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当年托洛茨基干掉斯大林，苏联会更强大？答案可能让你意外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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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成王败寇，这四个字里藏着一个很古老的偏见——赢的那个是对的，输的那个本来可以更好。

托洛茨基就是这么一个人。苏联红军之父，十月革命的组织者，列宁亲口说他是中央委员会里最有才能的人。1924年之后，他一步步被剥夺职务、开除党籍、驱逐出境，死在墨西哥书桌前的一把冰镐上。斯大林用了十六年才把他彻底干掉。

于是后来的人就想：如果当年赢的是托洛茨基，苏联会不会更强大？

这个问题问得好。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答案可能让你意外～

那封没被念出来的信

1922年12月，列宁连续中风，说话开始困难，右手右腿失去了部分功能。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开始口述一份给党代会的信。

这份信后来被叫做列宁遗嘱。信里评价了六个人，其中说托洛茨基“大概是现在中央委员会里最有才能的人”，但也说他“过分自信，过分热衷于事情的纯粹行政方面”。说到斯大林，列宁的措辞更重，说斯大林掌握了无限权力，能不能永远谨慎地使用，他没有把握，建议把他从总书记的位置上调开。

1924年1月，列宁死了。同年5月，俄共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召开。列宁妻子克鲁普斯卡娅把这份信交了上去，要求公开宣读。

结果，信被压住了。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站出来为斯大林说话，大会决定这份信只在各代表团内部传达，不公开宣读，不列入大会记录。

托洛茨基坐在会场里，一声没吭。

他知道信的内容，他知道列宁希望撤换斯大林，他也知道这是他离权力最近的一刻。但他选择了沉默。后来他自己解释说，他不想让人觉得他是在利用列宁的名义谋私。这话听起来很高洁，但政治从来不是高洁的地方。那一刻的沉默，实际上给了斯大林喘过气来的时间。

斯大林是怎么赢的

1922年4月，斯大林被选为俄共（布）中央委员会总书记。

这个职位最初谁都没当回事。布哈林、季诺维也夫这些人看不上这个位置，觉得管档案、管会议、管人事调配，是纯粹的事务性工作，没有什么政治分量。他们忙着写文章、发表演讲、争论路线，把日常党务留给斯大林去处理。

托洛茨基更是如此。他觉得党的日常工作轮不到自己，在许多情况下处理日常工作，列宁依靠斯大林比依靠他更合适些。他沉浸在军队和战略里，觉得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

但干部任命权是什么，在列宁主义的党里，意味着一切。

斯大林从1922年开始，系统性地把各省、各地区的党委书记换成自己的人。谁忠心，谁升；谁跟托洛茨基走得近，谁靠边。到1927年，当托洛茨基终于联合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发起反击，要求援引列宁遗嘱罢免斯大林时，整个党机器的血管里已经流着斯大林安插进来的人。

那年11月，托洛茨基在十月革命十周年纪念日前后试图发动群众示威。人没来多少，来的人里很多还是来喝倒彩的。

同年底，他被开除党籍。1928年1月被流放到苏联境内的阿拉木图，1929年2月才被押送出苏联国境，驱逐到土耳其。

世界革命的账单

托洛茨基有一个核心主张，他叫它不断革命论。

这个理论说的是：苏联一个国家不可能单独建成社会主义，落后的俄国要想站稳，必须在欧洲点燃革命，让更先进的工业国家的工人阶级取得政权，和苏联一起干。一国社会主义是不可能的，苏联要么成为世界革命的发动机，要么在资本主义包围中耗尽。

这个主张不是凭空想出来的。1917年到1923年之间，欧洲确实有一波革命浪潮：德国爆发了，匈牙利建立了苏维埃共和国，芬兰、波兰都有革命行动。托洛茨基认为，这把火可以燃起来。

问题是，1924年之前这把火已经熄了。德国革命失败，匈牙利被镇压，芬兰也没了动静。托洛茨基面对的现实，是一个孤立的苏联和一圈并不友好的邻居。

如果他掌了权，用苏联的资源去支持欧洲工人运动，去对抗英、法、德的资产阶级政府，接下来会是什么局面？英国、法国很可能进一步收紧对苏联的封锁。本来就已经是一个被孤立的国家，再主动四面出击，换来的结果未必是革命胜利，更可能是更大的外部压力。

斯大林一国社会主义的选择，有一个清醒的地方：先把自己的地盘稳住，再谈别的。这不是什么高尚的道路，但它是一个活下去的逻辑。

但他自己也不是答案

说托洛茨基上台会带来自由、民主、人道，这个想象大概过于乐观了。

1920年底，苏俄内战基本结束，托洛茨基提出了一个主张：把军事管理方式全面引入工会，工会服从国家，以军纪约束工人，他自己把这叫做工会国家化。

列宁旗帜鲜明地反对，说工会是共产主义的学校，不能对工人采取简单的军事强制手段，这样做只会激起工人的抵制。

但这件事说明了什么？

托洛茨基不是一个把工人自由放在嘴上的人。他相信目标足够重要，高压手段就是合理的。他跟斯大林的分歧，是关于往哪个方向使劲，不是关于要不要压着人使劲。

还有一件事值得说：大清洗确实是斯大林干的，图哈切夫斯基这批军事天才被枪毙，直接导致苏德战争初期惨败，这是斯大林一个真实的历史代价。如果托洛茨基在，这批人很可能活着，苏联1941年的边境溃败或许不会那么惨。军事上，他可能真的带来更好的结果。

但把这一条单独拎出来说托洛茨基更强大，就把一个极其复杂的历史问题简单化了。

老达子说

1940年8月20日下午，托洛茨基坐在墨西哥城科约阿坎区的书桌前，看一篇文章的清样。那个来访者叫拉蒙·麦卡德，以支持者的身份长期潜伏，早就是这里的常客，警卫没有搜他的身，他把磨尖的冰镐藏在雨衣下带了进来。托洛茨基挣扎了，他抓住了那个人的手，没有立刻死，撑了一天，到次日才断气。

至于他是不是一个会让苏联更强大的领导人，这个问题，冰镐替他永远停在了假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