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第一天,老公说老家有急事,拎包就走了,我没吭声,自己熬过30天,满月那天他带公婆回来,一进门直接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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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那一瞬间,我没哭。

声音很轻,咔哒一下,像是怕惊着孩子似的。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我后脖子发凉。床上躺着刚出生一天的儿子,小脸皱巴巴的,呼吸声细细碎碎。

手机亮了一下,是卢英悟转来的两千块。

我没点。对话框里他最后一条消息写着:老家的事处理完我就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冰凉。他朋友圈发了张照片,院子里一桌人端着酒杯,配文:家里平安,勿念。

旁边篮子里,我儿子哼唧了两声。

满月那天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往墙上贴那张收款记录的截图。

三个人站在玄关,谁也没迈出下一步。



01

卢英悟是早上八点走的。

我还在睡。剖腹产的刀口疼得人翻身都费劲,孩子夜里醒了好几回,我基本一宿没合眼。迷迷糊糊听见他下床,拉开衣柜,皮箱拉链呼啦一响。

我睁开眼,看见他站在柜子前翻衣服。

“老家那边有点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他说话的时候没看我,手里叠着一件外套,动作很快。我说:“什么事?”

“我妈说老宅过户那边出了点岔子,几份材料需要我去签字。”他把外套塞进箱子,又往里扔了一条裤子,“那边催得紧,最多跑两三天就回来。”

我没吭声。

他拉上拉链,提着箱子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他没回头。等了几秒,像是等着我说点什么。我没说。门锁咔哒一声响,他走了。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会儿我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是他给我倒的。水已经不热了,摸上去温吞吞的。

我坐起来,刀口扯得一阵疼,疼得我攥住柜角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我给孩子换了尿布,喂了奶,等忙完这些已经快中午了,腰酸得像要折了一样。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条消息,想了想还是算了,先打开网银查了查余额。看到数字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

卡里原本攒了的钱,一下子少了七成。剩下的那点,连给孩子买一个月的奶粉和尿不湿都紧巴巴的。

我翻明细。转账日期,正好是我进产房那天。

我握着手机坐在床边,坐了很久。

下午两点多,我试着给卢英悟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了。

隔了几分钟,婆婆的消息弹出来:“家里正忙着呢,你男人在这儿签字办手续,没啥事别老打电话过来。”

我盯着那条消息,一个字也没回。

窗外起了风,楼下的树叶子刷刷响。孩子醒了,抻了抻手,小嘴一张一合的。我把他抱起来,低头贴着他热乎乎的额头,轻轻说了一句:“不怕。”

我也不知道是跟他说,还是跟我说。

那天下午,我刷到了卢英悟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老家的院子里支着一张圆桌,桌上摆着花生米、凉拌黄瓜、一盘切好的酱牛肉。

配文写着:“老家安定,一切顺遂。”

一桌子人,面前摆着酒杯。菜都没动几口,像是刚坐下就拍了这张照片。

那会儿我怀里抱着孩子,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孩子在我怀里睡熟了,口水蹭了我一肩膀。

我没点赞,也没评论。

晚上七点,婆婆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老太太的声音响亮得很:“英悟在我这儿住几天,老宅的事办利索了就回去。你在家好好坐月子,别东想西想。”

我听完,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给孩子冲奶粉。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刀口疼得人翻来覆去。孩子的哼唧声从婴儿床里传出来,我撑着床沿爬起来,一步一步挪过去,把奶瓶塞进他嘴里。

水杯里的水凉透了。一直没人给我续新的。

02

第七天的时候,我去社区医院复查刀口。

出门前我把孩子托给隔壁楼一个大姐,她家孙女刚上幼儿园,白天有些空闲,人挺热心。

拎着包出门那会儿,我站在电梯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没来得及换的旧毛衣。

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是以前公司一个部门主管,姓程,我离职前关系还算不错。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雅雯?好久没联系了,听说你生了,恭喜恭喜!”程姐的语气挺热络。

我客套了几句,切到正题:“程姐,我这边想找点能在家干的活,你看公司有没有什么外包的活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程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为难:“雅雯,你这才刚生完孩子,怎么就要干活了?身体要紧,先把月子坐好再说吧。”

我听出来了。这不完全是客套,还有一层意思,她不太放心把活交给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

我能行的,之前不是也接过你们的稿子嘛。

那行吧,我跟上面问问。不过雅雯,你这是生孩子呢,别把自己搞得太累。

挂了电话,我在诊室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推着轮椅经过。我的手机捏在手里,手心全是汗。

回家路上,我拐进超市买了一袋排骨一袋鲫鱼。

结账的时候手机提示余额不足,我愣了愣,从包里翻出另一张卡,那是之前存的一点私房钱,数额不大,但够撑一阵子。

晚上孩子睡了以后,丁依诺来了。

她提着一兜水果,进门换了鞋,先探头看了看孩子,然后抱着胳膊站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你就一个人?”

我说:嗯。

她没接话,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就开始收拾。

锅碗瓢盆洗了一通,又把灶台擦了一边,动作利索得像个来我家干活的。

我在客厅里坐着,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声,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突然酸了一下。

那天晚上,丁依诺走之前,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条:“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家政嫂,人靠谱,价格不贵。你该请就请,别硬扛。”

我低头看着纸条,应了一声。

她走出门口又回头,像是想再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有事打电话,别把一个人扛着。”

门关上后,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孩子睡得很沉,小胸脯一起一伏。我把纸条贴在冰箱门上,站了一会儿。

半夜孩子醒了哭闹,我爬起来喂奶。

喂完奶孩子还是不睡,我抱着他在客厅里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拍。

客厅的灯没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我走到阳台上,看到楼下路灯底下停着一辆白色小车。那是丁依诺的车。

她还没走。

我抱着孩子站在阳台,看了很久,直到那辆车缓缓启动,拐出了小区大门。我把脸埋进孩子的襁褓里,深深吸了一口奶腥气。

那时候我心里想着,我不能再靠别人了。

没有人会一直站在我身后。



03

第九天,我终于等到了程姐的回复。

消息是中午发来的,很简短:“雅雯,最近公司接的活都分下去了,暂时没有合适的外包,你再等等吧。”

我看了这句话,知道这就是答复了。

没有“再等等”,这种事我懂。

我把手机放下,抱起孩子给他喂奶粉。

奶粉罐是那天上午刚打开的,我数了数剩下的量,还够撑一个多星期。

那天下午,我做了一件事。

我拿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段视频。

内容很简单,就是记录自己一个人在家怎么给孩子洗澡。

水龙头开着,温水放好,我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头,另一只手用毛巾给他擦身体。

孩子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小脸皱成一团,我嘴里一边哄着,一边把动作放得很慢。

视频拍完,我看了一遍,觉得光线不太好,镜头也有点晃。

但我想了想,还是发了出去。

我选了一个没什么人认识我的平台,账号名字起了个很普通的昵称,简介写了一句:新手妈妈,记录生活。

发完之后,我放下手机去哄孩子。

晚上拿起手机一看,浏览量四十多,评论三条。有一条说:“这妈妈看着好辛苦,老公呢?”

我没有回复。

又过了一天,我拍了一条新的,内容是给孩子做排气操。

这次我特意把光线调亮了一点,对着镜头示范了三个动作。

发出去之后,我照旧放下手机,忙自己的事。

等到晚上,我打开手机一看,浏览量超过了三百。评论区多了十几条消息,有人问:“宝宝多大啦?”

“我家的也总是胀气,楼主能出个详细点的教程吗?”

我看着那些消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

第一条视频发出后的第五天,我发了一条讲肠胀气的视频,把几种按摩手法分步骤讲了一遍,全程没有露脸,镜头只对着我的手和孩子的小肚子。

那条视频发出去之后,我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浏览量到了四千多。

评论区有人在问:“能出一期怎么给宝宝选婴儿床的吗?”

还有人说:“这个妈妈看着挺不容易的,但她从没抱怨过一句。”

我把手机翻到那条视频的私信,一条一条看着,眼眶有点发热。

也就是那天晚上,我刷到了卢英悟的朋友圈。

他更新了一张照片。

老家的院子,晚饭的时间,一桌子人坐在树底下吃饭,凳子上坐着婆婆,旁边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配文写着:今天家里热闹,喝了两杯。

照片里他坐在婆婆旁边,脸微微发红,看起来确实喝了不少。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怀里的孩子醒了,哼唧了两声,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我把手机扣倒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怀里那团小小的、软软的东西。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饿了就哭,困了就睡,吃饱了就会攥着小拳头朝我笑。

我轻轻摸着他的脸。他忽然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做梦。

那天夜里,等孩子睡熟之后,我打开电脑,翻出自己以前工作留下的文档,一个一个点开看。

我一边看一边想,我总会找到一个办法的。

我不会让自己被困死在这个屋子里。

04

第一个订单,是在第十四天接到的。

是个同城妈妈,问我会不会给孩子做辅食。我说会,我把之前做过的一道南瓜泥的详细做法拍成视频发过去。她看完很满意,转了三十块钱过来。

三十块。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像个笑话。以前上班的时候,一顿午饭都不止这个数。但那一刻,我伸手点了一下收款,觉得眼睛发热。

那是坐月子以来,我自己挣的第一笔钱。

傍晚,婆婆打来电话。

我正在给孩子洗屁屁,水声哗哗的,差点没听见。

接起来的时候那边说了句:“老宅的事办妥当了,英悟说再住几天就回去。”

我说:“好。”

婆婆又说:“你把孩子照顾好啊,那可是我们卢家的孙子。”

她顿了顿,又说:“你们小两口的这个事,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挂了。

我蹲在卫生间里,手里攥着孩子的尿不湿,半天没动地方。

晚上卢英悟发来一条消息:“家里这两天忙,我妈让我多待两天,我很快就回。”

我回了一个字:嗯。

他没再回复。

那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事。卢英悟走的时候说是两三天就回。现在十四天过去了,他每一条消息里的回去时间都在往后推。

他不想回来。或者,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回来。

第十五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

我把手机架在奶粉罐上面,对着镜头拍了一段自己给孩子洗澡的全过程。

这条视频跟第一条不一样,我没有刻意去调整角度,也没有提前想好说什么。

我就是一边给孩子洗,一边轻声细语地念叨着水温和姿势要注意什么。

拍完我直接发了,没有剪辑。

发完之后,我用凉水洗了把脸,回到卧室躺下。

孩子在我旁边睡得很香。我侧过身看着他的小脸,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他噘了一下嘴,没醒。

我小声说:“你爸不回来,咱们也得把日子过下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打开手机,发现那条视频的浏览量破了五万。

评论区一长溜的留言,有人问:“怎么判断水温合适?”

“宝宝不肯洗头怎么办?”还有人说:“这妈妈手好稳,看着好安心。”我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一条置顶的还是自己凌晨发的一个回帖:“白天一个人带娃,更新可能不及时,但每条留言我都会回,姐妹们有问题尽管问我。”

那时候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灰蒙蒙的。孩子在我旁边醒了,蹬着小腿,嘴里咿咿呀呀的。

我把孩子抱起来,亲了一口他的额头。然后拿起手机,打开私信列表,把那些在问问题的一条一条回了过去。

第十八天,我接到第一个合作邀约。是个母婴品牌的运营,问我愿不愿意接一篇体验稿,帮他们写一个婴儿床的使用测评,费用两百。

我回:接。

稿子我写了三个小时,改了两遍发过去。对方第二天上午就结了款,还附了一句:“写得很实在,客户满意,以后有活我还找你。”

我看着那笔到账通知,站了很长时间。

然后又坐下来,把那笔钱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后面跟了一行字:月子第十八天,第一笔合作收入,两百。



05

第二十一天,我的账号收到了一条长私信。

发消息的人昵称叫“糖糖妈妈”,她写道:“看到你的视频,我一个人带着俩孩子,老公常年在外打工,坐月子的时候没人管,差点得产后抑郁。你能拍这些,真的很厉害。我家老二也肠胀气,能教教我怎么给他做排气操吗?”

那条私信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回了一段语音,手把手地讲了一遍要领。

第二天糖糖妈妈又来发消息,说孩子好多了,夜里能睡整觉了。

她转了五十块钱过来,我不肯收,她说:“你也是一个人带娃,不容易。这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水果都行。”

我最后还是收了。我想着,收下这笔钱,至少她心里舒服一些。

那天下午我坐在窗前,电脑屏幕上的文档一个字也写不进去。窗台上晒着孩子的几件小衣服,风一吹,轻轻地晃。

我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数了数这个月的收入:三十、两百、五十、一百二、三百……

加起来七百。不多,但每一笔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拍出来的。

我放下手机,把电脑合上,抱起孩子:“走,妈妈给你炖汤去。”

那是我坐月子以来,第一次主动给自己炖汤。

排骨焯水,加了几片姜,放在砂锅里用小火慢慢煨。

厨房里雾气弥漫,孩子被我放在婴儿车里推到厨房门口,睁着大眼睛看水汽往天花板上飘。

我低头看着砂锅里翻滚的汤水。

手机响了一声。是程姐发来的消息:“雅雯,公司最近在找长期合作的外包写手,我记得你文案功底好,要不要试试?我把需求发你。”

我站在灶台前,看了那条消息很久。然后回了一句:“接。”

那锅汤炖了一个多小时,盛出来的时候汤色清亮。我坐在饭桌前喝了一碗汤,跟前摆着手机,上面是程姐发来的需求文档。

我喝完了那碗汤,把碗放下,开始动手写需求。

那天夜里,孩子睡熟后,我坐在电脑前工作到凌晨两点。键盘的声音很轻,屏幕的光照在孩子的小脸上。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改了四遍才定稿。

发过去之后的第三天,程姐的电话打了过来:“雅雯,客户那边看了稿子,很满意。合作确定了,这个项目周期一个月,稿费六千,你没问题吧?”

我说:“没问题。”

电话挂断之后,我坐在凳子上,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的数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雨点打在玻璃上,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坐了很久。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我抬手擦掉,又流下来。我没有发出声音。

孩子在我旁边睡得很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弯下腰,轻轻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下一行字:月子第二十三天,六千。

我养得起你了。

06

第二十七天。

上午十点,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来电。

接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自称是某个母婴平台的内容编辑,说看到我发的视频,想请我帮他们平台做一些系列的育儿内容,首期合作费用八千六。

我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那边以为我在犹豫,又补了一句:“可以先签三个月合同,后续长期合作可以再谈。

挂了电话,我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手机,看着窗外。楼下的树叶已经黄了一半,风一吹落了几片,飘在楼底的自行车棚顶上。

我在客厅站了很久,直到孩子醒了开始哼唧,才像是回过神一样,赶紧进卧室把他抱起来。

那几天我一直在等卢英悟的消息。倒不是想他,是想等他一个明确的态度。

第二十七天傍晚,卢英悟的消息终于来了:“老家这边收尾了,妈说想过来看看孩子,正好过两天是满月。我带他们一起回去。”

我回:好。

他大概没想到我回得这么利索,隔了一会儿发过来一条:“你一个人,家里乱点也没事,我来收拾就行。

我看着那句话,没有回复。

那天晚上我把孩子哄睡之后,下了个早班,没接新活。

我去了一趟楼下超市,买了排骨、鲫鱼、两斤大虾和一大兜水果,又拐到菜市场提了只杀好的鸡。

拎着东西上楼的时候,我看了眼镜子里自己。瘦了一圈,但气色没有想象中那么差。眼睛里有光。

到家后我把冰箱塞满,把客厅里的婴儿围栏拆了重新装了一遍,角角落落擦了个干净。

婴儿床上的床单换了一套新的,淡黄色的,洗过晒过,带着一股肥皂的清香。

孩子的衣服叠好码在收纳盒里,按大小分了三格。

最后我拿出了一张打印好的A4纸,上面是本月全部的收支记录。我把那张纸贴在客厅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底下附了一行小字:月子第二十七天,首月收入八千六。

那天晚上,我站在客厅中央,把家里看了一圈,干干净净的,从头到尾都像样。孩子睡了。锅是满的。冰箱也是满的。

满月前一天,我打电话给饭店订了一桌席。

老板娘问几个人,我愣了一下,想了想,报了四个。

电话那头问:“孩子呢?”我说:“孩子抱过去就行,不算人。”

老板娘笑了,说行,满月酒嘛,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我挂了电话,心想,团圆。

第二天早上,我给孩子洗了澡,换了套新衣服,又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扎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满月到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手里正拿着那张收款记录的截图,往墙上的另一张纸旁边贴。我放下相框,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

门外站着卢英悟、婆婆吴爱萍和公公卢木生三个人,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一堆东西,脸上还带着赶来一路的风尘仆仆。

三个人迈过门槛,同时顿了顿。玄关处换了新的地垫,鞋柜收拾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摆着果盘,电视柜上放着满月酒的票据单。

我站在门边,看着他们。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眼神扫了一圈屋子,像在找什么,却什么也没找到。没找到该她唠叨的借口。

我就那样看着他们,轻声道:“鞋换了再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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