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女子不打算结婚,便和高学历帅小伙商量,出30万为他生孩子!
我叫林薇,今年三十四岁,在上海一家外企做市场总监。收入不错,在静安区有一套自己买的小两居。日子过得精致体面,唯独感情这条路,走得磕磕绊绊。
谈过三段恋爱,最长的一段五年,最后男方家里催婚催生,我却犹豫了。我爸妈的婚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吵了一辈子,凑合了一辈子,临了了还在互相埋怨。我从小就在那种压抑的气氛里长大,对婚姻有种本能的恐惧。我不想要那张纸,更不想要一个因为孩子、因为责任而勉强绑在一起的伴侣。
可我想要一个孩子。
这个念头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强烈。每次在小区里看到那些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或者刷手机看到朋友晒娃,心里就空落落的。我身体检查过,医生说卵巢功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再拖下去,可能连做母亲的机会都没了。
我不需要男人来养我,也不需要他来给我一个家。我自己就是一个完整的家。我只需要一个健康的、基因优秀的精子,和一个愿意配合完成这件事的人。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盘旋了大半年,我决定付诸行动。
我在一个正规的辅助生殖论坛上发了帖子,措辞很谨慎,没有直白地说“买精”,而是说“寻一位条件合适的男士,共同完成生育意愿,具体方式可协商”。帖子挂了半个月,私信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猎奇或者想占便宜的,真正靠谱的没几个。
直到陈屿的邮件出现在我的收件箱里。
他的邮件写得很认真,像一份简历。同济大学建筑系硕士,三十岁,身高一米八二,无不良嗜好,家庭无遗传病史,附了一张生活照。照片里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一座老建筑前,阳光打在脸上,五官干净端正,眼神很温和。
我们加了微信,聊了将近一个月。他在一家设计院工作,收入一般,在上海买房无望。他坦诚地说,他同意这件事有两个原因,一是觉得我描述的那种“合作生育”的模式很理性,二是他确实需要一笔钱,他父亲在老家生病,手术费和后续治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我们见了一面,约在静安寺旁边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他比照片上还要清瘦一些,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我们把所有的条件都摊在桌面上谈:我出三十万,作为他配合整个过程的费用和营养补偿;孩子出生后归我抚养,跟他没有法律上的亲子关系,他放弃一切权利,也不用承担任何义务;整个过程通过正规医疗机构进行,确保双方身体健康。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说,好。
那三十万,我分两次打给了他。第一笔十五万,签完协议就转了,他当天就汇回了老家。第二笔是确认怀孕之后转的。我们之间没有合同,只有一份手写的协议,按了手印。那份协议我锁在保险柜里,其实我心里清楚,这种东西法律效力有限,全凭良心。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一趟趟跑医院。促排卵、取卵、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每一步都像是过关,身体上的不适还能忍,心理上的煎熬才是最磨人的。我请了长假,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打针,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陈屿配合做了他该做的部分,取精那天他出来脸色有点白,坐在走廊椅子上缓了十几分钟,我给他买了杯热牛奶,他接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甚至谈不上多少交情,但那一刻,我心里对他是有感激的。
移植后第十四天,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杠。我拿着那根棒子,坐在马桶盖上,手抖得比陈屿那天还厉害,眼泪毫无预兆地往下淌。我给他发了条微信,就两个字:成了。他回了一个握拳的表情。
怀孕的前三个月,我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公司那边虽然批了假,但手头的项目还得远程盯着,有时候开着视频会,我突然一阵恶心涌上来,只能关掉摄像头,抱着垃圾桶吐完,漱漱口再打开继续。
陈屿偶尔会发消息问一下情况,我也会回几句。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像是合伙人,又像是两个共同守护一个秘密的陌生人。他从来没有主动要求来看我,我也没邀请过。我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真正让我崩溃的,是怀孕五个月的时候。
那天我照常去做产检,医生看着B超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医生说,胎儿心脏有个强回声光点,建议做进一步检查。我躺在检查床上,听着仪器里传来那个小小的心跳声,快得像擂鼓一样,眼泪顺着眼角往耳朵里流,不敢擦。
那几天我几乎没合眼,在网上疯狂查资料,越查越害怕。我想找个人说说话,翻遍通讯录,却发现不知道该打给谁。爸妈那边,我压根没告诉他们我怀孕的事,他们要是知道了,只会问“孩子爸爸是谁”“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然后就是无休止的争吵和叹息。朋友倒是有几个,可这种事,怎么开口?
最后我鬼使神差地拨了陈屿的电话。响了两声他就接了,听我说完,沉默了几秒,说,我过来。
他请了半天假,陪我去看了遗传咨询门诊。医生很耐心地解释,说强回声光点很多情况下只是乳头肌钙化的正常表现,单独出现的话,染色体异常的风险并不高,但如果我不放心,可以做羊水穿刺或者无创DNA。
从医院出来,我们沿着街边走了一段。深秋的上海,梧桐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他走在靠车流的那一侧,步子放得很慢,配合我的速度。走到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你要是决定做穿刺,我陪你来。
我说,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坚持,只是说,那你有事随时打电话。
后来我做了无创DNA,结果是低风险。拿到报告那天,我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很久,哭了一场,又笑了一场。我给陈屿发了报告截图,他回了四个字:那就好,注意身体。
怀孕后期,我的身体越来越笨重,晚上翻个身都费劲,小腿肿得像萝卜。我妈还是知道了,是我表妹说漏了嘴。她打电话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我脑子有病,骂我丢人现眼,骂我以后怎么办。我开着免提,一边听她骂,一边给自己煮面。等她骂累了,我说,妈,我三十四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最后她叹了口气,说,你预产期什么时候,我过来照顾你。
我妈来的那天,拎着两个大箱子,一个装她的衣服,一个装给我炖汤的药材和干货。她进门环顾了一圈我的小房子,什么都没说,放下箱子就去厨房给我做饭了。晚上她帮我按摩浮肿的腿,按着按着,突然说,那个男的,长得好看吗?
我愣了一下,说,挺好看的。
她说,那就行,我外孙以后肯定俊。
我别过头去,眼泪砸在枕头上。
预产期前两周,我提前住进了医院。剖腹产是我自己选的,我怕顺产中途出什么意外,还是挨一刀来得干脆。进手术室那天,我妈在门口红着眼圈攥着我的手,陈屿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远远地看着我,冲我点了一下头。
麻醉打进来的时候,我下半身渐渐失去了知觉,但意识是清醒的。我听见医生在聊天,听见器械碰在一起的叮当声,然后是一声不太响亮的啼哭,像小猫叫一样。医生把一个温热的、湿漉漉的小东西放在我胸口,说,是个男孩。
我低头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他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却已经在拱来拱去地找吃的。那一刻,我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填满了,之前所有的恐惧、犹豫、孤独,都在那一声微弱的啼哭里烟消云散。
从手术室出来,我妈迎上来,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我一眼,嘴唇抖了抖,什么也没说出来。陈屿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我躺在床上,偏过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上,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什么被抽走了。
孩子在第五天出了黄疸,照了蓝光。我刀口还疼得厉害,只能躺在床上听着他在保温箱里断断续续地哭。陈屿那几天跑上跑下,去药房拿药,去护士站问情况,夜里就蜷在走廊的椅子上睡一会儿。我妈对他态度不冷不热,但有一天早上,我看见她把一碗热粥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没说话就走了。
黄疸退了之后,我们回了家。我妈待了一个月,把我和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临走前,她抱着外孙亲了又亲,对我说,你比我有勇气,好好过。
陈屿来看过孩子几次,每次来都带点东西,有时候是尿不湿,有时候是奶粉。他抱着孩子的姿势很僵硬,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孩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紧张得额头冒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忍不住笑出来,说,你放松点,他又不是炸弹。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孩子递还给我。有一次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背对着我,说,林薇,谢谢你。
我说,应该我谢你。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孩子半岁的时候,我回去上班了。请了个阿姨白天带,晚上我自己带。日子过得像打仗一样,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喂奶、换尿布、挤奶、上班、开会、写方案、下班、陪玩、洗澡、哄睡,等孩子睡了,我再去洗奶瓶、准备第二天的辅食,常常忙到深夜,倒在床上就能睡着。
累是真的累,但心里踏实。每次看着儿子躺在我怀里,小手攥着我的手指,睡得呼呼的,我就觉得这三十万花得值,这所有的折腾都值。
儿子一岁多的时候,有天晚上发高烧,烧到快四十度,吃了退烧药也不退。我抱着他打车去儿童医院,急诊室里人满为患,我抱着他排了两个多小时的队,胳膊酸得快要断掉。医生看了之后说是幼儿急疹,开了药让回家观察。我抱着他坐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看着他烧得通红的小脸,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掏出手机,下意识地拨了陈屿的号码。电话响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是凌晨两点,正要挂断,他接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打错了。
他说,你在哪?
我说,儿童医院。
他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后就到了。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从床上爬起来直接过来的。他接过我怀里的孩子,让我去自动售货机买瓶水喝。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抱着儿子坐在椅子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嘴里哼着一首我没听过的歌。儿子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烧好像也退了一点。
天快亮的时候,儿子终于退了烧,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们三个坐在医院大厅里,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小孩的哭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陈屿去买了两杯热豆浆,递给我一杯,说,你眯一会儿,我盯着。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我想起很多年前,我爸妈吵架,我半夜躲在被窝里哭,那时候我就想,以后我有了孩子,一定不让他过这样的日子。现在我的孩子有了,虽然他的家庭和别人的不太一样,但他有妈妈,有外婆,还有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陈屿的角色。
也许什么都不用定义。
后来陈屿来得比以前勤了一些,一个月一两次,每次待一两个小时,陪儿子玩一会儿积木,或者给他读绘本。儿子对他的态度从陌生到熟悉,再到看见他就伸手要抱,也就用了三四次。陈屿每次走的时候,儿子都会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关门,有时候还会哭两声。
有一次陈屿走了之后,儿子趴在门上不肯下来,我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好久。他趴在我肩膀上抽噎着,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爸爸”。我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教过这个词。可能是电视里,可能是小区里其他孩子嘴里,他就这么记住了。
我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给陈屿发了一条消息,把儿子叫爸爸的事告诉了他。他很久没回,我以为他不想说这个,正打算把消息撤回来,他回了三个字:我想想。
这一想就是大半个月。再见面的时候,他带了一辆小汽车玩具,坐在爬行垫上陪儿子玩,玩着玩着,他抬头对我说,林薇,我想过了。
我说,嗯。
他说,那三十万,我留了十万给我爸看病,剩下的二十万,我存着没动。我想把这二十万还给你。
我说,不用,那是你应得的。
他摇了摇头,说,不是。他顿了顿,看着儿子的方向,说,我想以后定期来看看他,不用你出钱,我自己来。他缺什么东西,我来买。他上学的事情,我也可以出一份力。我不是要跟你抢什么,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有个人一直在。
我说,你本来就可以来,我也没拦着你。
他说,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低下头,声音有点闷,我想让他叫我爸爸,是真的那种爸爸,不是随便叫叫的。我不会跟你争抚养权,也不会要求你跟我结婚,我就是想对他好,对你……也好。
他说完这句话,脸红了。
我看着他,想起一年前在咖啡馆里,他穿着白衬衫坐在我对面,一本正经地跟我谈条件的样子。那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工具,一个我达成目的的手段。但现在,他坐在这间洒满阳光的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小汽车,笨拙地追着我儿子满地爬,嘴里发出“嘟嘟嘟”的声音,我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不知不觉间,在这个家里有了一块属于他的地方。
我说,那你得先学会换尿布。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说,我学过,上次你不在的时候,阿姨教过我。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儿子两岁生日那天,陈屿带了一个大蛋糕来,还有一盒拼图。我妈也在,她做了一桌子菜,破天荒地给陈屿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说,喝吧,骨头汤,补钙的。陈屿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阿姨,我妈嗯了一声,转身去喂外孙吃饭,但我看见她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那天晚上,儿子睡了之后,我和陈屿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上海的夜晚永远这么亮,亮得看不见星星。他靠在栏杆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薇,我知道你当初找我,是因为你不相信婚姻,不相信两个人能好好过一辈子。
我说,现在也不信。
他说,我也不信。但是我信你,也信他。我们不用走别人的路,我们就走我们自己的路,你觉得行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我看着远处高架桥上流动的车灯,想起这些年一个人走过的所有路,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独自去医院的清晨、签下协议时的决绝、抱着孩子时的满足。我选了这条路,走得辛苦,但从没后悔过。
我说,行。
他伸出手来,手指有点凉,但手心很干。我握住了,觉得踏实。
后来我们没有结婚,也没有住在一起,他还是住在浦东的出租屋里,每周来两三天。儿子叫他爸爸,叫得很自然。有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出门,别人会以为我们是普通的一家三口,我们也不解释。
日子就这样过着,平平淡淡的,偶尔也有磕磕绊绊。比如儿子生病的时候,我和陈屿会因为该不该去医院、该不该吃抗生素而争执;比如过年的时候,我妈和他爸在电话里互相拜年,两个老人客客气气地说着话,挂了电话各自叹气。这些琐碎的烦恼,和千千万万普通家庭没什么两样。
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发那个帖子,或者没有遇见陈屿,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也许我会有个孩子,一个人带着,过得辛苦但自在。也许我会错过这个机会,最后孤身一人,抱憾终身。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这个结果,我挺满意的。
去年儿子上幼儿园了,开学第一天,我和陈屿一起送他去。小家伙背着新书包,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走到幼儿园门口,突然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说,爸爸妈妈,你们在这里等我,我放学了你们要来接我。
我们说,好。
他放心地跑进去了,头也没回。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小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睛有点酸。陈屿在旁边轻轻揽了一下我的肩膀,就松开了。我偏头看他,他说,走吧,我请你吃早饭。
我们去了旁边一家小馄饨店,一人一碗馄饨,他多要了一个茶叶蛋,剥好了放在我碗里。我说,你吃,他说,我不爱吃蛋黄。我低头吃馄饨,热气扑在脸上,雾蒙蒙的。
窗外是初秋的上海,阳光透过梧桐叶子洒在人行道上,亮堂堂的。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赶着上班,有人送完孩子往回走,有人拎着菜篮子刚出菜市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日子里忙忙碌碌,各有各的欢喜,各有各的难处。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在论坛上敲下那个帖子的时候,心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悲壮。那时候我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三十万买不来爱情,也买不来一个现成的家,但它给我买来了一段意想不到的人生,和一个愿意一起吃馄饨的人。
馄饨吃完了,陈屿去结账,我坐在位子上等他。门口有个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经过,车里的宝宝冲着我咧嘴笑,露出两颗米粒大的小牙。我冲他摆了摆手,他笑得更欢了。
陈屿回来看见我在笑,问,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走吧。
我们出了馄饨店,并肩往地铁站走。他走快了两步,又放慢,等我上来。风从街角吹过来,带着一点桂花的甜香。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个早晨真好,这个秋天真好,这个我自己选的人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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