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韩歆毅外滩大会三次发声，看AI如何重构蚂蚁

在今年的Inclusion·外滩大会上，一只名叫"途途"的机器狗在展区自己"逛"便利店：观众一句话下达指令，它穿过人群挑好商品，用支付宝AI付完成支付，再叼着东西跑回来。这个场景，是今年外滩大会的一个缩影。

这次外滩大会的主题是“共创AI新经济”。蚂蚁集团CEO韩歆毅先后在三场论坛发声，从宏观判断、产业路径到产品实践，展现了蚂蚁对智能体商业的体系化理解。

如果把他的几场发言放在一起看，会看到一套连续的、层层递进的判断。

AI如果要从提效工具真正扎根真实经济，就不能止步于降本替代，必须创造新需求与新供给；Agent正是重新组织需求和供给的新型载体；而一旦Agent深度介入真实交易，就必须配套全新的身份、授权、支付、风控、履约等信任基础设施。

顺着这套逻辑观察蚂蚁集团，它长期沉淀的用户、商家、支付与风控能力，正在被AI重新组织：一方面，是阿宝、阿福这样的AI新入口；另一方面，是AI支付和智能体商业的基础设施。由此，蚂蚁的AI布局，已然形成一条新的战略主线。

AI新经济不能停留在提效，要创造新的供给和需求

AI能不能提高效率，已经越来越不是问题。更值得追问的是：效率提升之后，新的增长从哪里来？

这也是今年外滩大会上反复出现的一个判断。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黄卓指出，AI在具体任务上提升效率、降低成本已经是确定趋势，但这种微观层面的效率提升，能否最终转化为宏观经济增长，仍有很大的潜力与不确定性。

换句话说，如果AI只是让原有流程更快、更便宜，它更多是在提升和重新分配既有价值；真正的新经济，还需要由此创造新的需求、新的供给和新的商业连接。

其中一个风险，是效率提升并不会自动带来新的需求。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黄益平在同场论坛上将其概括为“供强需弱”：AI不断提高供给能力，但如果就业和收入没有同步增长，总需求未必能跟上生产能力的扩张。

韩歆毅的判断，也从这个问题出发。他提到一组数字：仅亚马逊、微软、谷歌和Meta四家公司，2026年计划投入的资本开支合计就超过7000亿美元。但在他看来，CAPEX对经济的拉动只是一时，“这些资本投入只有转化为未来持续性的产出和价值，才有可能带来真正的长期经济增长”。

他用电气化进程作类比：真正推动经济跃迁的不是建发电厂，而是几十年后电气化的广泛应用——无数新产品、新服务随之出现。“AI也是如此，企业必须从降本增效走向价值创造，用AI创造出更多新的供给，激活更多新需求。”新的增长还要转化为普通劳动者和中小企业的就业与收入，形成“投资—收入—消费”的正向循环。

新供给长什么样？蚂蚁最直接的答案，是AI健康助手蚂蚁阿福。优质医疗服务的供给，长期受制于医生时间和地域分布，天然稀缺。阿福做的事，是把专业的健康服务，变得可复制、可规模化————帮用户理解检查报告、整理长期健康信息、给出健康建议、连接合适的医院和医生，只有最后一步才需要由真人医生完成。它不是替代医生，而是改变了专业能力的分发方式。

数据说明了这种分发的价值：阿福用户数已达1.5亿，其中55%来自三线及以下城市，约六分之一的咨询发生在凌晨0点到6点。那是是长期存在、却从未被满足的需求：县城里看不懂检查报告的人、深夜里为症状焦虑的老人，过去只能硬扛，现在第一次有了出口。

商业的起点从流量转向意图

韩歆毅的另一个判断是：智能体商业的"ChatGPT时刻"已经到来——智能体正从"能力展示"走向"真实交易"，从回答问题、生成内容的工具，变成理解需求、连接供给、推动交易的商业入口。

标志性变化是，用户开始把真实生活需求交给智能体处理。今年6月开启公测的AI支付宝"阿宝"，已经可以承接"预算200元、五个人吃饭，哪里经济又好吃"这样的指令。这句话背后包含预算、地点、偏好和履约预期，已经不只是信息查询，而是在表达一个完整的交易意图。

这意味着商业的起点正在改变。过去的商业更多围绕商品、页面和流量展开，用户先进入平台，再寻找商品和服务；智能体时代，用户可以先表达“我想完成什么”，再由Agent理解需求、组织供给、匹配服务并推动交易。商业竞争的维度也随之改变：除了争夺流量和位置，商家还需要让自己的商品和服务能够被Agent理解、调用，并最终完成履约。

但当Agent真正进入交易，它带来的并不只是一个新的购物入口，而是一条新的商业链路。过去分布在不同环节的模型、终端、服务和支付网络，需要开始协同工作，共同回答一个问题：如何让Agent既理解用户意图，又能够安全、可靠地完成交易。

外滩大会主论坛的一场圆桌，聚集了这条新链路上的关键角色。参与讨论的韩歆毅、阿里巴巴集团首席科学家周靖人、OPPO高级副总裁刘作虎和万事达卡首席产品官Jorn Lambert，分别来自服务与交易基础设施、模型、智能终端和支付网络。随着Agent成为新的商业参与者，这些原本处于不同位置的能力开始被重新连接。

在圆桌中，周靖人表示，意图理解不只是模型能力，还需要智能体系统组织上下文，并在不确定时学会向用户提问；刘作虎认为，终端正在从连接App走向连接人的意图；Jorn Lambert则提出，支付网络需要通过“验证意图”等机制，确保智能体准确理解用户目的。不同产业角色正在围绕同一个目标调整自己的位置：让Agent从理解需求走向可靠行动。

对蚂蚁而言，这一变化尤其重要。过去积累的服务生态、商家网络和交易能力，正在成为智能体商业链路中的一部分。

阿宝正沿着这一方向展开，把支付宝原有的生活服务重新组织成Agent可以理解和调用的能力，承接8小时工作之外的广泛生活需求，覆盖叫车、点咖啡、订酒店、办政务等12个大类目、万余项服务；本届大会首发的"咖啡闹钟"，则让"每天10点帮我买星巴克冰美式"这样一次设定、到点执行的异步任务成为日常。

真正值得观察的，已经不只是某一个Agent能完成多少任务，而是模型、终端、服务和交易网络能否真正连接起来，形成一套新的商业协作方式。

从理解意图到完成交易，还缺一套新的商业基础设施

当Agent能够理解用户意图、找到合适的商品和服务之后，下一步的问题是：用户敢不敢真的把事情交给它。

一旦Agent开始下单、付款，甚至调动资金，商业链条里的问题就从“它懂不懂我”，进一步变成“它能不能代表我行动”：Agent是谁、获得了什么授权、可以做什么、能花多少钱，出了问题又该由谁负责。

这也是韩歆毅在外滩大会反复谈到的另一层变化。他认为，智能体商业真正跑起来，需要一套新的“公路设施”——让服务可以被Agent理解和调用，也让每一笔交易都能够被授权、管理和追溯。

外滩大会上，蚂蚁发布的智能体可信连接基础设施APASS，就是这一思路的落地。它基于“了解你的智能体”（KYA）理念，为Agent提供身份注册、持续核验、意图安全和可信存证等能力。

过去金融体系需要识别用户和商家，Agent进入交易之后，智能体本身也需要被识别和评估。

支付的角色也因此发生变化。过去，支付更多出现在交易末端；但当Agent代替用户行动时，授权金额、执行范围、风险判断和责任边界，需要从交易发生之前就被明确。

韩歆毅把AI支付称为智能体商业中的“可信承诺引擎”。它解决的并不只是“Agent能不能替用户花钱”，而是用户是否放心授权、商家是否敢于接入，以及一旦发生问题，整个过程能否被还原和追溯。

从理解需求，到调用服务，再到完成可信交易，智能体商业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新的支付按钮，而是一整套能够支撑Agent行动的基础设施。只有这条链路真正跑通，Agent才可能从“会回答问题”，进一步变成真实商业活动的参与者。

正如韩歆毅说："当Agent开始帮你花钱了，整个智能体的商业生态就从一个支付真正变成一个繁荣、丰富的商业生态，它的涌现时刻就真正到来。"

结语

三场表达真正串起来的，是一套从增长逻辑、商业变化到基础设施的判断。而蚂蚁现有的AI布局，也可以在这套逻辑下被重新理解：阿福对应的是AI如何创造新的服务供给，阿宝探索的是智能体时代人与服务连接的新方式，AI支付和APASS则在解决Agent进入交易后的信任问题。

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蚂蚁自身。8月，长江商学院发布的一份报告认为，蚂蚁正在从金融科技平台走向"基础设施+应用型AI"公司。支撑这场进化的，是10亿用户、约8000万商家和20年技术能力构成的家底，以及三年来从211.9亿元增至350.3亿元的研发投入。

报告认为，蚂蚁过去积累的用户、商家、支付、服务和风险管理等等能力，正在被AI重新组织：从阿宝、阿福，到更底层的AI支付与信任基础设施，一条面向智能体经济的新主线正在浮出水面。

当智能体开始替人办事、替人花钱，蚂蚁连接的不再只是人和商家，而是人、Agent、服务与交易。报告认为，蚂蚁在AI上的押注，并不在于在benchmark上打败谁，而在于掌握AI真正触达一笔交易的那个时刻。

这或许就是这家公司在AI新经济时代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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