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闺蜜处理女儿闪婚的方式才真正懂了，她没哭没求只问了男方一个问题

女儿带着户口本进门那天，赵红梅正在厨房刮鱼鳞。

刮到第三下，女儿陈璐把红本本拍在灶台上，油渍溅上去，陈璐拿袖子就擦。

“妈，我领证了。 ”
赵红梅手里的刀没停，鱼鳞溅到围裙上。

她扭头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二十，女婿刘志刚坐在沙发上，两手搁膝盖上，西裤烫得笔挺，皮鞋尖能照出人影。

“阿姨。 ”刘志刚站起来，手里拎着两盒脑白金，盒子角上贴着超市价签，红笔写着“特价198”。

赵红梅把鱼往水池里一扔，水花溅到陈璐新买的羊绒大衣上。

那件大衣是上个月陈璐过生日，赵红梅给转了三千块买的，陈璐说商场打完折两千八，剩两百请刘志刚吃了顿烤肉。

“你爸知道吗？ ”赵红梅问。

“我爸那边我晚上去说。 ”陈璐拉着刘志刚坐下，手搭在他手背上。

赵红梅没接那两盒脑白金。

她走到阳台，把晾着的咸菜翻了个面。

楼下有小孩在踢球，球砸在防盗窗上，哐当一声。

她摸出手机给老陈打电话，响了三声被摁掉，老陈在工地上，这个点正忙着。

她走回客厅，刘志刚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股票K线图，绿的。

陈璐凑过去看，刘志刚把手机一锁，冲她笑笑。

“小刘做什么工作？ ”赵红梅问。

“做金融的，阿姨。 ”
“具体点。 ”
“就是帮客户做资产配置，基金、信托这些。 ”
赵红梅看了眼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是最新款的苹果，壳是透明的，里面夹着一张彩票，没中奖的那种。

鞋是ECCO的，赵红梅认得这个牌子，老陈去年想买一双，看了看价签又放下了。

“家里几口人？ ”
“父母都在老家，父亲身体不太好，母亲退休了。 ”
“退休金多少？ ”
刘志刚愣了一下。

“两千多。 ”
赵红梅没再问。

她去厨房把鱼炖上，锅盖一盖，油烟机嗡嗡响。

陈璐跟进来，小声说：“妈，你别这样。 ”
“我哪样了？ ”
“你查户口呢。 ”
赵红梅把火关小。

“你了解他多少？ ”
“半年了，够不够？ ”
“半年够干什么？ 我跟你爸认识三年才结的婚。 ”
“那是你们那个年代。 ”
赵红梅没说话。

她看着锅里的鱼，咕嘟咕嘟冒泡。

陈璐今年二十六，在教培机构做课程顾问，一个月到手四千八。

刘志刚说他在金融公司，底薪六千加提成。

赵红梅算了算，两个人加一起万把块，在这个城市还房贷都够呛。

第二天老陈从工地回来，安全帽往鞋柜上一搁，脸都没洗就坐沙发上了。

陈璐把结婚证又拿出来，老陈翻了翻，放茶几上，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人怎么样？ ”老陈问。

“挺好的。 ”陈璐说。

“怎么个好法？ ”
“对我好。 ”
老陈没再问，调到体育频道看球赛重播。

赵红梅端菜出来，老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两口说：“叫他来家里吃顿饭。 ”
刘志刚来那天是周六。

老陈特意换了件干净衬衫，赵红梅从早上就开始忙，做了六个菜。

刘志刚提了一箱牛奶，一兜苹果，苹果是超市特价那种，有的上面有黑点。

饭桌上老陈问了几句工作的事，刘志刚答得滴水不漏。

老陈问他父母身体，刘志刚说父亲有糖尿病，常年吃药。

老陈“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吃到一半，赵红梅忽然问：“你们打算住哪儿？ ”
刘志刚放下筷子。

“先租房，等攒够首付再买。 ”
“房租多少？ ”
“看好了，一个月三千二。 ”
赵红梅心里算了一笔账。

房租三千二，两人吃饭两千，交通通讯一千，刘志刚父亲吃药每个月得寄回去吧？

陈璐那点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

“首付大概什么时候攒够？ ”
刘志刚顿了顿。

“两三年吧。 ”
赵红梅没再说话。

老陈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

婚事就这么定了，赵红梅没反对，老陈也没反对。

陈璐搬出去那天，赵红梅把存折拿出来，上面有八万三，是她跟老陈这些年攒的，原本打算给陈璐做嫁妆。

“拿着。 ”赵红梅把存折塞进陈璐包里。

“妈——”
“别让你爸知道。 ”
陈璐眼圈红了，抱着赵红梅不撒手。

赵红梅拍拍她后背，说：“过不好就回来。 ”
陈璐搬走以后，赵红梅每周去一次。

租的房子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一室一厅，厨房小得转不开身。

刘志刚经常不在家，说加班。

赵红梅去了就帮陈璐收拾屋子，有次在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一沓账单，信用卡的，刘志刚名下，欠了四万多。

赵红梅把账单放回去，没跟陈璐说。

后来有一次赵红梅去，陈璐在哭，眼睛肿得跟桃似的。

问半天才说，刘志刚把陈璐的工资卡拿走了，说统一管理。

赵红梅问她那你花什么，陈璐说刘志刚每周给她三百块生活费。

“三百？ ”
“够用了，中午带饭。 ”
赵红梅拉开冰箱，里面就几根蔫了的青菜，一盒鸡蛋剩四个，冷冻层塞满了速冻水饺，最便宜那种。

赵红梅回家跟老陈说了。

老陈抽了半宿烟，第二天给陈璐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让她回来一趟。

陈璐回来，老陈问她钱的事，陈璐支支吾吾，最后说刘志刚是怕她乱花，帮她把钱存着。

老陈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妈给你的那八万三呢？ ”
陈璐不说话了。

赵红梅站在厨房门口，手扶着门框。

老陈又问了一遍，陈璐才说，刘志刚说有个理财项目回报率高，把钱转过去了。

“转给谁了？ ”赵红梅问。

“他一个朋友，做私募的。 ”
赵红梅眼前一黑，扶着门框才没坐地上。

老陈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陈璐拉住他，说爸你别去，他真是为了我们好。

老陈甩开陈璐的手，门摔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老陈去了刘志刚公司，在写字楼底下蹲了一下午，看见刘志刚从一辆黑色奥迪上下来，副驾驶坐着个女的，三十来岁，烫大波浪，下车时刘志刚搂了那女的腰。

老陈没冲上去。

他拍了张照片，回家给赵红梅看。

赵红梅看了半天，把照片存下来，然后给陈璐打电话，说家里腌的咸菜好了，让她回来拿。

陈璐回来那天，赵红梅把照片给她看。

陈璐盯着手机屏幕，手开始抖，然后整个人抖，最后蜷在沙发上，一声没哭出来。

赵红梅坐在旁边，一下一下拍她后背。

老陈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楼下那个踢球的小孩又踢到防盗窗上，哐当。

陈璐缓过来以后，第一件事是给刘志刚打电话。

刘志刚说那女的是客户，陈璐说你搂客户腰？

刘志刚说谈业务需要。

陈璐说你把我八万三还回来，刘志刚说那个理财要两年才到期。

陈璐把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赵红梅没让陈璐回去。

老陈在客厅抽了一宿烟，天亮的时候说：“离婚。 ”
陈璐没说话。

赵红梅煮了碗面端过来，陈璐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说：“我再想想。 ”
赵红梅把碗往桌上一墩。

“想什么？ 想他把你骨头都榨干？ ”
陈璐又哭了。

刘志刚第二天来了，提着一兜橘子，站在门口叫阿姨。

赵红梅没让他进门，老陈从屋里出来，把橘子扔到楼道里，橘子滚了一地。

“把我闺女的钱还回来，然后去办手续。 ”老陈说。

刘志刚脸憋得通红。

“爸——”
“别叫爸。 ”
刘志刚站在门口不走，陈璐从屋里出来，把结婚证扔给他。

“明天去民政局。 ”
刘志刚拿着结婚证，脸一阵红一阵白。

“璐璐，你听我解释——”
陈璐把门关上了。

离婚手续办了二十天，那八万三拿回来五万，剩下的刘志刚说亏了。

陈璐没追究，她搬回家住，在附近找了个超市收银的活，一个月三千二。

赵红梅每天早上给她煮个鸡蛋，陈璐不爱吃蛋黄，赵红梅就把蛋黄抠出来自己吃了，蛋白留给陈璐。

有天晚上陈璐在屋里刷手机，忽然跟赵红梅说：“妈，我那时候是不是特别傻？ ”
赵红梅在叠衣服，头也没抬。

“谁没傻过。 ”
“你怎么不拦我？ ”
“拦得住吗？ ”
陈璐不说话了。

赵红梅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又说了一句：“你是我闺女，你非要跳火坑，我只能在下边接着你。 ”
陈璐从背后抱住赵红梅，把脸埋在她后背上。

赵红梅感觉到后背湿了一块，手里的衣服攥紧了。

后来赵红梅去菜市场，碰见刘志刚他妈。

老太太在挑特价土豆，看见赵红梅，讪讪地笑。

赵红梅没理她，称了二斤排骨，四十二块。

老太太凑过来说：“亲家——”
“别叫亲家。 ”
老太太搓着手。

“那钱，志刚说以后还——”
赵红梅拎着排骨就走。

背后老太太还在说什么，她没听清，也不打算听清。

排骨炖出来，陈璐吃了两碗饭，赵红梅看着她，忽然想起陈璐小时候，也是这么能吃，老陈那时候在工厂上班，每个月工资大半都买了肉。

日子就这么过。

陈璐在超市干了半年，升了领班，工资涨到四千五。

赵红梅有天收拾陈璐屋子，看见她枕头底下压着个存折，打开一看，上面存了六千块。

赵红梅把存折放回去，没跟陈璐说。

老陈现在还在工地，不过不抽烟了。

有次赵红梅问他怎么戒的，老陈说陈璐把烟给他藏起来了，藏在他安全帽里，他戴上才发现。

赵红梅笑了。

老陈也笑了。

那天晚上陈璐下班回来，买了半只烤鸭，一瓶可乐。

三个人围着小桌吃饭，陈璐给老陈夹了个鸭腿，给赵红梅夹了个鸭翅。

老陈啃着鸭腿，忽然说：“这鸭腿比你妈做的好吃。 ”
赵红梅拿筷子敲他手。

“那你以后都买着吃。 ”
陈璐低头啃鸭翅，忽然抬头说：“妈，我以后再找对象，先带回来给你看。 ”
赵红梅说：“看什么看，你自己看准就行。 ”
“那你得帮我把关。 ”
“把关可以，别让我查户口。 ”
陈璐笑了，赵红梅也笑了。

老陈啃完鸭腿，把骨头扔桌上，说：“找对象就得找实在的，别的都是虚的。 ”
窗外不知道谁家放了个二踢脚，砰啪两声，蹿上天去了。

陈璐站起来收拾碗筷，赵红梅说放着我来，陈璐没让，端着碗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陈璐哼着歌，调子跑得没边。

赵红梅坐在桌边，看着老陈拿牙签剔牙，忽然觉得这日子，其实也过得。

老陈剔完牙，把牙签往桌上一扔。

“明天我发工资，晚上吃火锅。 ”
“你请客？ ”
“我请。 ”
赵红梅站起来去洗碗，陈璐说妈你别动，我来洗。

赵红梅没争，走到阳台把咸菜又翻了个面。

楼下那家小孩又在踢球，球撞到防盗窗上，哐当。

赵红梅回头看了眼厨房，陈璐正往碗里挤洗洁精，挤多了，泡沫漫出来，陈璐手忙脚乱地擦。

老陈在客厅喊：“明天买什么菜？ ”
赵红梅说：“买点牛肉，再买点虾。 ”
“钱够吗？ ”
“够。 ”
赵红梅看着楼底下那盏路灯，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球场。

球滚到墙根底下，没人捡。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把阳台门带上了。

婚姻这道门槛，迈错了及时退出来，腿上有泥，总比整个人陷进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