓦。因为摩尔多瓦不是北约成员国，北约的战机不会为摩尔多瓦的领空提供保护。泽连斯基专机延误事件中，最终确认无人机坠毁并解除管制的，是摩尔多瓦本国的地面监控系统。

这起事件的背后，是俄罗斯无人机产能的扩张对周边国家构成的安全压力，俄罗斯在8月向乌克兰发射了超过2800架喷气动力无人机，相比6月增长了五倍。喷气动力无人机比螺旋桨动力无人机速度更快，更难以拦截。乌克兰的拦截率已从90%以上下滑到了82%以下，部分时段甚至降至60%左右。

在这种背景下，乌克兰很难拿出有效的回应。“遇袭”事件发生后，泽连斯基没有发表任何公开评论，乌克兰总统府选择了淡化处理。原因也不复杂，如果乌总统专机真的被无人机撞击，那意味着俄罗斯可以追踪并威胁乌克兰领导人的人身安全，这会沉重打击乌克兰的国内士气，也会损害其国际形象。泽连斯基需要让盟友相信乌克兰仍有取胜希望，而不是释放出总统随时可能遭袭的信号。

但沉默不能改变事实。泽连斯基的出访路线，必须经过乌克兰邻国的领空——波兰、罗马尼亚、摩尔多瓦。而在2026年，俄罗斯无人机进入罗马尼亚、拉脱维亚、爱沙尼亚领空的事件频繁发生。北约将这些事件定性为“鲁莽入侵”而非“武装攻击”，因此没有触发集体防御条款。

这个定性其实是一个信号。北约不愿意因为无人机越境，就与俄罗斯发生直接军事冲突，但问题在于，如果俄罗斯无人机“误入”北约领空的频率继续上升，而北约的回应仅限于外交谴责和偶尔的空中拦截，那么俄罗斯很可能继续试探北约的防空边界。每一次试探，都在积累情报，而每一次北约选择不升级冲突，都在向莫斯科传递一个信号：实施无人机行动需要付出的代价十分有限。

此外，俄罗斯无人机在摩尔多瓦坠毁的那片田野，距离基希讷乌国际机场只有160公里。如果那架无人机飞的是另一个方向，如果它在机场附近坠毁并爆炸，结局就不一样了。事实已经证明，摩尔多瓦的防空缺口，是北约东翼最薄弱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