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我那儿媳妇，脾气犟得很。
每个月工资一到账，先给我转2000块。
我说你们要养孩子、还房贷，我退休金2500够花了，不用转。
她不听，说妈你帮带三年孩子，省了二十万保姆费，这钱你得拿着。
我说不过她。
每次钱一到账，我就换张卡存起来。
我的衣服还是前几年那几件，聚会也不去，花不了几个钱。
我就想着，以后孙子上大学、结婚，这笔钱能顶上。
上个月，我发现她不对劲。
以前下班回来，她总要说几句公司的事。
现在进门就进厨房，端菜的时候也不说话。
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听见他们房里传来叹气声。我没敢问。
前天接完孙子，路过房产中介，突然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几张纸，眼睛红红的。
看见我，她赶紧把纸背到身后，叫了声“妈”。
我拉着孙子，转身就往银行走。
回家后，我把那张存了快三年的卡递给她。
她推回来：“妈，这是你的养老钱，我不能要。”
我没说话，把卡塞进她外套兜里，转身去厨房端菜。
她在身后站着，我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
“拿着。”我头也没回，“房贷先还上，不够再说。”
第二天，她开始早出晚归。
我在家把饭做好，她回来吃完，碗一推就去电脑跟前坐着。
我没问她找着工作没有，她也一个字没提。
昨晚，她下班回来，提了一兜橘子，放在餐桌上。
“妈，新工作找着了，工资没以前高。”她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我，“这个月先给您转500。”
我接过橘子，吃了一瓣，挺甜。
“行，500也是心意。”我说，“妈给你存着。”
她笑了，我儿子在旁边也跟着笑。
我看着他们俩，转身去盛饭，心里想，那张卡里剩下的钱，够撑一阵子了。
日子照旧。
她转她的，我存我的。
遇事搭把手，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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