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昨天晚上，儿子下班之后，去我家里照顾大乖。
儿子讲，他推门进屋那会儿，大乖居然没察觉，还在垫子上打着呼噜睡得沉。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搁19年前，这种事儿想都不敢想。
那时候楼道刚有点脚步声，它耳朵就支棱起来了。
儿子在楼下喊一声它名字，压根不用喊第二遍。
噼里啪啦一阵响，这家伙从床上蹦到窗台，探着脑袋往下瞅。
找准了是它大哥，扭头就往厨房冲，冲我嗷嗷叫。
那意思明摆着，我大哥回来了，赶紧开门，我得下楼接他去。
门缝刚露个边，它身子一缩，嗖地窜出去，跟一道烟似的。
扑到人怀里又蹭又哼哼，求抱抱求安慰，跟几年没见着似的。
其实吧，那天早上爷俩才刚见过面。
你说这算啥感情？
19年前是儿子把它抱回家的，这俩人算是相依为命过来的。
现在倒好，开门的动静，它愣是一点没听见。
19年，说长不长，说短真不短。
前几天我翻了些资料，才知道家猫平均寿命也就十六岁上下，日本那边2024年统计过，室内猫大概16.34岁。
19岁的大乖，换算成人的岁数，得有90多岁了。
妥妥的高龄老人啊。
它现在一天里头，睡觉占了大半，醒着的时候屈指可数。
垫子上一蜷，呼噜声一起，天塌下来都不带理你的。
有兽医讲过，猫到了12岁以上，十只里有九只关节都出毛病，跳上窗台这种动作，对它们来说成了大工程。
大乖这岁数，估计更费劲。
我琢磨着给窗台边上加个小台阶，它要是想晒太阳，不用太费腿。
还有个细节，得提一嘴。
老猫的耳朵是慢慢背下去的，高频声音最先听不清。
以前开罐头那声“咔”，隔着两间屋它都能蹿过来。
现在你得走到跟前，蹲下来，轻轻碰碰它。
可千万别从背后突然摸一把，容易把它吓着。
兽医还叮嘱，跟老猫互动，多用气味引导，声音这块儿靠不住了。
对了，跟大乖一块住客房的文友，我们认识也18年了。
她刚认识我那阵，大乖已经在家了。
一晃眼，人就都到了奔五十的坎儿上。
时间这东西，对猫对人，都不带商量的。
有句话叫“断崖式衰老”，我以前不理解。
现在懂了。
猫这种动物，特别能忍，疼了病了不吭声，看着还挺精神的。
等哪天身体撑不住了，各种毛病一齐冒出来，好像一夜之间就老了。
去年还上蹿下跳的主儿，今年起个身都得缓半天。
想想挺不是滋味的。
宠物医院的朋友跟我说，老年猫的体检特别要紧，肾功能、甲状腺，半年查一次最稳妥。
我寻思着最近就带大乖去做个全面检查。
它这辈子没得过啥大病，就牙齿掉了几颗，吃得慢点。
饭得弄软和的，少食多餐，水盆多搁几个地方。
缺水对老猫是大忌，这事儿马虎不得。
这些门道吧，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边养边学。
其实大乖现在的状态，有点像人老了以后的那种安静。
不闹了，不折腾了，就爱挨着你。
年轻时它高冷得很，想摸还得看它心情。
现在呢，你要是半天没搭理它，它就蹭过来，拿脑袋顶你的手。
这是缺乏安全感了。
它心里门儿清，自己老了，格外珍惜剩下的日子。
我也一样。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它，还喘气儿不。
喘着呢，就踏实了。
有人问我，养只猫19年，图啥？
我一时还真答不上来。
可能图的就是这份牵挂吧。
它陪着我儿子长大，陪着我过了半辈子。
往后的日子，它走不动了，我就抱着它晒太阳。
它听不见了，我就多陪它坐着。
这19年的缘分，咋能不让人心疼呢？
咱家也有一只老伙计的，评论区聊聊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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