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十年前，全家遭遇车祸，汽车失控坠入湖中。
为了把爸妈和哥哥救出去，我在水下缺氧太久，醒来后智力永远停在了八岁。
爸妈抱着我哭了一整夜，发誓会保护我一辈子。
他们怕我受欺负，日夜轮流守着我。
怕我孤单，又特意从孤儿院领养了林柔柔，给我做玩伴。
可林柔柔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
全家自驾游，车里没有我的座位，妈妈便让我蜷缩在后备箱。
学校开家长会，我的位置永远空着。
哥哥的朋友笑着问他：
“这个小傻子是谁？”
他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解释：
“邻居家的孩子而已。”
“我妹妹只有柔柔一个。”
就连从小陪我长大的竹马，也终于厌倦了我。
那天，他把一整瓶安眠药推到我面前，满脸疲惫：
“如果你十年前就死在湖里，大家也不用被你拖累这么多年。”
“你知道吗？只要没有你，我们所有人都会过得更幸福。”
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我的心口忽然疼了一下。
虽然我变笨了，却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于是，我拿起药瓶，乖乖点头。
“好呀。”
从小到大，我只有一个愿望——
希望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我喜欢的人，都能永远幸福快乐。
如果大家幸福的代价，是让我永远消失。
那我愿意成全他们。
……
我拿起药瓶，将一整瓶安眠药囫囵吞下。
药片硌得嗓子生疼。
我捂着嘴撕心裂肺干咳，掌心都是血。
妈妈紧张上前，掰开我的嘴。
“你怎么傻到连药和糖都分不清。”
竹马江晏川颤抖手要拨打急救电话时候，林柔柔笑嘻嘻凑过来。
她晃了晃药瓶。
“姐姐怎么还学会用糖果装安眠药，吓唬大家了。”
妈妈接过药瓶嗅了嗅，一股糖果的甜腻味道传出。
她气得抬起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沈昭意！你把这个家都要拖累得散了，你还不想让我们安生是吗？”
脸颊火辣辣地疼。
这是妈妈第一次打我。
以前妈妈的手总是温柔地捧着我的脸。
“我们昭意真乖。”
“昭意是最棒的。”
胃里火辣辣地疼，好像有一把火在燃烧。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比胃还要痛。
我蹲在地上，小声辩解。
“我没有。”
可没人听我解释。
全家都在收拾旅行用的东西，准备为林柔柔庆贺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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