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05年,神龙元年冬夜,八十二岁的武则天躺在洛阳上阳宫的龙床上,气息奄奄。这位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此时身边竟无一个亲人陪伴。她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床顶的龙凤雕花,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念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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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远远跪着,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女皇最宠爱的侄子武三思,已经被她亲手送上了断头台。而她的亲生儿子李显,此刻正带着禁军包围了整个上阳宫。
“陛下,该喝药了。”贴身宫女春兰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武则天猛地抓住春兰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告诉朕,三思的头……砍下来了吗?”
春兰浑身发抖:“回陛下……已经……已经行刑了。”
武则天忽然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阴森恐怖:“好……好得很。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勾结外人,想要朕的命!”
可谁又知道,就在三天前,武则天还拉着武三思的手,说要把皇位传给他。这位叱咤风云的女皇,究竟为何要在临死前,对自己的亲侄子痛下杀手?这背后,隐藏着怎样一段惊心动魄的权力交易?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彼时的武则天已是风烛残年,但她依然牢牢把持着朝政。满朝文武都知道,女皇最信任的人,就是她的亲侄子武三思。这个侄子不仅长得英俊潇洒,而且极其善于揣摩圣意,把武则天哄得团团转。
“三思啊,你说说看,朕百年之后,这江山该交给谁?”一天午后,武则天突然问起这话。
武三思心头狂喜,但表面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陛下千秋万岁,何出此言?侄儿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武则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倒是会说话。朕问你,狄仁杰那老匹夫,天天劝朕立李显为太子,你怎么看?”
武三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陛下,李显乃是先帝之子,若立他为储,只怕朝中那些忠于李唐的老臣,会更加嚣张。不如……立武家子弟,也好巩固陛下的基业。”
这话说到了武则天心坎里。她何尝不想把江山交给武家?可是狄仁杰那帮老臣,整天在她耳边念叨“自古未闻侄儿为天子而为姑立庙者”,让她心烦意乱。
“也罢,此事容朕再想想。”武则天挥挥手,示意武三思退下。
武三思走后,武则天却陷入了沉思。她不是不知道,武三思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暗地里却在结党营私。这个侄子,野心大得很!
果然,没过多久,武则天就收到密报:武三思暗中联络了禁军将领,准备在她病重时发动政变!
“好啊,朕还没死,你就想夺权了!”武则天气得浑身发抖。她立刻召来心腹太监,暗中调查此事。
调查结果令她大吃一惊:武三思不仅勾结了禁军,还秘密联络了太平公主,想要联手推翻她!更可怕的是,武三思扬言,等他登基后,要把武则天软禁起来,不让她过问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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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逆子!”武则天咬牙切齿。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侄子,居然会背叛她!
但武则天毕竟是武则天,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她意识到,这件事绝不能声张,否则会引起朝廷动荡。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要除掉武三思,又不能引起朝臣的恐慌。
经过深思熟虑,武则天决定将计就计。
她先是在朝堂上公开表示,要立武三思为太子。这一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武三思更是喜出望外,以为自己多年的野心终于要实现了。
“陛下圣明!”武三思跪在地上,激动得热泪盈眶。
武则天微笑着扶起他:“三思啊,你是朕最亲近的人,这江山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不过,朕有个条件。”
“陛下请讲,侄儿万死不辞!”
“朕知道,你手下有不少能人异士。朕想见见他们,也好为你将来登基铺路。”武则天说得云淡风轻。
武三思信以为真,立刻把自己结交的朝臣、将领名单献了上去。他哪里知道,这正是武则天设下的圈套!
拿到名单后,武则天立刻命人秘密抓捕名单上的人。三天之内,武三思精心编织的关系网就被连根拔起。当武三思还在做着皇帝梦时,禁军已经包围了他的府邸。
“陛下,冤枉啊!侄儿对您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武三思跪在武则天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武则天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二心?那你告诉朕,为何要联络禁军?为何要勾结太平公主?为何想要软禁朕?”
武三思顿时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他还是不死心,哭喊道:“陛下,侄儿是一时糊涂,求您看在亲情的份上,饶侄儿一命吧!”
“饶你一命?”武则天忽然笑了,那笑容森冷无比,“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私下里多少次诅咒朕早点死?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早已和李显暗中勾结,想要里应外合?三思啊三思,你太让朕失望了!”
说完,武则天转身对侍卫说:“拉下去,斩了!”
武三思被处死后,武则天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她躺在病床上,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从感业寺的尼姑,到至高无上的女皇;从为争夺权力不惜杀害亲生儿女,到临死前还要亲手除掉亲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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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这一生,到底得到了什么?”她喃喃自语。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忽然想起当年在感业寺,那个年轻的自己,曾经那么向往平凡的生活。可是,一步踏上权力之路,就再也不能回头。
“陛下,李显太子求见。”春兰低声说道。
武则天摆摆手:“让他进来吧。”
李显走进来,跪在床前:“儿臣叩见母皇。”
武则天看着他,这个被她废黜又复立的儿子,此时眼中既有敬畏,又有期待。她知道,自己死后,这个儿子一定会推翻她的一切政策,恢复李唐江山。
“显儿,你恨朕吗?”武则天突然问道。
李显一愣,随即说:“儿臣不敢。”
武则天苦笑:“不敢,那就是恨了。朕知道,朕欠你们的太多。可是,这江山,朕不得不这么做。你以为当皇帝容易吗?女人当皇帝,更是难上加难!”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你可知道,朕为何要杀武三思?不是因为他要夺权,而是因为,他要毁掉朕毕生心血!朕可以死,但朕建立的大周,绝不能毁在武家手里!”
“母皇……”李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武则天摆摆手:“罢了,罢了。朕累了。你记住,当皇帝,就要学会狠。对敌人狠,对亲人狠,对自己更要狠!”
说完这句话,武则天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死后,历史会如何评价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用一生的时间,证明了一个女人也可以主宰天下。而她临终前的这个秘密,也会随着她的离世,永远埋藏在历史的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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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武则天驾崩的消息传遍天下。她留下了无字碑,任由后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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