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流行一个“网红”观点,幸亏有元朝,幸好有蒙古人统治华夏大地,不然中国会变为第二个欧洲,遍地都是零碎的十几个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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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观点在网络流传很广,仿佛有理有据,这也使一些网友认为蒙元政权乃是华夏文明的“救世主”,如果没有蒙古人入主中原,没有元朝建立,华夏文明就会彻底陷入宋朝以来的分裂状态,永无大一统机会。
但今天本文结合史料论述:元朝对维护华夏版图大一统是有不可替代的功劳,但没有元朝,华夏文明也不会陷入分裂和无大一统状态,不会走欧洲分裂小国的路子。
一、三百年割据乱世,看似分裂,实则文明从未断裂
我们先梳理一下,唐朝灭亡到元朝建立,华夏大地处在割据状态。朱温篡唐建后梁之后,中国历史进入了五代十国的分裂状态;虽然北宋统一了中原地区,但燕云十六州却始终掌握在辽国的手里,中华大地是中原的北宋、北方的辽国、西北的西夏国、云南的大理等国家并立,没能实现领土完整统一和大一统。
在北宋末年,金国崛起,灭了辽朝;之后,金国、南宋、西夏、大理一起并立,也都没能实现真正领土完整统一;中华大地几个国家林立的分裂割据状态,维持了前后差不多三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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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当时中国处在分裂状态,但有意思的是,这几个割据政权,独立的小国家都没把自己当“外来人”,都认为自己就是华夏文明之主,是继承华夏文明正统。
如辽朝皇帝的墓志上写着“大辽中国”,女真族的金人占据中原之后宣称“我国家绌辽、宋主,据天下之正”……这一切可以证明,宋、辽国、金国都在争抢华夏文明的正统名分。
这一切都证明,当时虽然是各个国家割据,却不是完全陌生文明和异文化的对抗,却是一个华夏文明圈内部,多个政权争夺正统地位;换句话来说,这几个小国家都在争抢华夏文明继承者的位置,无论是谁坐庄,都是属于华夏文明。
二、中国绝不会变成欧洲,根源藏在地理与文字里
但是,当时华夏文明长达数百年的割据状态存在,的确增加了华夏大地分裂的风险。几个国家的存在,导致中华大地关卡林立,货币、度量衡、风俗都是迥异和隔阂。可以说,如果没有元朝的强势统一,这一种分裂局面一直延续数百年,形成长期多国并存是完全有可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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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就讨论一下堪称“网红”假设:如果当时中国分裂局面继续耗下去,中国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欧洲?
现在看看欧洲的地形,是天生的分裂格局:阿尔卑斯山、比利牛斯山纵横交错,半岛、海湾割裂陆地,没有连片的超大核心平原。
由于没有大平原,地理上的分裂,自然没能使那一个区域,能孕育出足以统一整个欧洲的超级政权,各地都是天然隔绝,自古都是城邦国家林立,各自为政。
现在看看欧洲使用是表音字母文字,也就是文字跟着语音走,地域一变,口音一变,文字就跟着变。正是地域不同,使欧洲的表音字幕文字慢慢分化出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最终促成一个个独立的民族认同,形成一个个主权国家。
现在又看看中国的华夏大地,拥有关中平原、华北大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这几大块超大面积的农耕区域。在古代农业社会,只要这些平原区域恢复生产,就积累丰盛的粮草、兵马和物资,诞生出能征服其他割据势力、平定中国的强大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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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欧洲地图
可以看到,中国的地理特征决定了具有大一统的物质基础。古代中国的历史规律就是中原地区稳定,则天下必合。
中国自古使用都是表意文字,哪怕南北方言互不相通,但文字体系都始终一样,书写体系、文化典籍、价值认知完全统一。所以,辽国、金国和西夏,即便常年南下骚扰中原王朝,侵占中原王朝土地,却照样习读儒家典籍、沿用汉字、学习中原文化制度。
从秦汉开始,大一统观念已经渗透了中国人的政治理念。即使在古代中国历史的大分裂时代:三国、南北朝、五代十国,虽然割据政权林立,但中华文明的纽带没有断;没有哪一个强势的割据政权愿意承认“永久分裂”,愿意满足于偏安割据,所有诸侯的终极目标就是扫平群雄和割据政权,统一天下,建立大一统王朝,承袭华夏文明正统。
因此,春秋战国五百年的分裂,最后秦朝的大一统;魏晋南北朝三百年大分裂,之后就是隋唐大一统,这一切都是古代中国人追求统一理念的最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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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欧洲是“分裂是常态,统一是意外”;中国是“统一是天命,分裂是暂时战乱”。
由此可以获得结论,在割据政权林立的宋辽金夏时代,也不可能演变为民族独立、小国家林立的欧洲。
三 元朝对大一统的功绩
虽然不能把元朝神话为“华夏文明救世主”,但它对古代中国大一统的功绩,也是不容抹杀。
客观来说,元朝对古代中国领土统一的贡献,达到了秦汉唐宋没能完成的历史性突破。
如古代中国在元朝之前,虽然有“大一统”的观念,但都存在一个致命短板,那就是领土只局限在长城以内的农耕汉地。
如汉朝,虽然多次击败了匈奴,但没真正统治过遥远的蒙古草原和西藏。
唐朝时候,国力虽然达到了巅峰,对西域和草原只是羁縻统治;安史之乱国力衰退之后,这些边疆地区立即脱离中原王朝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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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军事孱弱,就连中原核心区域烟云十六州都收不回,河西、西域、西藏全程无缘触碰。
但是,元朝成功突破了之前汉族王朝没达到的疆域极限,将中原、草原、西域、西南、漠北全部纳入王朝版图,创下了前所未有的格局。
依据正史,元朝有四大硬核功绩,实在影响了后世中国。
1、终结数百年多政权对峙,完成疆域大整合
自唐末五代十国开始,金国、西夏、大理等国的存在,使中原、草原、西域、西南等地长期处在割据对峙的状态。元朝崛起之后,蒙古铁骑先后攻灭了西夏、金、大理、南宋等国,收东北、统漠北、定江南,打碎了各个割据政权的壁垒,把唐末以来互相敌对的各大板块全部纳入同一个王朝版图,结束三百余年多国对峙局面,这是元朝对华夏文明最大贡献。
2 边疆治理制度化,奠定后世版图基础
元朝对大一统王朝形成,还有一个杰出贡献就是边疆治理制度化,奠定后世华夏文明大一统版图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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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时候,位于西藏的吐蕃是独立政权,与中原王朝一直处在分庭抗礼。在元朝立国之后,设立宣政院,直属中央朝廷,统辖了整个西藏地区。
元朝对西藏的管理,不是简单的藩属朝贡体制,却是实打实的行政治理。如当时元朝在西藏的清查户口、征收赋税、派驻驻军、修建驿站、任免官员,这是中国历史上中央王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控制青藏高原。
之后,明清两朝对西藏地区的主权管辖,全部继承元朝的法理,这也是现代中国拥有西藏主权的凭借。
元朝在平定大理之后,设立云南行省,派赛典赤治理云南当地,推行屯田、兴修水利,结束云南数百年地方割据状态,把西南地区融入中原行政管理体系之内。
之后,元朝在边疆地区设立澎湖巡检司,是中央政权首次在台湾地区设置正式行政机构;同时,把漠北草原纳入中央政府的行省管辖范围,通过行政管理方式,结束元朝之前中央政府对边疆地区松散的羁縻册封制度,强化对边疆地区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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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创立行省制度,定型中国七百年治理格局
元朝废弃前朝旧的管理体制,首创了行省制度,把全国疆域进行系统化划分,然后分区治理。行省是作为中央分支机构的存在,极大削弱了地方割据势力,高度强化中央集权。这一套制度,之后被明清两朝完整继续,并且不断优化,直接奠定了现代中国省级行政区划的基础。
不仅如此,元朝还编撰了《大元一统志》,在封建王朝中首次将“大一统”写入国家地理总志,在古代第一次固化了华夏文明多民族统一国家的认知。
可以看到,元朝的存在,固化了现代中国完整的疆域地盘认知,塑造了华夏大一统的格局。
4 打通全国交通,消融南北割裂
元朝存在作用,就是打通全国交通,消融了南北割裂状态。元朝截弯取直,开凿济州河、会通河、通惠河,促使京杭大运河全线贯通。于是,江南一带物资可以顺着大运河直抵大都,之后,元朝在全国建立一千五百多处驿站,在华夏大地形成覆盖农耕、草原、边疆等地区的驿传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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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元朝存在,从水路与陆路打通了全国交通,促使了南北人员、商贸大规模流通,消解宋金对峙留下的地域隔阂,这也是元朝对大一统王朝的贡献。
四 真实历史推演:如果历史上没有元朝
现在得出结论,元朝不可能是“华夏文明救世主”。但是,如果没有元朝,华夏依然会统一。虽然宋朝积弱是事实,多元政权并立是事实,但与欧洲中世纪贵族只效忠领主,无统一国家概念、文化正统、割据自立的传统不同;古代中国自从先秦《春秋》就确立了“大一统”思想,统一永远是正统,
即使没有元朝,也必然有新生汉人政权举起华夏文明正统大旗,完成长城以内农耕区的大一统,延续千年华夏统一格局。
但可以预测,如果没有元朝的强力整合,西藏、漠北、西域、云南边疆长时间保持半独立或藩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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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总结,没有元朝,中国依然是大一统的国家,只是缺少西部、北部广袤疆域,变成传统中原汉地王朝,但绝不会成为欧洲分裂式的小国家。
结论
由此总结,古代中国自从先秦以来大一统的观念,决定统一是中国历史主流。元朝是华夏历史大一统的加速器、完善者,并不是“救世主”和缔造者。没有元朝,中国依然会大一统,只是时间快慢问题,但不会变成碎片化的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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