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涉及神话传说与志怪典籍,旨在展现古人丰富的想象力。所有情节均为文学幻想,不代表作者立场,更非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以审美和文化视角鉴赏。图片源于网络,侵删。
细品《说岳》武将榜,为什么岳云排在第九,而他亲爹岳飞却只能屈居第十?
这事儿要是放在民间讲究论资排辈的堂口里,绝对是大逆不道,老子的名头怎么能被儿子压过一头。
可要是把这事儿放在两军对垒、刀头舐血的修罗场上,你就会发现这份榜单排得实在是太毒辣。
不仅毒辣,而且透着一股子算透人心的玄妙。
武功高低从来就不只是看谁力气大、谁枪法准。
这里头藏着的是兵器的相克,是心境的羁绊,更是老天爷给每个人定下的命数。
要想弄明白这排名背后的玄机,咱们得把目光投向那大雪封山的渔阳郡。
在那里,有人正用这张榜单,布下一个诛心的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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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渔阳郡的北风就像是刚磨出锋的老刀子,顺着城墙根呼啸着卷过去,刮在人脸上能直接生剥下一层皮来。
这是个连塞外野狼都得缩在窝里发抖的鬼天气,城东那家名叫望云的野客栈里,炭火盆子却烧得正旺。
这地方地处金国腹地,往来歇脚的多是些刀头舐血的马帮汉子,还有几桌穿着翻毛皮袄的金国巡防军官。
这帮人平日里眼高于顶,喝了几口烧刀子就喜欢拔出腰刀在桌子上乱砍,稍不顺心就能把无辜行商的脑袋给削下来。
今天这客栈里却是出奇的安静,只剩下木炭在火盆里爆裂的细微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大堂正中间的一张八仙桌。
桌子后头坐着个穿破旧青衫的瘦高中年人。
这人名叫柏蓝染,是个游走在北地州府的野路子说书人,身边只带着个一直在打瞌睡的瞎眼老头。
柏蓝染手里端着一盏早就凉透的高碎茶,眼皮耷拉着,仿佛根本没看见周围那一双双像饿狼一样的眼睛。
他慢慢悠悠地把茶盏放下,从袖口里摸出一块油光锃亮的醒木,在桌角上轻轻磕了一下。
刚才说到这天下武将的排位,咱们今天不论官职大小,不论出身贵贱,只论那沙场上的真章。
柏蓝染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带着某种能钻透骨缝的邪性,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头一把交椅,非那南宋的高宠莫属,一杆錾金虎头枪,那是连老天爷看了都要犯怵的凶器。
第二位,便是咱们大金国的四太子麾下第一猛将,金弹子,一对紫金锤砸下去,神仙也得让道。
第三位是山狮驼,第四位是杨继周,第五位连儿心善,第六位曹宁,第七位陆文龙,第八位粘得力。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下来,端起那盏凉茶又抿了一口。
客栈里的气氛瞬间绷紧了。
角落里一个南宋来的丝绸商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那几桌金国军官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上了刀柄。
这第九位,乃是那南宋岳家军的少将军,赢官人岳云。
柏蓝染放下茶盏,终于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众人。
至于这第十位嘛,各位听好喽,正是那威震天下的岳太保,岳飞岳鹏举。
这话一出,就像是在这间闷热的客栈里扔下了一颗惊雷。
那个南宋丝绸商人猛地站了起来,连面前的酒碗都被撞翻了。
胡说八道!岳爷爷神威盖世,一杆沥泉神矛挑翻了多少金国猛将,凭什么只能排在第十?
退一万步讲,就算前面那些怪物力气大,那岳少保的亲儿子岳云,怎么能排在他老子前头?
这商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既有愤怒,也有对周围金国军官的恐惧。
那几个金国军官则是轰然大笑起来,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张狂。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金将一拍桌子,震得碟子碗叮当乱响。
你们南朝人就是喜欢讲这些臭规矩,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枪,又不是靠排家谱!
不过这穷酸说书的倒也懂点门道,那岳飞本来就是个浪得虚名的懦夫,排第十都算抬举他了!
面对这乱哄哄的场面,柏蓝染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然模样。
他没有理会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宋商,也没有看那几个嚣张跋扈的金将。
名声这东西就跟信用一样,一个人一辈子也就那么点额度,你往外借一次自己这边就少一分,等你自己真需要用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别人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岳飞的名声太大了,大到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必须是天下第一,必须是战无不胜的神仙。
可神仙是不会流血的,真正在战场上流血断骨的,全是活生生的人。
柏蓝染再次拿起醒木,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一声脆响硬生生压住了满堂的嘈杂。
客官莫急,这世上的道理,往往就藏在最不讲理的排位里。
岳少保排第十,岳云排第九,这里头的玄机,咱们得把他们的兵器和心肝掏出来,放在这案板上细细地过一遍秤。
02
柏蓝染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火盆里的红光映在他那张瘦削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诡异的阴影。
咱们先说说兵器,武将的兵器那就是他们的第二条命。
岳少保手里那杆沥泉神矛,长一丈八尺,枪杆子是用上好的白蜡杆拿桐油浸透了,柔韧得像条活蛇。
这枪法讲究的是个抖腕子出枪,枪尖得像毒蛇吐信子一样,专挑人的咽喉、心窝、眼睛这些软肉扎,扎进去还得顺势一绞,把血槽里的气给放出来。
柏蓝染手腕一翻,比划了一个刺击的动作,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声。
这种打法,拼的是眼力,是巧劲,是见缝插针的谋略。
可岳云呢?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家伙?
那是两柄擂鼓瓮金锤,单锤重达八十多斤,一对加起来一百六十多斤的死铁疙瘩!
这东西压根就不跟你讲什么招式变化,纯粹就是把几百斤的死铁块子,挂在风声里往人天灵盖上生砸。
你拿刀去挡刀断,你拿枪去架枪折,擦着点皮肉那就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客栈里的人听得都屏住了呼吸。
那可是纯粹的暴力,不带半点花哨的毁灭。
柏蓝染冷笑了一声。
兵器路数这东西就跟人的性格一样,一个人一辈子也就那么一种底色,你平时练得再花里胡哨,真到了生死关头使出来的还是最本能的那一招,等你脑子里想到要变招的时候,发现敌人的刀尖已经顶在你的喉结上了。
岳云才多大?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正是气血最旺盛、最不讲道理的年纪。
他上了战场,脑子里根本没有防御这两个字,就是仗着年轻力壮,把两柄大锤抡得像风车一样往人堆里碾。
这种打法叫什么?这叫拼命!
拳怕少壮,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句老话放在战场上那就是铁律。
柏蓝染指了指刚才发问的那个宋商。
你当岳少保不想像岳云那么痛快地砸人吗?他不能啊!
岳飞是元帅,是三军的魂,他要是倒了,那十几万岳家军就全散了架。
武学境界这东西就跟陈年老酒一样,一个人早年的杀气再重也就那么几年巅峰,你当了主帅之后,每天心里装着几十万人的生死,等你自己真在战场上遇到绝顶高手的时候,发现手里的枪早就被顾虑磨平了锋芒。
这就是老子不如儿子的根本原因。
岳飞在周侗门下学艺的时候,那也是满腔锐气的少年郎,一枪能挑飞山贼的山门。
可当他坐进中军大帐,当他开始权衡粮草、地形、朝廷的圣旨,他的心就已经不再纯粹了。
真遇到像连儿心善、山狮驼这种不要命的绝顶凶神,岳飞的枪法再精妙,也会在下意识里留出三分余地来保全自己。
而这三分余地,在顶尖高手的对决中,就是决定生死的万丈深渊。
岳云则完全没有这个包袱。
他是先锋,他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挡在面前的一切东西砸烂。
哪怕这一锤砸下去自己也得挨上一刀,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儿子赢在纯粹,老子输在牵挂。
柏蓝染叹了口气,目光幽幽地看着窗外飘飞的白雪。
这排名排的根本不是武功高低,排的是谁在战场上更像个没有感情的杀神。
岳少保是个完人,但他已经不是个纯粹的杀将了,所以他只能排第十。
这番话说完,整个客栈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宋商颓然坐回长凳上,眼神里满是苦涩,他虽然不懂武功,但也听明白了这番话里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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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就在这片死寂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冷笑。
那个满脸络腮胡的金国军官站了起来,手里提着一把沉甸甸的弯刀,大摇大摆地走到柏蓝染的桌前。
穷酸书生,你这张嘴倒是挺能掰扯,把你们宋人的怯懦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不过老子倒想听听,既然那岳云小儿被你吹得这么神,凭什么只能排在第九?
我大金国的四太子麾下猛将金弹子,为什么能稳稳压他一头,排在第二?
这金将的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只要柏蓝染说错半个字,那把弯刀绝对会立刻劈下他的脑袋。
柏蓝染连看都没看那把明晃晃的刀刃,只是低头吹了吹茶面上漂浮的茶叶沫子。
将军既然想听,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当年牛头山那一战。
那一战,你们金国的大将金弹子,可是把南宋的猛将给打出了心理阴影。
柏蓝染的声音突然拔高,带出了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金弹子用的是一对紫金锤,这紫金锤不仅比岳云的擂鼓瓮金锤更重,而且这人的力气简直是个无底洞。
牛头山下,金弹子连打数场,先是三四合击败牛皋,接着十几个回合打跑了余化龙,又七八合杀败了董先,最后连张宪这种枪法大家,也在他手下走不过二十个回合。
这叫什么?这叫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精妙的枪法、刀法,统统都是纸糊的。
柏蓝染说到这里,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战场上的气运就跟赌徒的手气一样,一个将领一辈子也就那么几次逢凶化吉的机会,你仗着年轻力壮肆意挥霍,老天爷那边就给你记上一笔烂账,等你真正陷入重围指望天降奇兵的时候,发现那点气运早就被你自己给作光了。
后来岳云下山,两把大锤对上了金弹子的两把大锤。
那是真刀真枪、硬碰硬的砸,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看谁的虎口先裂开,谁的骨头先散架。
两人足足砸了八十多个回合,结果呢?
柏蓝染死死盯着那个金国军官,一字一顿地说道。
结果是岳云渐渐力怯,手里的锤子已经有些抡不圆了,眼看着就要被金弹子一锤砸碎天灵盖。
金国军官听到这里,得意地狂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宋军少将脑浆迸裂的惨状。
可是!
柏蓝染突然一拍醒木,惊得那金将笑声戛然而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观战的牛皋突然扯着破嗓子大吼了一声:侄儿不要放走了他!
金弹子这人武功虽高,但终究是个番邦将领,不懂汉人的兵法诡道。
他以为背后有南宋的伏兵,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就这短短的一个呼吸的时间!
柏蓝染的手指猛地往前一戳。
岳云抓住了这个空档,一锤子砸在金弹子的肩膀上,当场把他砸得筋断骨折,死于非命。
客栈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
柏蓝染冷冷地看着那几个脸色铁青的金将。
论真实武功,论力量的持久,岳云根本不是金弹子的对手。
金弹子死,不是死在武功不如人,而是死在了运气和心智上。
所以金弹子排第二,岳云排第九,这是实打实的战绩,一点水份都不掺。
那络腮胡金将咬着牙,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想反驳,却发现柏蓝染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抬高了他们金国武将的地位。
04
既然你们金国的金弹子这么厉害,那老子倒要问问,排在第一的那个南宋高宠,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另一个金国军官按捺不住,粗声粗气地吼道。
柏蓝染听到高宠这个名字,脸上的戏谑神色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异常肃穆的表情。
他站起身来,走到火盆边上,伸出双手在炭火上烤了烤。
高宠啊,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那是老天爷借着凡人的肚子,生下来的一头太古凶兽。
你们金国的四太子完颜宗弼,那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物,手底下的铁浮屠名震天下。
可在那牛头山外,高宠单枪匹马冲进金军大营,一杆錾金虎头枪,杀得十几万金军人仰马翻,连完颜宗弼本人都在他手里走不过一个回合,拔马就逃。
柏蓝染转过身,目光如炬。
但高宠真正让人胆寒的,不是杀人,而是挑滑车。
那是一场违背了活人常理的疯狂死斗。
金军为了阻挡高宠,推下了沉重无比的铁滑车,那种由生铁浇筑、布满尖刺的重型战车,顺着山坡轰隆隆地滚下来,带着雷霆万钧的冲力。
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座肉山,也会被碾成肉泥。
第一辆铁滑车滚下来,高宠没有躲。
他大喝一声,手里的虎头枪硬生生挑在滑车的底部,双臂发力,直接把那辆几千斤重的铁疙瘩挑飞到了半空中!
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柏蓝染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仿佛带着在场的所有人回到了那个血肉横飞的绞肉机里。
高宠坐在马上,枪杆子被压得弯成了一张满弓,他牙齿咬得崩碎,眼角崩裂出了鲜血。
他一口气,挑飞了十一辆铁滑车!
天地元气这东西就跟悬崖边的独木桥一样,凡人顺着走那是顺天应命,你非要逆着风去把天给捅个窟窿,老天爷这边的报应那是连本带利地往下砸,等你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时候,发现身底下的根基早已经被你自己给踩塌了。
等到第十二辆铁滑车滚下来的时候,高宠还有力气,他的枪还在。
可是,他身下的那匹战马受不了了。
那畜生哀鸣一声,四条腿齐刷刷地断裂,瘫倒在烂泥里。
高宠被掀翻在地,第十二辆铁滑车无情地碾过了他的身体,把这位天下第一的猛将,活生生碾成了一滩血泥。
柏蓝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高宠武力绝顶,为什么命这么短?
因为天妒。
这种级别的武力,已经破坏了战场上的平衡,老天爷是不允许这种怪物长时间活在世上的。
你们再看看榜单上前面的那些人,金弹子、山狮驼、连儿心善、曹宁、陆文龙。
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武力通天?可哪一个又是寿终正寝的?
武将榜,说到底就是一张催命符,排得越靠前,死得越惨烈,死得越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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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一派胡言!
那个络腮胡金将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拔出弯刀,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
你这穷酸在这儿妖言惑众,表面上是在评点武将,实际上分明是在长南朝人的志气,乱我大金国的军心!
来人,把这酸儒的舌头给老子割下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客栈里的十几个金国士兵纷纷拔出腰刀,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堂中端坐的柏蓝染。
角落里的行商们吓得抱头鼠窜,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面对四面八方劈来的钢刀,柏蓝染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伸手去端那盏茶。
就在那络腮胡金将的弯刀即将劈到柏蓝染头顶的一瞬间。
一直坐在柏蓝染身边打瞌睡的瞎眼老头,突然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起身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灰色的残影,紧接着就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瞎眼老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黑黝黝的铁旱烟杆,不偏不倚地点在了络腮胡金将的手腕关节上。
当啷!弯刀落地。
金将惨叫一声,捂着折断的手腕连连后退。
攻他下盘,这帮金人练的都是马上的功夫,马下的步法虚浮得很。
柏蓝染依旧端着茶盏,头也不抬地冷冷说道。
瞎眼老头如同鬼魅般矮身一窜,手中的烟杆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点中了两名金兵的膝盖。
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已经被敲得粉碎。
江湖上的凶险就跟夜里的暗流一样,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也就那几层波纹,你往前踏错一步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等你真反应过来要拔刀的时候,发现喉咙早已经被别人的冷锋给封死了。
这瞎眼老头显然是个隐姓埋名的绝顶高手,出招狠辣毒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招招都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剩下的金兵见状,怒吼着结成阵型,试图用乱刀把老头绞杀。
左边那个用重刀的,跟连儿心善的合扇板门刀一个路数,看着凶猛,但回刀的时候肋下空门大开,戳他左肋。
柏蓝染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给出指令。
瞎眼老头闻声而动,身子不可思议地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正面劈来的重刀,烟杆精准地从那金兵的左肋骨缝里戳了进去。
一股劲气透体而入,那金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毙命。
整个客栈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十几个气势汹汹的金国士兵,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骨断筋折,无一生还。
唯独那个被敲断手腕的络腮胡金将还活着,他跌坐在墙角,看着满地的尸体,眼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穿青衫的儒生,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说书人。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杀局,是一个冲着金国军方来的死亡陷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金将声音颤抖地问道。
06
柏蓝染站起身,慢步走到那金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客栈的门被外面的狂风吹得猛地撞开,夹杂着冰茬子的雪花疯狂地倒灌进来,吹得柏蓝染的青衫猎猎作响。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柏蓝染把手里剩下的一点冷茶,缓缓倒在了那金将面前的血泊里。
重要的是,我今天在这渔阳郡放出的这份武将榜,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大金国,传到你们那些心高气傲的猛将耳朵里。
这就是阳谋,是最无解的毒药。
朝堂上的人心就跟深秋的落叶一样,满朝文武平时看着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架势,你稍微透出一点要功高震主的意思,人家那边的刀笔吏就磨好了杀人的刀,等你打了胜仗高高兴兴回朝领赏的时候,发现背后早就被自己人捅成了筛子。
金国那些排在前面的猛将,比如山狮驼,比如连儿心善。
他们知道自己被排在南宋的高宠之后,心里会怎么想?
他们一定不服,一定会拼了命地想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才是天下第一。
为了争功,为了出风头,他们会不顾一切地贪功冒进,会打破原本严密的军阵部署。
他们会变得像野兽一样盲目,这就给了南宋岳家军可乘之机。
这份榜单,就是为了激化金国诸将之间的好胜心,从内部瓦解他们的理智。
至于岳少保排在第十
柏蓝染冷笑了一声。
岳飞不仅是金人的眼中钉,也是南宋朝廷的心头患。
如果在这份榜单上,岳飞被排在天下第一,你觉得临安城里的那位皇帝陛下,还能睡得着觉吗?
把他排在第十,既稳住了南宋朝廷的猜忌,又让你们金人觉得岳家军不过如此,从而放松警惕。
这就是这份榜单的最终玄机。
柏蓝染转过身,招呼那个瞎眼老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的风雪中。
那个络腮胡金将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他知道,金国要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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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高低排名,从来就不是给死人看的,而是用来算计活人的。
你以为别人在给你评定武功,其实别人是在丈量你走向坟墓的距离。
那渔阳郡的一场风雪,掩盖了客栈里的血腥,却掩盖不住这天下大局中透出的森森寒意。
岳飞排第十,岳云排第九,这看似荒唐的榜单,实则是智者用刀尖在人心里刻下的一盘大棋。
至于那风雪中远去的青衫客,不过是这浩荡历史长河中,一道隐秘而狠辣的波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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