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圳商圈两位老牌重量级人物,尽数被代哥稳稳制衡、压下势头。经此一事,代哥在深圳商界彻底稳住根基,再度强势崛起。即便商圈元老郝先生已然退居幕后,昔日并肩打拼的挚友周强也调任外地发展,代哥在深圳的商业版图依旧稳固,行事从容有度、进退自如。
借着代哥搭建的商圈人脉资源,老牌商户许家的少东家许东阳,近期和杜成一行人往来愈发密切,私交愈发深厚。
这天,许东阳主动拨通了杜成的电话,语气谦和地说道:“成哥,我是东阳,想跟你聊点事,你这会儿有空吗?”
杜成淡然回道:“我最近清闲得很。你向来无事不登门,没正经事不会主动联系我,有话直说就好。”
“成哥果然心思通透,什么都瞒不过你,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眼下有一个含金量极高的优质商业项目,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入局合作。”
“具体是什么项目,你详细说说。”
许东阳继续诚恳说道:“这个项目正在招募核心合作投资方,整体操作流程简单,核心工作就是邀约知名艺人参与品牌宣传、造势引流。唯一的难点是项目整体投入成本偏高,超出了我们目前的资金承载范围。所以我特意找你联手,这是一个难得的拓展人脉、提升行业声望的优质机会,专门来问问你的想法。”
杜成心思缜密,瞬间洞悉了其中的利弊与机遇,当即在电话里反问:“这么好的优质资源,你怎么不自己拿下?你向来看重口碑和排场,这种公开露脸、积攒名气的好机会,怎么会主动让给我?”
“成哥,我确实向来好面子,平日里行事也不算低调,尤其是我父辈站稳商圈之后,我行事更是多了几分张扬。但说实话,我从前年少轻狂、心高气傲,眼界狭隘、阅历不足。自从结识你们、和各位前辈同行交流切磋之后,我才真正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这么优质的合作机会,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一来是真心想要拉近和你的关系,多往来、多深耕情谊;二来也是希望日后成哥有优质的行业资源、优质项目,能多提携我一把。你只需要出资赋能,就能借着这个项目积攒行业声望,对接大量高端商圈人脉,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优质合作。”
许东阳这番恳切的话,稳稳将杜成抬到了极高的位置。杜成随即从容问道:“那这个项目的投资预算大概需要多少?”
“成哥,整体投入至少需要千万级别。单单邀约一线艺人做品牌宣传,单场费用就高达数百万,整体开销绝非小数目。”
听闻千万级的投入,杜成淡然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多大的天价投入,区区千万资金而已,这点预算不成问题,这个项目我接了。你能主动想到我、联系我,就是给我面子。”
“而且既然是正规大型商业项目,就必须办得隆重体面、尽善尽美。你全权对接跟进,后续如果资金不足,我随时追加补齐,我这边直接预留两千万的专项预算。”
“哎呀,成哥果然格局宏大、气度不凡,不愧是能做大事的人!”许东阳由衷赞叹道。
杜成接着叮嘱:“那你什么时候对接落地?你作为本次项目的核心对接代表,需要亲自到场统筹对接、公开亮相。”
“不用了,”杜成轻轻摆手拒绝,“这种公开抛头露面、博眼球的事,我向来不喜。我做人做事一贯低调务实,这件事你全权替我打理落地即可,我就不亲自到场参与了。”
许东阳略带愧疚地说道:“成哥,这实在太过意不去了,你出资赋能、鼎力支持,最后露脸攒人脉的机会全都留给我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讲这些客套礼数。没别的事我就先忙手头工作了。”
“好嘞,辛苦成哥!”
挂断电话后,许东阳心中满是欣喜。这场全城瞩目的大型商业活动,正是积累行业声望、打通高端人脉的绝佳契机。杜成全额出资,自己全权出面统筹、登台发言、对接人脉,稳稳坐收所有红利,这番盘算堪称滴水不漏。
没过多久,杜成的千万合作资金足额到账。许东阳拿着项目资金,精心收拾装扮,身着笔挺西装、脚踩锃亮皮鞋,整装待发,满心期待地准备出席本次商业盛会。
活动当天,许东阳带着随行工作人员一同到场。他刚下车,酒店大厅内数十位知名企业家立刻围拢上前,纷纷上前寒暄恭维,让许东阳真切感受到了众星捧月的礼遇。
活动仪式即将正式启动,各行各业的重磅嘉宾悉数到场,依次落座前排席位。随后礼仪主持人登台,先详细介绍了本次大型商业活动的举办初衷与核心宗旨,接着高声宣布:“接下来,有请海南知名投资机构代表许东阳先生,上台致辞!”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许东阳步履从容地走上舞台,开口说道:“各位尊敬的来宾、各界同仁朋友们,大家上午好!首先,我预祝本次商业盛典圆满落幕、大放异彩!”
“其次,我谨代表个人,以及本次活动最大投资方——海南知名投资机构创始人杜成先生,向各位致以诚挚的问候。杜总为本次活动专项注资一千八百余万元,是整场活动最大的合作投资方。因杜总为人低调务实、不喜张扬,今日由我全权代为出席,负责本次活动的全部对接工作。”
一番精彩发言结束,台下掌声再度响起。许东阳走下舞台后,一众企业家立刻簇拥上前,连连称赞:“许少刚才的致辞格局满满、谈吐不凡,看得出来底蕴深厚、眼界过人!对了,你刚才提到的杜成先生,怎么没有亲自到场参与盛会?”
许东阳顺势从容说道:“成哥平日里商务事务繁忙,行程常年排满,根本无暇参与这类常规商业活动。说实话,一两千万的资金投入,对杜总的产业布局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昨天我和他对接项目时,告知需要千万级资金支撑,你们猜他如何回应?他当时淡然一笑,直言这点资金难以撑起活动质感,二话不说直接追加拨款至两千万,这便是顶级创业者的格局与魄力。”
有人风光夺目,自然有人心生芥蒂。这场全城重磅商业活动,杜成豪掷两千万鼎力支持,全程交由许东阳全权对接、公开亮相,让许东阳在一众商圈新人中出尽风头。
就在此时,现场一位年轻商圈从业者面色沉郁、心生不悦,端着红酒杯缓步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许东阳说道:“这位就是业内大名鼎鼎的许东阳许先生吧?”
许东阳坦然回道:“没错,我就是许东阳,请问你有什么事?”
对方挑眉问道:“你刚才所言的海南投资机构,是你的产业吗?”
“并非我的产业,是我兄弟的产业。今日我只是全权代表他出席活动,这番表述并无问题。”
“话虽如此,但不得不说,你兄弟这波大手笔入局,直接压过了我们圈内所有人的风头。我们一众同行全程观望,反倒像专程来捧场附和的外人。”
“他仅仅投入一笔资金,就轻松赚足行业名气、打通高端人脉,名利双收,半点机会都没留给我们。这场活动原本数百万资金即可圆满落地,他偏偏重金投入两千万,在广东商圈这般高调造势、挤压同行空间,未免太过强势。”
“你们年纪轻轻,行事排场却格外张扬。我心里清楚,一众企业家追捧交好你们,无非是看中你们背后的人脉与资源。但我奉劝一句,做人做事务必低调沉稳,有人追捧扶持,就有人制衡约束,凡事都要给自己留有余地。没必要只顾自身风光,刻意挤压旁人!”
这番直言不讳的话语,瞬间惹恼了许东阳,他当即沉声反驳:“你站住,把话说清楚!你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何必心胸狭隘、见不得他人顺遂?”
“如今的商圈,向来是靠实力、靠资本说话!你想要行业口碑、想要崭露头角,有本事也拿出两千万助力活动!没有这份实力,就安心旁观,没必要在此阴阳怪气、刻意挑衅!日后再有这类机会,有本事就全力争取,没本事就不要随意非议!”
这位开口质疑的年轻人姓陈,名文军。听完许东阳的反驳,他当即上前轻拍了一下许东阳的肩头,冷声道:“给你提个醒,做人不要太过张扬自负、目中无人。”
许东阳瞬间面露愠色:“你为何突然动手?这是什么意思?”
现场一众企业家当即起身,纷纷上前为许东阳解围质问:“你怎么回事?好好交流为何贸然动手?你清楚他的行业身份吗?”
但陈文军神色淡然,全然没有将在场众人的质问放在眼里。许东阳抬手拦住众人:“大家不必争执退让,我亲自和他理论。你刚才刻意动手冒犯我,是吗?”
陈文军上前一步,轻轻推了一下许东阳,语气满是嘲讽:“动你又如何?我还敢再对你不客气!怎么,接下来是不是要搬出背后人脉、家世背景撑腰?尽管说来听听!”
“我告诉你,商圈立足,靠的是自身实力与打拼,而非父辈积累的资源人脉。他人再成功,也与你无关。安分低调做事,不要肆意张扬,再随意口出狂言,我不介意让你当众难堪!”
几句话怼得许东阳颜面尽失、进退两难。许东阳咬牙说道:“你不必刻意针对我。今日是重磅商业盛典,我不想当众闹得难堪、影响大局。但你若是执意嚣张、不知收敛,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广东商圈难以立足,你信不信?”
陈文军嗤笑一声:“简直是无稽之谈,我深耕商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我放出这般狠话。”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许东阳语气冰冷,“你若是依旧这般态度,你的商圈发展之路,今日便会止步于此。你姓陈,没错吧?”
“没错,我是湖南人。”陈文军满脸不屑,“我就是看不惯你这般仗着背景、肆意张扬的模样!你有资源人脉就肆意高调,未免太过肤浅!”
“我最不认可你这种依附父辈资源、恃势张扬的人!我们深耕商圈的湖南从业者,向来靠踏实打拼、诚信经营立足,所有成绩都是自己一步步拼来的,你又凭什么这般张扬?”
当众被狠狠打压嘲讽,许东阳颜面尽失。他挺直身形,硬气说道:“你给我等着!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许东阳的底气和实力!大家都别拦着我,我现在就联系人,今日必须和你理清对错、分出高下!”
“随便你联系人!在广东商圈地界,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什么波澜!”
许东阳当即拨通了代哥的电话:“代哥,我在佛山参加活动遇到纠纷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代哥立刻回应:“我现在马上动身,不到两个小时就能抵达,你安心等着。”
“你稍等!”许东阳连忙叮嘱,“把深圳这边靠谱的圈内好友、有分量的伙伴都带上!这人太过嚣张,还扬言要让我在广东商圈无法立足,今天我必须和他把事情掰扯清楚!”
代哥深耕商圈多年,这类意气之争、嚣张跋扈的场面见得极多,并未放在心上,淡然回道:“好,你别动气,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肆意放话,为难我们身边的人。”
“好,我等你过来。”
挂断电话后,等待代哥赶来的两个小时里,陈文军也迅速联络人手,身边伙伴第一时间奔走通知、召集圈内好友助阵。
短短半小时,酒店楼道内就赶来数十名业内人士,领头的人名叫蓝龙彪,是佛山当地极具影响力的商圈从业者,深耕本地市场多年,人脉深厚、业内知名。他步履沉稳、气场十足,身后跟着三十多名资深业内伙伴,整体气势十足。
陈文军立刻上前叮嘱:“阿彪,你来了。就是这几个人,行事张扬、不懂分寸,当众让我难堪。你帮我好好和他们理论一番,让他们诚恳道歉,认清分寸规矩,好好见识一下我们本地商圈的实力!”
蓝龙彪上前一步,气场全开,沉声说道:“无关人员暂且避让,免得卷入无谓纠纷!刚才是谁出言挑衅、肆意逞强,主动站出来,不要等我们主动追责!”
许东阳丝毫没有怯场,径直上前,神色冷冽地打量着对方,语气坚定:“不必刻意造势施压,有事讲道理、论分寸,我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失礼逾矩的行为!”
“不必多说!”蓝龙彪冷声打断,“对错暂且不论,你的态度太过张扬。今天你必须向我大哥诚恳道歉,态度端正,我们再商议后续事宜。”
现场一众此前追捧许东阳的企业家、年轻从业者,见对方人多势众、气场强势,纷纷主动后退,无人再敢上前站队发声。
许东阳强撑着底气说道:“不必靠人多势众施压。今日是正规大型商业活动,我不想当众引发冲突、败坏场面。你们能联系人助阵,我也早已对接好友赶来,不必急于一时,等我方人员到场,我们再公平论理、分定对错!”
陈文军已然失去耐心,冷声催促:“不必和他多余废话!让他当众认错道歉、端正态度,这事就此了结,没必要和他过多纠缠!”
蓝龙彪深耕本地商圈多年,此刻也被彻底激起气势,转头对陈文军说道:“陈哥,这事交给我。我在佛山深耕多年,人脉资源、行业根基稳固,极少有人敢当众挑衅。既然他执意要等人对峙,我们便坦然应对!我倒要看看,他能请来什么重量级人物,今日必定帮你稳住局面、找回颜面!”
陈文军面露玩味之色:“好,既然阿彪这么说,我就再给许东阳最后一次机会。我倒要看看,你请来的人脉,能不能压住我们的底气。若是你能占理,我无话可说;若是你理亏逞强,今天的事情,我们好好清算!”
另一边,代哥挂完电话,马上带着三十多名得力伙伴,从深圳快速赶往佛山,一行人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全员神色严肃。
反观蓝龙彪这边一行人,仗着佛山是自己熟悉的主场,没有过多准备,轻装到场。众人等候将近一小时,渐渐失去耐心。蓝龙彪早已安排人手在酒楼门口望风,随时通报外面的动静。
在外盯守的人急忙打来电话汇报:“彪哥,他们到了!对方气场很强,不好打交道,要不要再多叫些朋友过来支援?对方气势太强了!”
蓝龙彪问道:“来了多少人?”
“人数跟咱们差不多,但整体气场完全不一样!领头那位看着年纪不大,气度沉稳,还有专人给他开车门,身后同行伙伴统一正装,气势十足!”
话音未落,代哥一行人已经走进酒店大堂。望风的人连忙补充:“人已经进到里面了!彪哥你做好准备,实在不行我们就在门口把人拦下!”
酒店大堂厚重的大门被推开,代哥缓步走入,周身气场沉稳。
蓝龙彪还在和门口的人通电话,语气带着几分轻视:“不用急着再找人增援,人都还没见到,先自乱阵脚干什么!佛山是我们熟悉的地方,我这边认识不少圈内朋友,还会怕外地过来的人?我亲自过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代哥常年参与各类高端商务场合,应对这种对峙场面早已从容。他单手插兜,领口搭配丝巾,步履沉稳自信,边走顺手整理衬衫袖口,气度不凡。
走到近前,代哥上前和许东阳紧紧握手。
代哥开口道:“兄弟,久等了,我来晚了。”
许东阳瞬间安心不少,挺直脊背,语气又委屈又气愤:“哥,你来得正好!再晚一点,今天这事我很难妥善收场!刚才被他们当众针对,我压力很大!”
紧接着,许东阳快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哥,原本我和杜成哥一起合作赞助这场商业项目,一切都顺顺利利。谁知道我下台之后,这几个人心生芥蒂。这次项目原本只差两三千万的资金缺口,杜成哥直接拿出两千万补齐,其他人不是拿不出资金,是没能拿到这次合作机会,所以心里不平衡。”
“他们当众言语挤兑我,说我自身能力不足,全靠家族资源,还逼着我当众道歉,不道歉就不让我离开!我没办法,只能联系你过来帮我主持公道!”
代哥听完整个经过,淡然一笑。身边的马三上前帮他点燃香烟,代哥叼着烟,径直走到大堂中间,和蓝龙彪面对面站定。
蓝龙彪上下打量代哥,从对方的气场,还有身后一众伙伴严肃的状态,看得出这人绝非普通角色。
他上前一步,和代哥隔着一米的距离,沉声开口:“不管你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资源背景……”
话还没说完,代哥忽然轻笑一声。
蓝龙彪一愣,皱起眉头质问:“你笑什么?”
代哥语气平静,气场沉稳:“我笑你接下来想说的话,我大致都能猜到,所以觉得好笑。先稍等,听我说几句,免得后面你被动。”
“我从深圳过来,深圳罗湖区的中盛表行,是我的产业。我本名任家忠,圈内大家习惯叫我代哥。你或许没见过我,但大概率听过我的名号。”
听到 “代哥” 这个称呼,蓝龙彪神色一变,心里一震。圈子里不少人都听过代哥为人重情义,处事有原则,今日一见,果然气度出众。
代哥依旧保持平和,开口说道:“朋友,咱们都是在商圈打拼的人,外人看不透其中的门道,你我心里清楚。今天这件事,你是帮陈先生出面,我是过来帮我的兄弟许东阳讨公道,各为身边朋友,也算情理之中。”
“我不打听陈先生的背景,我只想问问,今天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解决方式?”
蓝龙彪定了定神,说道:“代哥,你的名声我早有耳闻,今天我给你这份面子。要求很简单,让你的兄弟许东阳,向我这边的陈先生道歉。”
“我先问你,” 代哥眼神坚定,“我兄弟错在哪里?这一声道歉,凭什么由他来道?道理是什么?”
“错在他刚才对我大哥言语失礼,态度不妥。” 蓝龙彪回道。
代哥当即冷声反驳:“说白了,就是你们刻意挑事!我把话说清楚,我兄弟许东阳,绝不会道歉。别说我这位兄弟,就算是我身边共事的人,只要没有过错,就不会随便向别人低头认错!”
蓝龙彪脸色沉了下来,带着压迫感说道:“代哥,我承认你在深圳名气大、人脉广,但你要清楚,这里是佛山,不是深圳!”
代哥气场稳稳铺开,字字清晰:“我在外打拼多年,向来只论是非、讲公道,不分地域。”
“你刚才说要让我们没法顺利离开佛山?实话跟你说,今天就算你愿意放我们走,我也不会轻易离开!一定要把这件事理清楚!另外,不是你拦不拦得住我的问题,是你根本没有能力拦下我们。我真想走,你和你的人,拦不住!”
许东阳站在后方,双手插进裤袋,神色带着几分傲气。蓝龙彪这边也不是容易退让的人,他身后的伙伴一齐向前踏出一步,做好了随时上前争执的准备。
代哥心里快速权衡:这么多宾客在现场,一旦发生肢体冲突,我们这边的人虽然经验足,就算占上风,也很难拿到体面的结果。最好能迫使对方让步认错,这种结果,远比肢体冲突更有分量。看着对方摆出的姿态,代哥笑了。他双手也插进口袋,开口说道:“朋友,在圈子里久了,应该知道很多事情一旦挑起,就很难收场。如果你们执意动手,场面会很难看。你是觉得我的实力不足?还是觉得大家口中关于我的传闻,都是虚的?我劝你慎重考虑。我不强求你违心道歉,那样的道歉没有意义。今天这事,就当我们遇到麻烦,算我们倒霉。我给你最后机会,给你留几分体面。你现在带着身边人离开,这件事我不再继续追究。我知道你在外打拼不容易,不想让你当众难堪。”
代哥这番话带着锋芒,越是这样,对方越不肯退让。蓝龙彪当场动了火气,一旁陈文军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蓝龙彪说:“代哥,看来你不肯退让。非要在我们这边的地盘和我们对峙是吗?那我就如你所愿。各位,做好准备!今天谁不肯服软,咱们就理论到底,所有后果由我承担!”
气氛瞬间紧绷,双方人员都摆出对峙姿态。左帅准备上前,代哥抬手拦住:“先停。你确定不带着身边人退让,是吗?”
蓝龙彪说:“不可能退让。今天不拿到道歉,我们不会罢休,一定要让你们在佛山栽个跟头!”
“行,那就别怪我们不再让步。”
代哥点燃一根烟,抬手示意。以左帅为首,身后伙伴一齐上前,有序站成半圈,将己方人护在中间,气场拉满。
周围围观的宾客纷纷向后退开几步。马三神色平静,和身边伙伴一起做好应对准备。赵波一身短款外套,头戴皮帽,手里握着防身器具,代哥手下众人都做好了准备,队伍整齐有序。
蓝龙彪身边有人低声提醒:“哥,对面是深圳的左帅,圈内不少人都听过他。说实话,单凭左帅和身边十几位伙伴,咱们这边三十多人未必占得上风。哥,千万不要冲动!”
蓝龙彪心里清楚,就算己方人多,真发生冲突也未必占优。他拿出手机联系在外等候的伙伴:“把附近所有能过来的朋友,全都请到会场这边。” 说完挂断电话。
代哥转头对许东阳叮嘱:“真起冲突,我们想要压制对方并不难,凭我们现在的人手,摆平对方不算难事。但你要想明白,这是一场大型商业盛会,如果在这里爆发冲突,就是不顾场合规矩。不论最后谁占上风,杜成投入两千万赞助本次活动,一旦宴会被冲突搅乱,场面会很难收拾。这笔投入的价值大打折扣,所有人都会怪罪我们,你好好掂量。”
许东阳听完马上回应:“行,我懂了,放心。”
许东阳上前一步,摆出从容姿态开口:“我说几句,既是为我,也是劝你们。换做其他场合,我这边的朋友不会轻易忍让。但今天是重要的商业活动,你们冲动行事,我们不能跟着一起闹事。你不是自认实力很强吗?陈先生,还有你,蓝龙彪。留一张联系方式给我,这件事不算结束。咱们不要在这里起冲突,一旦闹起来,这场大型活动会受到严重影响,到时候谁都很难收尾。”
正说着,蓝龙彪在外召集的第二批伙伴全部赶到。会场四周很快被对方的人围住,一大群人涌入宴会大厅,直接把代哥一行人围在中间。
代哥抬眼望去,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龙彪说:“代哥,你刚才不是很强硬吗?现在我不让你们轻易离开,我倒想看看,今天你要怎么脱身。”
蓝龙彪话音刚落,代哥上前一步,直视蓝龙彪:“别动。我们打算先行离开,这笔账之后再算,没必要在这场公开活动闹出大乱子。我是顾全大局,如果你不识分寸,那今天这件事就没有缓和余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么多人,能把我们怎么样。你若是主动动手,后果你承担不起,别自讨苦吃。”
蓝龙彪梗着脖子说道:“你以为我会害怕?尽管来。你要是对我动手,你觉得你能顺利离开佛山?我们这群人向来抱团,我一旦出事,身边所有朋友都不会善罢甘休。”
代哥心里清楚,当下硬碰硬并不是最优选择,需要寻找办法化解僵局。蓝龙彪不怕事情扩大,但一旁的陈文军察觉到风险。他暗自盘算:一旦双方在会场爆发大规模冲突,造成的后果不是自己能承担的,后续会引来大量麻烦。
就在蓝龙彪身边的人准备上前时,陈文军突然抬手大喊:“停下!所有人回来,我有话说!”
陈文军抱着胳膊,脸上带着冷笑,缓步走向代哥:“没想到你考虑得这么周全。刚才一番话思路清晰,我佩服。但说白了,你这么多方考量,就是不想在这里发生冲突,对吧?可以,今天不在会场争执,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但是,你要让小许跟我道歉,刚才他言语对我不敬。”
代哥说:“陈先生,事情到这一步,没必要继续为难我们。你调集这么多人围堵,本就不公平。刚才对峙的时候你心里清楚,你手下这些朋友,并不是我们对手。如果你们有十足把握,就不会继续召集更多人手。别的不多说,道歉不可能。留下你的联系方式,等今天活动结束,明天我亲自去找你,刚才当众的争执和冒犯,这笔账要算清楚。”
“可以,有魄力,是我小看你了。拿联系方式给他。”
蓝龙彪从口袋拿出名片,陈文军一把接过来,对着许东阳面前 “啪” 地放在桌上,说道:“姓许的,过来。”
陈文军拿着名片,一边说话,抬手直接打了许东阳两记耳光:“听好了,别躲闪。在佛山,能压得住我陈文军的人还没出现。明天我等你的消息。你不联系我,我就主动去找你。等再次碰面,我们再好好清算。记住,不要躲。”
当众受辱,许东阳紧紧攥住那张名片,用力捏得变了形。对方一行人转身准备离场。
许东阳心里满是憋屈。本来我方在气场和人手方面都占优,眼看就能争回面子,没想到蓝龙彪直接叫来大批伙伴把我们围住,局势瞬间反转。
许东阳咬着牙说:“我记下了,这事不会就这么了结。就算他不主动联系我,我也一定会去找他。今天这两记耳光,我一定会讨回来。”
代哥开口安慰:“放宽心。不管是佛山还是别的地方,今天丢了这个面子,肯定要找机会讨回来,不然往后我们在圈内很难立足。再说这场活动是杜成出资赞助的,如果在现场爆发冲突,等同于当众扫杜成的颜面。”
许东阳和代哥简单商量之后,直接拨通杜成的电话:“成哥,今天活动现场出了意外。”
杜成问:“怎么还会出事?当初决定赞助这个项目,我没有半点犹豫。小许,我看重的就是你的口碑颜面。我做这件事,本意不是追求盈利,而是借着这场活动拓展人脉,结识更多行业青年人才,铺好后续合作的路子。怎么闹出矛盾来了?你可不能给我惹出麻烦。”
“成哥,不是我主动惹麻烦,这事不能怪我。”
许东阳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讲给杜成听:“成哥,我本来打算大事化小,毕竟这场盛会是你出资赞助的。一旦当场爆发冲突,最后只会让咱们两头难堪。说实话,陈文军心里就是嫉妒你,羡慕你的事业、人脉和行业资源。他找来了蓝龙彪帮忙撑场面,自以为人脉在手,没人能抗衡。”
杜成问道:“你的意思是,代哥亲自到场协调,都没能稳住局面,你还当众受了羞辱?”
许东阳说:“一开始我们这边占理,气氛还算有利。可后来对方召集了大批圈内朋友到场,直接把我们围住,这摆明了就是故意让我们难堪。本次活动咱们是最大的投资方,我心里实在憋屈。现场几十位企业家全都看着,那种目光,让我颜面尽失。成哥,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一定要讨一个说法,把丢掉的体面找回来。”
杜成本就性格直爽,平日里朋友遇上难处他都会出手相助,更何况这次是自己这边受了委屈。杜成当即表态:“不过是佛山本地的一群同行而已,我亲自过去一趟,我会让他们向你当面致歉。我现在动身前往佛山,咱们碰面之后再商量对策。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杜成面子。我投入这么多资金,原本是想借助这场大会宣传集团业务,反倒被对方这样刁难。我倒要看看,见到我之后,他还能不能这般强势。”
“好,成哥,你尽快过来主持局面,多带上一些靠谱的伙伴。这群人不好沟通,我了解,他们抱团意识很强。”
杜成说:“不必太过担心。代哥就在你身边,他的处事能力我很清楚。别的地方不敢说,在广东这片区域,他完全能应对,这点矛盾不算难事,等我过来。”
“好嘞。” 电话挂断。
如今的杜成,相比刚创业的时候沉稳了许多。换做早年,遇到这种事,他会冲动地直接对峙。但现在他心里清楚,此行目的是挽回声誉,而不是再掀起更大的纷争,造成更多不好的影响。
杜成稍加思索,拨通代哥的电话:“今天这件事我听说了,你专程出面帮小许协调,在佛山还是没能谈妥。这个蓝龙彪,背景和实力怎么样?”
代哥说:“他的详细底细我还没有完全摸清。我刚赶到现场的时候,局面还在可控范围,我们也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谁料到对方眼看说理占不到上风,立刻邀约大量朋友到场,当众言语羞辱了小许。我个人无所谓,但咱们这边的体面,一定要争取回来。”
杜成说:“体面肯定要讨回来。既然咱们已经卷入这件事,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听说蓝龙彪在佛山本地圈子人脉很广,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想亲自和他沟通一次。你把身边得力的伙伴都带上,另外联系一下小毛,小毛也是同乡圈子里的人,或许能从中调和。”
“行,我也在考虑这件事,肯定要和对方把话说清楚。你先过来,见面细聊。等你到佛山下高速,我安排人去接你。”
“好嘞。” 杜成挂断电话。
这边,代哥立刻拨通小毛的电话:“毛,没别的大事,向你打听一个人。佛山那边同乡圈子里,领头的叫蓝龙彪,行事风头很盛,你认识吗?”
听见这个名字,小毛语气迟疑,回道:“认识。”
“认识就好办,你和他交情如何?”
代哥一听心里就有数,猜想二人关系匪浅,接着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给小毛。
小毛问道:“代哥,那你打算怎么办,准备去找他交涉吗?”
“肯定要当面沟通。”
小毛也不绕弯,坦诚说道:“代哥,咱们兄弟多年,我不和你说假话。我直说,如果蓝龙彪只是普通生意人,这事我可以帮忙从中调解。但我们是同乡,一同从湖南出来打拼,在外向来互相扶持,以前他也帮过我不少。我如果这个时候帮深圳这边去和他对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件事我夹在中间,实在左右为难。蓝龙彪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的麻烦,做人做事也守圈内底线。要是我主动去佛山和他对立:第一,我手下的伙伴不会信服;第二,各地同乡圈子里的人也不会认可。就算我愿意出面,我身边的伙伴也不会愿意参与。我既要顾及自己,也要保护跟着我的这帮朋友。这么多年,只要是你安排的事我都愿意上。唯独让我去和同乡对峙,我实在做不到。一旦这么做,以后我在同乡圈子里很难立足,没人愿意信任我。”
听完小毛的一番心里话,代哥心中了然,开口说道:“哥明白你的难处。咱们相交多年,不必过多解释,我完全理解。这次这件事你就不要参与了,就当我从没打过这通电话,行吗?”
“大哥,那我就不多客套,多谢你体谅。”
“好嘞。” 电话挂断。
少了小毛这层同乡人脉从中斡旋,相当于少了一个重要的调解渠道,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
马三和江林走到代哥身边问道:“大哥,接下来怎么安排?小毛不方便出面,我们下一步该联系谁?”
代哥说:“帮我点支烟。这件事不少宾客都亲眼看见了。小毛不能出面,那就只能由我们亲自和对方协商。我们先和对方接触,摸清蓝龙彪的底气和底牌,同时准备好备选方案。三儿,通知所有伙伴保持待命,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再联系其他人。”
“没问题。”
紧接着,代哥拨通李正光的电话:“光哥,我在佛山遇上麻烦了。你带上小高、红光、庆华,挑选几位精干的伙伴,把李云也一并叫上,尽快赶来佛山,现场的物资装备不用你们操心。”
李正光立刻应下:“等着我们。小高,订前往佛山的机票。” 说完挂断电话。
代哥紧跟着拨通聂磊的电话:“兄弟,佛山这边出了纠纷,需要你过来一趟,说来话长。杜成出资赞助了一场大型商业活动,晚宴现场有人当众羞辱小许,对方态度十分强硬。我们必须在佛山讨回公道。你带着伙伴过来,我要做好万全准备。你不到场,我心里不踏实。这一次,咱们深圳这边的同仁,要让广东圈内所有人看见我们处理事情的分寸与底气。”
聂磊回道:“没问题,代哥,我马上动身。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全力支持,等碰面之后咱们再商议。”
“好嘞。” 代哥挂断电话。
为了处理和蓝龙彪这边的矛盾,代哥联系上聂磊、李正光,几位核心伙伴准备在佛山汇合。
另一边,杜成率先抵达佛山,在外和代哥、许东阳会合。
蓝龙彪与陈文军回去之后,也开始打探代哥一行人的背景,做到知己知彼,抢占主动。
蓝龙彪静静思索:“今天晚宴上他们没能如愿,我猜现在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气。不出意外,他们正在盘算怎么来找我们理论。”
陈文军点燃一支烟说道:“不过是一群普通生意人罢了。实在不行,我联系家里长辈,通过正规渠道来处理这件事,直接让相关部门介入,没必要和他们耗费时间。再不济,要是他们敢去湖南,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处处碰壁。”
蓝龙彪眼珠一转,说道:“陈先生,没必要动用这么大的资源。我们等他来电就好。只要他们敢上门来谈,在我的地盘,我有办法让他们认识到差距。你等着看吧,他们很快就会按捺不住。”
酒店这边,杜成、代哥、许东阳三人碰面。杜成看向许东阳:“小许,听你电话里说,当天会场那人不光扫你的面子,还顺带贬低我的投资集团,是吗?”
许东阳说:“没错,完全没有留余地,当众言语折辱我,我当时难堪至极。成哥,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代哥到场,也没能扭转局面。对方还放话,在佛山,就是他说了算,谁来都不会让步。”
杜成说:“口气倒是不小。把对方名片给我,我给他打电话。”
代哥连忙劝阻杜成:“你先别急,我已经联系正光和聂磊,他俩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杜成说:“代哥,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今晚不把这件事谈清楚,我根本安不下心。这种人,我不能任由他肆意妄为。我现在就联系他。”
说着,杜成直接拨通号码:“你是蓝龙彪吧?”
“你哪位?”
“我就是来找你沟通这件事的人。”
蓝龙彪一头雾水,这么多年从没接到这样的电话,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谁?”
“听好了,我是海南金融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今天宴会现场,是不是你为难许先生?离开之前你说这事不会了结,就算我们不找你,你也会来找我们。我现在人已经到佛山了。听说你不把我的兄弟放在眼里,当众为难许东阳。好好想一想,这件事,你该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说法。老实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面谈。”
蓝龙彪一听,顿时来了火气:“有意思。这样,我给你一个地址。今晚你敢过来,就算你有胆量。地点在禅城区佛山大道,到了自然有人接应。你尽管过来。不是说不把事情谈妥睡不着吗?直接过来。不要只说空话,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底气。”
“等着。” 杜成挂断电话。
此刻谁都很难劝住杜成。李正光、聂磊路途较远,暂时赶不到。没办法,代哥只能召集身边所有伙伴,做好面谈准备。
代哥很快集结人手,由左帅带队,带着本部同仁,加上徐远刚带来的向西村一众伙伴,还有陈耀东手下几位得力骨干,所有人汇合到一起,一共近百人,全都是处事干练的伙伴。一行人汇合杜成、许东阳,驱车前往佛山大道。
另一边,蓝龙彪快步找到陈文军:“陈先生,接到他们的电话了,看样子已经集结人手,正在往我们这边过来。”
陈文军冷笑一声:“高估自己了。想来就让他们来,尽管过来!通知所有本地圈子里的朋友全部集合,做好当面沟通的准备。”
一通消息传下去,短短三五十分钟,上百位圈内朋友迅速赶到,蓝龙彪办公地点门口挤满了人,大家都准备在场见证双方谈判。
没过多久,杜成和代哥一行人,近百台车陆续抵达。车灯向前一打,黑压压一片人群映入眼帘。
代哥和马三远远望去,心里立刻明白,对方早已经做好准备,人数比我们这边更多。凭借多年在商圈打交道的经验,他清楚这一群同乡凝聚力很强,不少邻里朋友也过来助阵,还有不少本地长辈也到场观望。
代哥当即开口:“把车灯关掉,不要直射对面。成哥,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往前开了。及时折返不算丢面子。对方人数众多,本地同乡抱团一心,咱们不适合硬闯。”
杜成坐在商务车里,抬眼向外望去,看见不少人站在原地等候,在他眼里,很多人只是过来凑场面造势,心想等我们当面沟通,对方未必会坚持强硬立场。
杜成说:“代哥,你是不是太过谨慎了?你看这些人,大多只是过来凑场面壮声势。等我们上前谈判,他们未必会坚持对峙。不要停车,继续往前开。他如果不搞这么大阵仗,我或许还会有所顾虑,连邻里长辈都请来造势,如果我们退缩,那像什么样子?继续往前!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谈清楚。”
杜成没有听从代哥的劝阻,车队继续向前,双方距离只剩下二三十米。
对面人群主动向前一步,有人高声喊道:“来了来了,就是他们!大家围上来,别让他们离开!”
这一刻,杜成心里也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看清人群里不少长辈,都在静静观望事态。
代哥心里焦急:“成哥,我刚才就提醒你,本地同乡凝聚力很强。我们原地掉头后撤,不能继续往前!通知后面车辆立刻倒车,一旦被围住,就很难脱身。”
杜成看着窗外一张张严肃的面孔,心里也有些发紧,放下烟,拿起对讲机喊道:“通知后面车辆,倒车,往后撤退!”
对面看出他们想要后撤,现场一下子喧闹起来。几百位在场的人围了上来,几十台车辆直接被堵在城中村道路中间。
众人围在车外,不断敲打车窗和车门。坐在车里的人,听着砰砰的敲击声,心里都很紧张。
代哥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面,心里紧绷,拿起对讲机大喊:“各位,有序后撤,稳住,缓慢倒车!”
有车辆急着倒车,不小心碰到前方站着的人。这下现场气氛更加紧张,大家围在车辆四周,持续拍打车体,不少人上前围住车辆,场面完全失控。
代哥心里一沉,这下麻烦了,今天恐怕很难顺利脱身,这次会面十分被动。人还没下车,双方都来不及好好交谈,就被对方团团围住。他远远看见蓝龙彪抱着胳膊站在人群后方冷眼旁观,神情仿佛在说:今天,是你们考虑不周。
外面的人持续敲着车门,喊道:“下车!下来谈谈!不要僵持着!”
代哥刚下车,立刻有人上前拦住他,双方发生拉扯。
紧接着,杜成、许东阳也都被请下车,双方现场争执起来。刚才电话里强硬的语气,和眼前被动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
蓝龙彪笑着走上前,身后跟着大批朋友:“抬起头来。刚才一个个气势十足,怎么现在这般狼狈?是谁打电话,扬言要来找我交涉的?站出来!”
话音落下,杜成低下脑袋。蓝龙彪一眼认出他,径直走向杜成:“想必打电话的就是你?过来!”
蓝龙彪盯着杜成,语气带着压迫感。
杜成急忙说道:“有话好好谈,没必要这样!”
蓝龙彪说:“你电话里不是说要替许先生讨公道吗?你来了,一样要把事情说清楚。大家排好,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咱们把矛盾摊开来讲。谁有想法、有异议,都可以开口。各位,维持秩序,大家依次表达想法,从杜成开始。”
代哥见形势不对,上前一步:“朋友,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蓝龙彪沉声回道:“你现在没有说话的机会。上次晚宴上没有和你深究,已经算是留了情面,现在还上前搭话,轮得到你发言吗?”
代哥说:“朋友,你在佛山人脉深厚。但你应该清楚,在深圳,也有一支同乡圈子,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蓝龙彪问道:“深圳那边的同乡圈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是和我并肩打拼多年的挚友。”
听到这话,蓝龙彪一把松开杜成,满脸惊讶:“你的意思,你和毛天佑交情很深?”
“没错。我认为今天整件事都是一场误会。如果你和小毛相识,我现在给他打一通电话,事情完全可以好好协商,他称呼我一声哥。”
蓝龙彪冷笑一声:“你和小毛关系要好?那小毛怎么没有跟着过来?我猜你出发前联系过他,他不愿意掺和这件事,对吧?我们同乡有自己处事的规矩。当初你就没有叫他介入,现在也不该把他牵扯进来。就算他赶来,就算今天我们僵持不下,他也不会偏向你,你信不信?”
代哥心中一阵愧疚,小毛确实没有到场。代哥开口:“事已至此,总要找到解决办法。你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处理方案?”
“代哥,刚才我都说清楚了,电话里你们气势十足,现在落到我们这边,总算体会到滋味了。今天谁的情面都不好使。大家排好队,挨个过来当面致歉。我先和你们几位把账算清楚,之后带你们去见陈先生,由他来定后续怎么处理。”
此话一出,代哥身后一众伙伴瞬间紧绷,所有人都做好了上前理论的准备。马三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上前。代哥心头一紧,连忙用眼神压住身边众人。
身旁弟兄低声说道:“代哥,您发话,咱们直接上前理论。受这种屈辱,实在难以忍受,杜成已经被对方当众言语折辱。”
代哥快速扫视四周,前方人头攒动,左右都被对方的人围住,退路也已经被封住,眼下陷入重围,硬起冲突只会让局面彻底失控。
蓝龙彪一把抓住杜成衣领,沉声问道:“看什么,服不服?”
杜成咬紧牙关:“我不认。”
“还不认?”
杜成心里快速权衡,此刻不能贸然激化矛盾,只能静观其变。
蓝龙彪继续上前施压:“服不服?”
杜成短暂思索之后,开口:“好,我认。”
“认了就好,暂且先放过你。处理完你,就轮到代哥。你可以去问问毛天佑,他能不能左右我的决定,打听打听我和他是什么交情,还想着过来找我交涉?”
话音刚落,杜成被对方接连的刁难逼到临界点,猛地发力,上前一步,伸手制住蓝龙彪,将人拦在身前。杜成高声大喊:“所有人都停下,往后退!谁敢再上前一步,这件事就再也没法谈!”
在场众人瞬间愣住,一时不敢贸然向前。人群里有人大声喊道:“别冲动!放开我们彪哥!要是伤了他,咱们不会善罢甘休!”嘴上虽然放话,脚步却不由自主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靠拢。蓝龙彪被制住,呼吸有些不畅,挣扎着开口:“兄弟们,不要乱。杜成,有点胆量。你要是有办法,尽管来。你若是伤我,今天在场这么多同乡,不会让你们安然离开佛山。”
说完,对方人群缓缓收紧包围圈。杜成心里也清楚,风险很大。蓝龙彪在本地威望很高,几百人都愿意听他调度。人群里有人高声示意大家安静,等候蓝龙彪指令。
一瞬间,几百人安静下来。蓝龙彪高声安排:“大家听好,如果今天我这边出了事,后续所有事务交给阿红接手。若是我平安无事,我们继续一起经营生意。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能轻易放他们离开,收紧包围圈!”
杜成心中一沉,这是很难应对的局面。他对着蓝龙彪说道:“你们别觉得我只是口头吓唬人,立刻让路,不然这件事没有缓和余地!”
就在这时,代哥身后伙伴也全都上前,形成对峙。蓝龙彪强忍压力,咬牙吩咐:“围住,不要放他们走!”
蓝龙彪手下核心的伙伴看懂了他的想法,一旦当众退让,往后很难服众。他立刻高声喊话:“各位,先往后退。对方已经情绪激动,咱们暂且退让一步,先保住彪哥。这笔账,以后再慢慢算!”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缓缓向后撤离,脚步缓慢。包围圈一点点松开,杜成一行人终于看到脱身的机会。
一旁的许东阳立刻拨通佛山总公司电话:“请问是佛山总公司吗?”
电话那头:“是的,请问您有什么情况?”
“请尽快派人到佛山大道,本地一群人把我们团团围住,双方矛盾一触即发!”
对方问道:“现场多少人?有没有爆发肢体冲突?”
许东阳提高声音:“麻烦帮我转接领导办公室。我父亲是深圳这边的负责人,我姓许。如果我在佛山这边出事,后续的责任很难承担。”
电话那头不敢怠慢,连忙询问需要什么支援。
“立刻安排人员赶到佛山大道,现场对方有三四百人,地点佛山大道,请就近人员尽快抵达!”
“收到,我们马上安排。” 电话挂断。
打完电话,杜成长长松了一口气。许东阳转头跟众人说:“大家稳住,再等片刻,我已经联系相关工作人员,很快就到。”
十多分钟之后,远处红蓝灯光闪烁,警笛声由远及近。杜成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杜成对身边伙伴喊道:“大家不要慌乱,慢慢向后撤出包围圈,保持距离,有序离开。”
一行人缓缓从几百人的包围中退了出来。眼看就要脱离险境,杜成心里憋着怒火,对着蓝龙彪放话:“今天这件事,我记下了。”
说完一行人快速撤离。蓝龙彪捂着受伤的位置,眼底满是怒意,咬牙低吼:“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走!”
双方拉开十余米距离,对方众人紧随身后追赶,不肯轻易罢休,就算看见工作人员到场,依旧不肯停下。许东阳跑在最前面,冲到工作人员身旁大声求助。
所有人快步跑到工作人员身边,到这里才算暂时安全。
带队大队长拿着扩音喇叭喊话:“所有人原地停下!谁再继续冲突,立刻依法处置!”
人群这才慢慢停下脚步。马三跑到路边,疲惫地停下脚步。杜成大口喘着气:“刚才要是没能联系上你们,我们很难脱身。这件事请务必妥善调查,严肃处理。佛山不能任由这样大规模聚众对峙的情况发生。我太累,先上车休息。”
杜成、许东阳先后登上车子。许东阳点上一支烟,摇下车窗:“代哥,上车。现场交给工作人员处理就好,咱们先上车。”
代哥上车,眉头紧锁开口:“你们这次太过冒险。这里不是深圳,也不是北京,是佛山。蓝龙彪他们在本地经营多年,几百人一同聚集,见到工作人员依旧不肯退让,不要觉得事情能轻易得到公正处理。”
另一边,现场负责人和蓝龙彪对视一眼,眼神示意谨言慎行,装作互不熟悉。
大队长上前,看向受伤的蓝龙彪开口:“我是佛山这边的大队长。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发生对峙冲突,到底是什么缘由?”
蓝龙彪理直气壮地回道:“是他们带着上百人主动来到我们这边,上门来找我们对峙,我们只是自保。”
“自保?召集这么多人?发生纠纷为什么不提前报警?”
蓝龙彪说:“事发突然,给各位添麻烦了。我们只是守护本地乡亲,没有刻意组织任何人。在场这些乡亲都是听到动静自发赶来。别人找上门,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身后众人齐声附和:“没错,我们都是自发过来的!”
听到这番说辞,现场工作人员一时语塞,矛盾的矛头直接指向杜成一行人。
负责人开口:“好了,大家安静。情况我大致了解。只要不再发生冲突,双方可以坐下来协商。后续的经济、人际纠纷,走正规途径解决,不允许再大规模聚众对峙。”
杜成一听当即不同意,摇下车窗高声说道:“我不同意简单协商!您看我脸上的伤!这件事没得商量,要把牵头的人带回调查,这不是普通纠纷!他们集结数百人围堵我们,蓄意刁难。我会向上反馈这件事,希望您慎重处理。”
现场负责人原本只想大事化小,不想卷入复杂的人脉纷争,被杜成强硬表态之后,左右为难。
蓝龙彪冷笑开口:“当众言语争执怎么了?是你带着大批人主动找上门对峙。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方才冲突造成的。你不想了结,我同样不愿意善罢甘休。谁手里没有一些人脉资源?我多次提醒你,这里是佛山,不是深圳,更不是北京。别的地方你的路子好用,但在这片地界,我明明白白告诉你 —— 在这里,你的办法行不通。”
杜成听完这番挑衅,再也压不住火气,一把推开车门,将烟扔在地上:“你再说一遍!看来方才的争执还没让你认清局面!既然你自认在佛山人脉深厚,咱们就好好较量一番!”
大队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争执。
杜成高声说道:“我的身份不便细说,但你要清楚,车里这位许公子,是深圳许家的大公子。如果他在佛山遭遇任何意外,这件事会直接向上汇报,会给本地带来很大的麻烦。”
大队长连忙陪着笑脸:“杜先生、许先生,二位先消消气。事情总要找方案解决,单纯动气没有用处。二位说说,怎样处理,两边才可以接受?”
杜成说道:“道理很简单。我们本来是过来当面协商矛盾,对方不由分说聚众发难,这属于大规模聚众滋事。我要求,把牵头人员带回调查核实!”
蓝龙彪抬手拦住他的话头:“等等,别急。杜成,你不是觉得自己人脉广吗?刚刚不是让我打电话找人吗?我打一通行不行?你等着,如果这通电话起不到作用,今天我愿意配合你们接受调查。”
杜成一摆手:“随便打,你现在就联系。”
蓝龙彪立刻拨通陈文军的电话:“军哥,我是阿彪。我这边出事了,对方直接联系了市局过来。原本说好双方派人私下协商,结果对方不肯罢休,靠着外部人脉向我们施压,我受了伤,对方依旧不肯让步,就看你这边怎么安排。”
陈文军一听,当即表态:“还敢这么强硬?行,等着。这次我一定要让他们认识到分寸,主动服软。别慌,我马上动用手里的人脉,等我消息。”
“好。” 电话挂断。
陈文军紧跟着拨通老徐的电话:“徐哥,我是陈少。”
“晚上好,陈少。怎么深夜来电?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咱们之间不必客套,相交多年。今天我不说我父亲的名头,单凭咱们多年交情就足够。这么多年我在本地经营生意,也一直支持咱们单位的各项工作。”
老徐回道:“不用跟我叙旧,有话直接说。”
陈文军说:“今天这事我心里很难受。我们湖南同乡在本地互相扶持。现在外人找上门,大队长已经到现场。如果我兄弟被带走调查,我在佛山圈子里很难立足,所有人都会笑话我。多年一直配合支持工作,最后反倒被查处,不光我丢面子,我父亲脸上也无光。我们去哪里都能经营生意,可对你来说损失不小。谁都可以查我,但徐哥你不能动手。事情很简单,把对面一行人带回问询,这件事就此了结。”
老徐皱起眉头:“陈少你先冷静,我清楚你的难处。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和现场的人沟通。”
“那就拜托徐哥,这件事交给你。”
电话挂断,老徐马上联系现场王大队长:“老王,你正在现场处置对吧?”
“是的领导。接到报警,我正在现场调解。我的想法是,双方各派代表回所做笔录。这件事牵扯本地同乡圈子,两边背景都不简单,最好调解了事。”
“你跟我说,对面是什么来头?”
“一位是外地来的杜先生,还有代哥。最难处理的是深圳许家的公子也在现场。所以我们必须谨慎,换做普通人,我早就直接传唤了。”
老徐心里反复权衡:两边都不能轻易得罪。陈文军父子多年多有配合,这次不帮,会伤对方的心。同乡这边不能带走。但传唤杜成一行人,需要合理理由,还要留有余地。
老徐心里有了方案:“你听我说,同乡这边不能动,后续很多地方还要依靠他们。这件事要给陈少一个交代,把杜成他们带回所里,但不要强制抓捕,保留余地。”
“领导,这事不好办。要不我们不按抓捕流程,改为传唤,请他们回去协助核实案情,只是问询,不强制羁押,您看行不行?”
“就这么办。记住,做事圆滑,咱们单位要从这场纷争里抽身,两边谁都不能彻底得罪。”
“明白领导,您放心。” 电话挂断。
王大队长转身对着杜成陪着笑脸:“杜先生,刚接到上级通知。现场发生这么大规模的对峙,周边群众都在围观。我不是抓捕您,千万别误会。只是邀请您回去,完整陈述整件事情,做笔录,方便向上汇报。您所说的情况我们都会认真记录,只是走完流程,还请多多配合,不要为难我,可以吗?”
杜成脸色一沉:“凭什么传唤我们回去?”
“杜先生,只是请您协助调查。现场发生聚众对峙,蓝龙彪身上有伤,我也要传唤他一同回去问话。您脸上也有争执造成的伤,我们需要核实是谁引发冲突,一定会尽力还原事实,您看如何?”
杜成也明白其中的门道,看着大队长近乎恳求的神色,松口道:“行,今天我卖你这个面子,跟你回去。但我把话说在前,最后的处理结果,必须让我满意。”
杜成一行人跟着登上警车,被带回市局。蓝龙彪悄悄拉住王队长询问后续,王队低声安抚:“阿彪放心,陈少已经打过招呼。我把他们带回问询,你尽快去医院处理伤势。”
“那就麻烦王队长费心。”
同乡这边没有人被带走,唯独杜成、代哥、许东阳一行人被 “请” 回市局。杜成还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进了办公室,茶水点心全都端上来,工作人员一口一个杜先生、许少,态度十分客气。
工作人员开口:“说说今晚整件事的经过,谁最先挑起矛盾,双方如何发生对峙。”
杜成配合做笔录,忙了大半夜,写下长长的陈述,把冲突的起因全部归于对方。录口供的间隙,杜成还做了一件事,当场联系北京的人脉,整理出陈文军、蓝龙彪多年在佛山经营中的违规线索,涉税、违规经营等问题,一一提供出来。
市局工作人员故作惊讶,睁大双眼:“继续讲杜先生!您提供的这些线索非常关键,我们调查很久都没有这么详细的材料。有这些线索,我们可以好好核查这伙人的经营问题!”
杜成没有察觉这是场面话,淡然一笑:“只是把我掌握的情况如实提供。”
就这样陪着聊了整整一夜,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杜成起身:“后续有需要核实的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
双方握手告辞,办公室里的众人都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位难缠的客人送走了。
王队长笑着开口:“杜先生,我们就不多留您了。关于相关团伙的纠纷案件,我们这边会尽快核查,给您一个明确答复。”
“辛苦各位了。就当交个朋友,我订了高端酒店,中午大家一起聚餐,所有开销我来承担。”
杜成一行人离开后,办公室里的氛围瞬间彻底转变。
王队长看着手中的笔录材料和杜成提供的线索,转头看向老徐:“这些关于蓝龙彪、陈泽的违规违纪线索,其中不少内容我们此前就有所掌握,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启动核查。”
老徐扫了一眼笔录资料,神色严肃地说道:“这些材料绝对不能上报归档。一旦提交,就会坐实我们工作履职不到位的问题,全部清理掉。”
话音落下,一沓线索资料直接被扔进了垃圾桶。
另一边,杜成、许公子、加代坐进车内。杜成舒展了一下身子,还沉浸在自己的谋划之中,对着许公子颇为自得地说道。
“小许,看到了吗?这就是处事格局,你多学着点。你虽然阅历丰富,但跟我相比还是差了些。我这招直击要害、釜底抽薪,做得怎么样?”
“成哥,我绝非刻意恭维,你这一手布局实在太高明了。”
“也算有惊无险。咱们先找地方休整用餐,再慢慢规划后续怎么制衡对方。我相信上级部门会公正处理,有这些详实线索,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他们的问题。对了,还有最后一步,我得给陈文军打个电话敲打一番,不亲眼看到他们束手无策,这事不算收尾。”
办公单位这边,老徐拨通了陈文军的电话:“陈泽,人已经送走了。后续你们双方的矛盾纠纷,需要你们自行协商处理,我们不再介入调解。但我提醒你一句,杜成的人脉资源很广,他通过高层渠道,查到了你在本地多年的违规问题,线索详实、条理清晰,全部都做了记录。这些资料我已经全部清理销毁,没有任何存档留存。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提醒你,尽量不要和对方正面冲突,避免事态升级。”
陈文军沉声回应:“徐队,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换做其他人,这些线索足以彻底毁掉我。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了。”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陈文军脸色阴沉,转头看向蓝龙彪:“杜成确实有点手段。你知道他刚才在办公区做了什么吗?他动用了高层人脉,把我们这些年在佛山的各类问题、旧账全都翻了出来。幸好老徐及时通风报信,不然这些证据,足够让我们栽一个大跟头。”
蓝龙彪皱眉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他?”
“不用着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不主动挑起争端,先静观其变,看他下一步有什么动作。”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来电的正是杜成。电话那头,杜成笑声张扬,带着十足的底气。
“陈泽,现在感觉如何?这回服气了吗?你不是在佛山根基稳固、行事强势吗?我打这个电话,就是特意提醒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不想把事情做绝。劝你尽早主动离开佛山。我已经托人把你们多年的违规线索全部提交上报,不出几个小时,执法部门就会上门核查处置,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还本地一片清朗风气。”
陈文军故意装作惶恐的语气:“是吗?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有些忐忑,那我现在抽身离开,来得及吗?”
“你自己掂量斟酌,不用跟我嘴硬。等着看执法部门的处置结果,看我手里的线索能不能彻底牵制住你。做人不可太过张扬,凡事皆有因果。说白了,你们现在根本没有退路。”
陈文军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杜成,闯荡这么多年,没人跟我说过你这般天真。不多聊了,我就在这里等候核查,拭目以待。”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杜成听得出来,对方毫无半点畏惧,压根没把自己的警告放在眼里。
陈文军转头看向蓝龙彪,嗤笑一声:“这个杜成实在太过莽撞天真。刚打电话跟我说,两小时之内执法人员就会上门查处我们。和这种对手交锋,实在让人无语。”
蓝龙彪无奈苦笑:“他完全看不清局势。凭什么查处我们?他忘了这里是我们深耕多年的地盘?真把自己当成掌控一切的人了?我们深耕多年、合规经营,各方关系早已理顺,怎么可能轻易被撼动?”
二人相视一笑。陈文军说道:“不用慌,我们静静等着就好。他说两小时就会有结果,我们就等二十个小时,到时候看他如何收场,好好让他认清现实。”
果不其然,别说两个小时,整整二十个小时过去,执法部门始终没有任何核查处置的动静。对方的各类产业照常运转,一切风平浪静。
杜成一直苦苦等待消息,时间越久,心里越发慌乱不安。
没过多久,陈文军主动拨通了杜成的电话。杜成接起电话,语气强硬:“陈文军,知道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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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军满是嘲讽地说道:“杜成,你终究还是太稚嫩。耗费大量人脉精力搜集线索,最后又如何?你看到有人上门核查我们了吗?在佛山,根基稳固的人,从来不会轻易被撼动。真把我们查处了,你能接手我们这么多产业布局?实在是太过可笑。”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杜成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如同遭遇晴天霹雳,浓烈的屈辱感席卷全身。他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从头到尾,所有人都联手拿捏、戏耍了他。他怒火翻涌,却也清楚,此刻贸然去找陈文军对峙,只会自取难堪。
而陈文军早已预判了杜成的后续举动,提前给单位的老徐打去电话:“徐队,跟你提前说一声,我已经把杜成提交线索、试图举报我们的事,直接告诉他了。”
老徐顿时一愣:“你这是帮我,还是添乱?我好不容易帮你平息此事,你怎么直接把我牵扯出来了?”
“徐哥别生气,我是提前预判了后续的局面。杜成肯定会来单位找你讨要说法,一旦他上门闹事、言语冲动,你暂且忍让包容。等他做出过激言行,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依规处置他。你放心,后续所有事宜,我会第一时间和你对接沟通。”
“行,我知道了。”电话就此挂断。
就在双方僵持对峙之际,聂磊、李正光抵达佛山。几位阅历深厚的老友终于齐聚一堂。
众人围坐在一起商议对策,杜成面色铁青,满心憋屈。聂磊率先开口:“怎么一脸郁闷?也没见你受伤。加代电话里说你和人起了纷争,还去相关部门提交了线索,怎么反倒愁眉不展?”
杜成咬牙说道:“我被他们算计了!我主动提交线索、配合核查,结果对方毫发无损。我费尽心思动用各方人脉搜集证据,到头来只是被众人当成笑话拿捏。我现在就要去单位,必须讨要一个公道。代哥你人脉广、路子多,帮我对接资源。他们抱团行事、肆意妄为,这次我们一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底气和实力。”
加代连忙劝阻:“先稳住,千万别冲动。聂磊、李正光,还有我,都在背后撑你,许公子也在,我们一起好好谋划。我先问你,你现在去单位,打算怎么做?”
杜成直言:“还用说?以我的脾气,根本忍不了,直接去找老徐对峙理论。”
加代轻轻摇头:“你这么做,刚好掉进他们设好的圈套。你去办公场所闹事、和工作人员起冲突,原本只是普通的纠纷核查,一旦闹僵,你就会落下违规闹事的把柄,到时候我们彻底处于被动,理亏的只会是我们。”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冷静沟通,循序渐进套出对方的底线和破绽。想要彻底制衡对手,就要先摸清对方的软肋,一击制胜,让对方再无反扑的余地。”
杜成瞬间醒悟:“我明白了。如果我冲动动手、肆意闹事,刚好被他们抓住把柄,反过来整治我们,对吧?”
“没错。”
杜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就去办公单位,绝对保持冷静,绝不冲动惹事。”
这一次,杜成彻底收敛了戾气,带着加代、聂磊、李正光,一同前往佛山当地办公单位。
抵达门口后,和上次的张扬截然不同,杜成举止谦和,轻轻敲门后推门而入。老徐看到杜成,心知对方已然察觉端倪,内心略显心虚,却依旧强装热情:“杜先生,早上才刚离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吃过午饭了吗,要不我们稍后一起出去用餐?”
杜成一眼瞥见角落的垃圾桶,老徐慌忙掩饰:“我、我刚整理完办公室杂物。”
经过加代的点拨,杜成说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语气平和却不失底气:“徐队,不管你之前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重要了。被清理掉的资料不用再找回来,那些线索已然失去意义,当下最关键的是解决问题。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谈一次合作。”
老徐微微一愣:“不找也罢,你先坐。合作?我有点摸不透你的意思。”
“道理很简单。你和我联手,彻查整治涉事团伙,把陈泽、蓝龙彪这批人清出本地市场,让他们彻底离开佛山。”
老徐自然不敢轻易答应,委婉推脱:“杜先生,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你已经提交了相关线索,给我们一些核查时间,我们一定会依规处置,给你一个合理的答复。”
“徐队,我们都是成年人,明人不说暗话,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我心知肚明,没必要互相遮掩。我闯荡商界、周旋人脉多年,性子虽偶有急躁,但这件事的门道,我看得一清二楚。你说资料是不慎遗失,我可以姑且相信。但资料上留存的人为清理痕迹,又该如何解释?你是真不知情,还是刻意敷衍?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和我联手整治乱象、肃清风气,这是你最明智的选择。第二,坚守纵容、包庇乱象,最终丢掉现有岗位、自毁前程。我有足够的人脉和能力,一纸投诉、一次上报,就能查清所有问题,你自己斟酌选择。”
老徐瞬间心生慌乱。杜成此刻展现出的底气和人脉,让他真切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旦深入核查,自己多年纵容乱象、收受好处的问题必将彻底曝光,一时间左右为难、惶恐不安。
老徐眼珠一转,连忙换了说辞:“杜先生,是我考虑不周,让你误会了。既然你手握详实线索,还请放宽心,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尽快核查落实,给你一个圆满的答复。”
杜成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严肃:“我最后郑重提醒你,别再敷衍糊弄我。我的耐心有限,摆在你面前的只有这两条路。若是两条都不选,执意包庇纵容,那我只能依规上报,彻底查清所有问题。”
见杜成动了真怒,态度坚决,老徐心里彻底发怵,连忙应声:“好好好,我马上对接处理。只是即便出手整治,陈泽背后根基深厚、人脉繁杂,想要彻底处置,绝非易事。”
杜成心中暗自盘算:若是在办公单位内直接了结此事,不仅胜之不武,也难消心中郁结。
杜成开口说道:“行,你现在打电话,让他过来。我倒要亲眼看看,你如何依规处置,也好好见识一下,这个陈泽究竟有多大的底气和能耐。”
老徐当即拨通陈文军的电话。另一边,陈文军和蓝龙彪还在说笑,笃定杜成只要进了办公场所,必然情绪上头,落入预先设下的圈套。
电话一响,陈文军一笑:“听见没,老徐的电话,估计里面已经争执起来了,咱们等着看好戏。” 接起电话:“徐总,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陈先生,实在对不住,这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陈文军一愣:“怎么回事?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