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11年,隋炀帝大业七年,河北贝州漳南县的征召令贴到了村口。窦建德看了一眼,默默收拾行囊——他被任命为二百人小队长,要带乡亲们奔赴辽东前线,给皇帝的“宏图伟业”当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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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
可还没走出几步,噩耗就追了上来:漳南县令以“勾结盗匪”为名,把他全家老小全杀了。
窦建德攥着消息的手直发抖。县令的理由简直是笑话——河北遍地破产流民啸聚山林,唯独漳南县从没被盗匪骚扰过。为啥?因为那些饿得啃树皮的难民,大多受过窦建德的接济,宁可绕道也不愿祸害恩公的家乡。结果县令据此一拍脑袋:窦建德肯定勾结盗匪!全家处斩。
窦建德抹了一把泪,转头对二百个乡亲说:“咱们回不去了。”这支小队伍改了方向,投奔了高鸡泊的义军首领高士达。高士达正缺人才,一见窦建德来了,立马任命他负责招兵买马。窦建德果然有两下子,没多久队伍就拉到了一万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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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群雄局势图
涿州太守郭绚坐不住了,带兵前来讨伐。窦建德头一回跟官军正面对阵,琢磨着硬拼划不来,得用脑子。他跟高士达定了一计:窦建德派人给郭绚送信,说自己早就不想跟高士达混了,愿意当内应。郭绚信以为真,跟窦建德歃血为盟。盟约刚签完,窦建德反手就带兵杀过来,郭绚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打垮了。经此一役,窦建德威名大震。
可军功大了也惹事。高士达觉得这个手下太能干了,自己的位置开始晃悠。恰逢隋将杨义臣率大军压境,窦建德建议避其锋芒、寻机再战,高士达偏不听——“我要亲自上阵,让兄弟们看看谁才是老大!”结果老高一头撞上去,阵亡。窦建德早有预感,提前带着一百多个心腹撤出了高鸡泊,躲过一劫。
官军撤走后,窦建德重新回到平原,把溃散的兄弟们招拢回来,自称将军。这回他不再替别人打工了,自己当老板。跟别的起义军不一样,窦建德抓到隋朝官吏和士绅,不是一刀砍了,反而以礼相待。河北州县一看:跟着这位不吃亏,纷纷献城投降。窦建德很快占据了河间和乐寿,把乐寿改名金城宫,正式建都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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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王的窦建德
不久群臣宴会上,有人献上一块黑色的玉珪。谋士孔德绍眼睛一亮:“夏禹当年就是得了玄珪才得天下的!您也该顺应天意,国号就叫‘夏’!”窦建德大喜,当场定国号为夏,自称夏王。
一个靠接济乡亲起家的草根,就这样在隋末乱世杀出了自己的江山。可惜这个夏王朝能撑多久,就得看老天的脸色了——当然,那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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