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带18岁女儿去自驾游,3年过去他却一个人回来,我问女儿呢,他反手一巴掌吼我:别提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分享至

我正蹲在厨房择菜,门锁响了。

三年没见的郑旺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人瘦得脱了相,眼窝子塌进去,颧骨高高凸起来。我张了张嘴,问:“女儿呢?”

他反手一巴掌甩过来。

我整个人撞在冰箱门上,后腰磕在门把手上,耳朵里嗡嗡响成一片。

他站在我面前,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铁皮:“别提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我蹲在地上,半边脸火辣辣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他行李箱拉链缝里露出来的一角照片,是个五六岁的男孩,骑在一个男人脖子上,笑得露出豁牙。

我认得那件外套。



01

那年的夏天来得早,六月初就把人晒得发晕。

诗雯刚考完最后一门,从考场回来的时候,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刘海被汗贴在脑门。

我递过去一杯凉白开,她咕咚咕咚灌下去,嘴上还带着一股橡皮擦和铅笔灰的味道。

我说:“考完了就好好歇着,妈给你炖排骨。”

她点点头,没说话。

这些年她话越来越少,小时候还叽叽喳喳的,上了初中往后,跟我也不怎么交心了。

郑旺嫌她是个丫头,她心里门儿清,嘴上不说罢了。

晚上郑旺回来得早,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事。

他常年跑货运,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进了门也不脱鞋,惯常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喊我:“老周,给我下碗面。”

那天不一样。他很早就进门了,站在客厅中央,挠了一把后脑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正窝在沙发上翻书的诗雯一眼。

“丫头考完了?”他问。

诗雯没抬头,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嗯。”

郑旺在客厅里踱了两步,搓了搓手,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我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他忽然开口:“我打算带诗雯出去转转,自驾游,也让孩子散散心。”

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滑出去。

二十年了,郑旺从来没对女儿上过心。

诗雯小的时候,他嫌她吵,嫌她爱哭,嫌她不是个小子。

诗雯上了学,他从来没参加过一次家长会,连她读几班都搞不清楚。

有一回诗雯发高烧,我半夜抱着她去医院,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第二天他回电话,第一句问的是“车是不是该保养了”。

这样一个人,忽然要带女儿自驾游。我心里头打了个突。

“怎么突然想着出去玩了?”我把盘子搁在桌上,装作随口问一句。

郑旺眉毛一竖:“我带自己闺女出去转转不行啊?你这个当妈的,天天把人圈在家里,孩子都给你养傻了。”

我没敢接话。诗雯倒是抬起头来,隔着客厅的空气看了她爸一眼,眼神淡淡的,说:“我去。

郑旺笑了一声,那笑看着挺高兴,可眼底没怎么到。他说:“行,收拾收拾,后天咱爷俩就走。”

我站在桌边,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腊肉炒得有点糊了,满屋子都是那个味道,熏得眼睛有点发酸。

那天晚上,我进厨房烧水,诗雯跟进来,说帮她找件长袖衣服。

我弯腰从柜子里翻出那件蓝格子外套,递给她,她接过去,突然凑过来,往我围裙兜里塞了张纸条。

“妈。”她叫了我一声,就这一声,嗓子有点哑。我抬头看她,她低着头,刘海挡住半边脸,嘴角抿着,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出了厨房。

我下意识想掏出来看,客厅里郑旺吼了一嗓子:“老周!遥控器没电了,换块电池!”

我应了一声,把纸条的事搁下了。谁能想到,这一搁,就是好几年。

02

出发那天是个大晴天,太阳晒得院子里的水泥地泛白光。

郑旺把那辆银灰色SUV的后备厢塞得满满当当,帐篷、睡袋、矿泉水、方便面,一应俱全。

诗雯站在门口,背着她那个旧双肩包。

她穿了一件白T恤,外面套着那件蓝格子外套,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干干净净的一张脸。

我看着她,觉得她好像还是昨天那个被我不小心关在门外急得直哭的小丫头,可转眼间,她已经跟我一般高了。

我走上去,伸手替她拽了拽领子:“到了那边给妈打个电话。”

她点点头。郑旺在车里按了两声喇叭,催她上车。

诗雯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她的力道大得出奇,勒得我有些喘不上气。

我在她背上拍了拍,说:“傻丫头,出去玩还哭什么。”

她没哭。只是闷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妈,你好好吃饭。”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大步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关,郑旺一脚油门,车就窜了出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车越走越远,拐过巷口,不见了。

门口的月季被晒得蔫头耷脑,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跳来跳去。

我摸了摸围裙口袋,想起那张纸条,掏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圆珠笔写的,笔画很重,像是用力往下压着写出来的:“妈,别找我,等我挣到钱,回来带你走。”

我愣住了,再看了一遍,还是那句。

心口忽然一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狠狠拽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打诗雯的电话,关机。

又打郑旺的,响了很久才接,他喂了一声,那头有风声,我说诗雯的纸条怎么回事,他说:“什么纸条?你闺女说啥了?

我张了张嘴,那行字在眼前晃,可郑旺催道:“有话快说,开车呢。”

我说:“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就挂了。

第三天的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诗雯站在一片很高的山坡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冲我喊:妈!

妈!

可我听不清她说什么。

我醒过来,出了一身的汗。

我给她打电话,关机。

给郑旺打,响了大半夜,没人接。

第四天早上再打,关机。

第五天,终于通了,那边风声很大,郑旺的声音像被风刮得稀碎:“她跑了。

“谁跑了?”我拿着手机的手一紧。

诗雯跑了。跟网上一个男的跑了。妈的,丢人。”他骂了一句,那头传来什么重物砸在车上的闷响,“别说了,我这就回去。

电话挂断了。我站在客厅里,窗外的天阴了下来,要下雨的样子。



03

郑旺回来那天,雨下得正大。他拖着行李箱进门,整个人像在水里泡过一样,头发贴在脑门上,眼底全是血丝,嘴里呼出来的气带着一股酒味。

我把毛巾递过去:“找到诗雯了吗?

他一把把我的毛巾打落在地,声音嘶哑:“别问了。”

我弯下腰去捡毛巾,手有些发抖。

郑旺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推,粗声粗气地说:“那丫头跑了,跟网上认识的男的跑了。我从半道发现她不见的,找了一个多礼拜没找着。丢人!真他妈丢人!”

我扶着柜子站起来,嘴唇有些发麻:“报警了吗?警察那边有没有消息?”

“报什么警?”郑旺腾地一下站起来,茶几上的杯子被他的腿带倒,骨碌碌滚到地上碎了,茶水泼了一地,“这种事你去报警,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我郑旺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诗雯……

“我说了别提她!”他挥着手,脸涨成猪肝色,“我告诉你,老周,你要是敢去报警,敢出去跟街坊邻居瞎说一个字,咱俩就离婚,房子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听明白没有?”

我站在碎玻璃旁边,那些话像一只脚踩在我胸口的旧伤口上,一寸一寸往下碾。我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郑旺甩手进了卧室,房门砰地一声带上。

我蹲下来,一片一片捡地上的碎玻璃。

有一片划破了手指,血珠子渗出来,滴在灰白色的地砖上。

我把碎玻璃倒进垃圾桶,又回厨房把灶台上的粥煮上。

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泡,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伸手去擦,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干脆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地哭。

那天夜里,我躺下又爬起来,从围裙口袋里翻出那张字条。

字条被我攥了太多次,边缘都起毛了。

我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字迹被汗水洇得有点晕开:妈,别找我,等我挣到钱,回来带你走。

我攥着那张字条,坐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我洗了把脸,把那字条叠好放进枕头套里,出了门。

我去了派出所,报了失踪。

民警问我情况,我说到一半,嗓子就哑了。

最后填完表出来,阳光晃得睁不开眼。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嘴里全是铁锈味。

那是咬嘴唇咬出血来了。

04

三年有多长?

日历一页一页撕过去,月季花谢了又开,隔壁老刘家的孙子都能满地跑了。

诗雯始终没有回来。

郑旺头一年还偶尔回来,每次都是拿几件换季衣服就走,面都没吃完就接电话,不耐烦地出去打半天,回来就说:“有事,要跑一趟。”第二年回来得更少,有时候隔三四个月,有时候隔半年。

有一回他回来拿户口本,我说诗雯还没找到,你是不是去跟警察那边再问问,他头也不抬:“问什么问,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

后来他干脆连电话也接得少了。我打过去,十次有八次是忙音,偶尔通了,他就在那头说:“跑车呢,挂了。”我连问一句诗雯的时间都没有。

那两年,我靠着哥哥周德福接济过日子。

周德福在镇中学当老师,每个月从他工资里挤出五百块钱给我,有一回被我推了回去,他瞪着眼睛说:“你不吃饭了?你不吃饭,等着诗雯回来连妈都没了?”

我没敢再推。

收到第一张明信片是第二年的秋天。

邮戳是丽江的。

我拿着那张明信片,站在家门口的老槐树底下,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几十遍。

正面是一座雪山,背面一行字:“这里的云很白。天很蓝。妈,你保重。”

没有寄件地址,没有电话,只一个落款:雯。

我认得出,那是诗雯的字。我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站了很久,手一直抖。最后我把明信片揣进兜里,回了屋,把它压在枕头底下,跟那字条放在一块。

第二张明信片隔了半年,是从青岛寄来的。背面写着:“海很好看,比想象的蓝。等我站稳脚了,就回去接你。”

我把它和第一张放在一起。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就坐在床上,把两张明信片翻来覆去地看。我摸得到那些字迹,好像能通过这些字,摸到女儿的手。

她活着。她没有跟人跑了。她是自己走的。

可她为什么要走?

那句话我不敢往深里想。每次一想到女儿一个十八岁的丫头,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我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我告诉自己,诗雯是故意不让郑旺找到她的。

所以她也不会真的联系我。

可那些字条明信片,是她给我留的念想,也是她一颗心仍挂着我这个妈的证据。

第三年夏天,院子里的月季又开了。

我从外面回来,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封信,没有寄件地址。

我拆开来,里面是一张纸条:“老周,我过阵子回来,有事跟你谈。”

后面没有落款。我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认不出是谁的字。可我心里隐隐知道,这不是诗雯的字。

那天夜里,我又把字条和明信片摸出来看了一遍。窗外起了风,月季花被吹得哗哗响。我摸了摸枕头底下那几张纸,对自己说:闺女,妈等着你。



05

深秋那天,风大得能把人吹个趔趄。

我正在厨房择菜,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几圈,门开了。

郑旺站在门口,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露出里面发了黄的衬衫。

他瘦得变了形,颧骨突出,眼窝塌陷,整个人像是被谁抽去了半条命。

我蹲在厨房里,手里还拿着一把芹菜,愣住了。

郑旺没看我,拖着行李箱大步进了卧室,踢踢踏踏的响。

过了一会儿,里头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放下芹菜走出来,站在卧室门口,看见他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从最底层掏出那个红本子,房产证,揣进外套内兜里。

他拉上拉链,转过身来要往外走,见我挡在门口,皱起眉,不耐烦地侧了侧身:“让开。”

我没让开。我看着他,憋了三年的话堵在嗓子眼,像一团棉花堵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可我还是问出了口:“诗雯呢?”

郑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你诗雯呢。”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三年了,你跟我说她跟人跑了,可你找过她吗?你报过警吗?你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郑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他抬起手,我只看见他的影子在面前一晃,左半边脸就猛地一偏,眼前发黑,脑袋嗡地一声响。

他的力道大得吓人。我整个人撞在客厅的冰箱上,后腰磕在门把手,疼得我眼前直冒金星。手里的芹菜散了一地,有几根掉在他鞋边上。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嘶哑而凶恶:“别提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他说完,甩了甩手,弯腰要去拿他行李箱,可拉链没拉好,东西哗啦一下散出来,露出半张照片。

我蹲在地上,隔着模糊的泪光看见那张照片的上半截,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骑在一个男人脖子上,笑得露出豁牙。

男人的外套,是墨绿色的。

那件外套,我有。郑旺冬天出车穿的那件。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郑旺也看见了,他快速地把照片塞了回去,拉好拉链,大步出了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反锁了。

我蹲在沙发和冰箱之间的角落里,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后腰也疼,却都抵不上心里那一下一下往下沉的感觉。

那个男孩是谁?

那个女人的手,在照片底部露出来一截,指尖涂着酒红色的指甲油。

我从来不用指甲油。

06

郑旺那天夜里没有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没开灯。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窗帘上,影影绰绰,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我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后半夜,我站起来,走到卧室,拉开他的行李箱,翻了。

衣服臭烘烘的,塞了好几双穿过的袜子。

我把衣服一件一件摊开,摸最里面的夹层。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掏出来,是一部旧手机。

郑旺以前用过的,我认得,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裂痕。

我充上电,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我试着点了密码,先是他的生日,不对。又试了我的,不对。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思,输了诗雯的生日。

开了。

我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稳了好半天,才点开相册。

满屏的消息涌出来,最新的相片不是风景,而是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