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可对于洪水将军而言,归途的汽笛声中却夹杂着太多的不舍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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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9月27日的北京前门火车站,200多位开国将帅挤在月台上,彭德怀、叶剑英这些平日里沙场点兵的元帅们要送的这个人,既不是军委首长,也不是战功赫赫的大军区司令,而是一位肺癌晚期的越南人洪水。
大风起兮云飞扬
洪水原名武元博,1908年出生在越南河内一个殷实之家,1925年他跟着胡志明来到广州参与革命活动。
有一次洪水看到敌人传单上把他们骂作“洪水猛兽”,气不打一处来:“敌人不是骂我们‘洪水猛兽’吗?我就叫‘洪水’!”就这么着,一个响亮的名字诞生了。
洪水是黄埔四期的,他跟刘志丹以及另外一位猛人是同学。在 1927 年白色恐怖最厉害的时候,洪水却逆流而行,成为了我党的成员。在广州起义时,他又跟着叶帅冲锋,甚至于他还参加过长征。在长征路上,他和部队被打散,硬生生是靠着讨饭找到了组织。
一诺千金重,千里快哉风。洪水在中国一待就是二十多年,但故土从未在他心中褪色。
1945 年胡志明在越南发动革命,非常需要懂军事的干部。由于当年洪水和胡志明关系非浅,于是他二话没说,收拾行装就回了越南,改名字为阮山。他把在中国学到的军事、政治本领全部带到了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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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 年 1 月,胡志明亲自签署命令,授予洪水少将军衔。而 7 年之后,我军大授衔,洪水又于 1955 年 9 月获得我军所授予的少将军衔,他也成为了世界上罕见的同时拥有两个国家将军军衔之人。
在这里面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在评定军衔时,有人把洪水定为正师级少将。但是毛主席一听就不同意,说他是黄埔时期参加军队的,至少应该定为正军级。后来周总理也跟着过问,最后就为他确定为正军级少将。
天不假年
然而天妒英才,1956 年开始,洪水开始剧烈咳嗽不止,检查结果显示是肺癌晚期。对此,周恩来总理亲自指示,要求最好的医生为洪水同志做手术。而著名的胸外科专家吴英恺教授上了手术台,打开一看,癌细胞已经大面积扩散,已经没法切了,只能原样缝合。
北京方面又考虑送他去苏联做钴放射治疗。洪水想了想,拒绝了。
洪水他自己知道癌症晚期,再进行放射治疗的意义不大了。二来苏联方面和北京已经产生了分歧,他不想在这个敏感时期给组织再添麻烦。
躺在病床上的洪水想了想,跟组织上提了最后一个要求,他想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回越南。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1956年9月27日,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叶剑英、黄克诚等人为洪水送行。毛主席看着洪水消瘦的脸,颇为自责自责:“去年国庆节我在天安门上看见你的时候还挺结实的,怎么现在出了毛病?我们没有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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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上午,前门火车站挂上了彩旗。彭德怀、叶剑英、黄克诚、萧克、孙毅等200多位开国元勋和军队领导都来了。送行的人跟洪水一一握手、拥抱。
9月30日,洪水的专列抵达河内。胡志明亲自到车站迎接。两人先用汉语交谈了一个小时,然后才开始说越南话。胡志明安排洪水住进了河内最好的捷克斯洛伐克红十字医院,但一切都太晚了。1956年10月21日,洪水在越苏友谊医院与世长辞,终年48岁。
越南方面为洪水举行了国葬。武元甲大将亲自主持追悼会,范文同总理、潘继遂副总理都来吊唁。毛主席后来深情地说:“洪水同志数十年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无私奉献,中国人民永远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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