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12月,江西宁都小布镇。
祠堂里坐着四个人。四个刚被俘的国民党电台人员。红军刚打完龙冈战役,全歼了张辉瓒的十八师,缴了一堆东西,其中有一部电台。但发报机被不懂行的战士砸坏了,只剩收报机还能用。半部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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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看着这半部破机器,再看看面前这几个人,心里盘算着一件事。红军三万人,蒋介石又要调二十万来围剿。传令靠骑马,情报靠跑腿。一份军情在路上耽搁大半天,等送到指挥部,仗都打完了。
他需要一双“眼睛”和“耳朵”。
但他不确定,这几个国民党俘虏里,有没有人愿意留下。
那时候红军对俘虏的政策很简单:愿走的发路费,愿留的欢迎。大多数俘虏领了钱就走了。这几个搞技术的,更是抢手货,回去随便找份差事都不难。
毛泽东问了他们一句话。大意是:你们的技术,能不能为工农大众服务?
四个人里,有一个站了出来。
他说,我愿意留下。
这个人叫吴人鉴,江苏武进人,黄埔六期通信科毕业,在张辉瓒的十八师当中尉报务员,那年二十一岁。
他当场给自己改了名字,叫王诤。寓意“诤言笃信,刚直不阿”。
毛泽东大概没想到,这个主动留下的俘虏,会在日后成为红军最不可或缺的人之一。更不会想到,二十五年后,这个人会穿上中将军衔的军装。
但那是后话。当时摆在面前的,是半部破电台,和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半部机器,到底能干什么?
王诤接手的电台,发报机是坏的。只能收,不能发。
这意味着红军有了“耳朵”,但没有“嘴巴”。能听,不能说。
换了一般人,可能就等着修好发报机再说。但王诤没等。他抱着那半部机器,开始一个频率一个频率地搜。
搜什么?
搜新闻。
国民党中央社每天都在广播新闻,用的是明码,谁有收音机谁都能听。王诤把各通讯社的新闻一字一句抄下来,整理好,送到毛泽东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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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1月6日,在宁都小布镇赤坎村龚氏家庙的院子里,王诤、刘寅等人把电台架了起来。发电机响起,耳机里传来国民党中央社的新闻电讯,红军终于有了无线电台。
毛泽东看到这份手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