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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不会闹到她面前
结婚前一月,舒映夏的未婚夫周屿川弄了个小情人回国。
舒映夏彼时正在送文件,虚掩的房门内,周屿川正和好哥们谈话,男人指尖夹着一根未燃的烟,声音里全是笑意。
“别说出去,月月不喜欢我身上有烟味,我也就只能过过嘴瘾了。”
周屿川烟瘾很大,以前舒映夏不是没提过让他注意点,可男人向来不以为意,有恃无恐,连带着她也被迫吸了不少二手烟。
而现在,他竟开始在意其他女人不喜欢他身上的烟味。
里面,他的好哥们又说了一句。
“下个月,可是你和嫂子的婚礼,悠着点吧。”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舒映夏听到男人自信的嗓音。
“放心,她不会闹到夏夏面前。”
“人这一生,能够被一个人炙热滚烫,真诚的爱着,本就是一件难得的好事,我突然之间就不忍心推开这一份美好。”
“于我而言,月月就是这束滚烫又热烈的玫瑰,但她不适合娶回家。”
“夏夏不同,夏夏是温润的玉兰。”
“这些年来她把我父母照顾的很好,我奶奶也很喜欢她。她是一个非常适合结婚的对象,贤妻良母。有她在,我不必为家里的任何事情担忧。”
舒映夏怔愣的听着这番话,泪水划过眼角,右手突然颤抖得厉害,她拧着眉转身大步离开。
这些年周屿川在周家爬得越来越高。
追求他,主动凑近他的女人也不少。
她想过周屿川未来可能会抵挡不住外面的诱惑。
可是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陈月月。
舒映夏走到电梯口,抬起颤抖的手要按电梯键时,有人从她的身后帮她按了按键。
“谢谢。”她本能道谢。
一道清脆甜腻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
“不客气,映夏姐。”
舒映夏猛的抬起头。
身后陈月月勾着唇角,笑的单纯而无辜,“映夏姐,你的手还好吗?”
舒映夏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她倏地一下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陈月月脸上。
“不是很好,但打你刚好使得上力道。”
这一巴掌,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陈月月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打完,舒映夏周身戒备等着陈月月像是两年前那样冲上来和她厮打,但她没有。
“对不起,映夏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
陈月月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道歉。
恰好,周屿川办公室的门开了,男人看到这边的动静眉眼一沉,跨步走了过来。
“没事吧?”他站在舒映夏身侧,语气里带着关心。
舒映夏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脸,胃里一阵恶心。
陈月月还在声泪俱下的道歉,“周总,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出现在映夏姐的面前,映夏姐打我也是应该的,我可以受着。”
周屿川被舒映夏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别开视线落在陈月月的身上。
陈月月磕头的动作更加用力,额头很快破了皮。
周屿川眼底烦躁浮起,冷声厉斥,“好了!滚下去。”
陈月月似乎很怕他,连滚带爬的起身跌跌撞撞的离开。
舒映夏站在原地,看到周屿川的视线从地板上的那小一块红上扫过。
相处十年,她很清楚,他在担心。
她垂着眸任由心口的刺痛蔓延。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屿川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拉。
“齐松塞进来的,让她到公司学习。”
齐松,就是刚才在办公室里和周屿川谈笑的好哥们。
他听到周屿川的话,立即走过来,附和道。
“嫂子,她是我的远房表妹,确实是我送过来学习的,没想到你和她之间有过不愉快,我回去之后肯定好好教训她。”
舒映夏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果然出轨的男人都有一个特性,就是身边有一群很会打掩护的兄弟。
“那你把人带走。”
齐松犯了难。
周屿川搂着她腰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我和齐松之后还有很重要的项目要合作,不能因为这件事情闹不愉快。”
舒映夏没说话,眼底只余失望。
齐松并不是很想深度的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走廊里,很快就只剩下舒映夏和问周屿川两人。
舒映夏依旧保持沉默,只是那目光似要把眼前的人看穿。
周屿川耐心耗尽。
“夏夏,你不要无理取闹。人要往前看,不能总是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舒映夏抬起右手,露出掌心上的伤疤。
“是两年前的她先不放过我。”
周屿川猛的挥手拍下舒映夏抬起的手。
“够了!她当初划破了你的手,也在国外吃了两年的苦,刚才还磕破了头,你们已经两清了。我一会还有项目要谈,你先回去。”
舒映夏垂着的手抖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明明从前很在乎她情绪的男人,此刻却对一切仿若未见,沉着脸大步离去。
舒映夏扶着墙,艰难站立。
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
她拿出手机接听,耳边响起一道威严的男声。
“回舒家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舒映夏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回道,“下个月回。”
对方声音严厉,“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舒映夏:“5月20日。”
这是她和周屿川举办婚礼的日子。
第2章 无法以和平的方式分手
现在婚礼她不要了。
周屿川,她也不要了。
得到她准确的答复后,对方挂断了通话。
舒映夏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收起手机时摸到了放在口袋里的孕检单。
她拿出,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这原本是她准备给他的惊喜,却不想他给她准备了一个更大的“惊喜”。
她抽回手,余光瞥见手指上周屿川送的订婚戒指,顺势取下来,插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回到家后,舒映夏便预约了无痛人流。
随着预约成功的消息一道发送进来的,还有周屿川的消息。
【今晚公司加班,我就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
舒映夏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删掉消息,她点开一个小软件正要搜索关于流产手术的注意事项时,一条笔记推送的照片吸引了她的眼球。
【世人只知原配深情,却不知道后来入他心的人才是救赎,名分从来都不重要。被偏爱,被惦记,放在心上,才是感情。】
文案的配图是一双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舒映夏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周屿川的手,但还是像自虐一般,把图片点开放大又放大,直到男人食指旁的那颗黑痣快要占据屏幕。
她直接点开发帖人的主页。
满屏的笔记,都是和男人有关。
整整六百多条。
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前。
照片里只有男人的下半张脸,正亲吻着女人的额头。
配文。
【额头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就给他担心坏了。当年那个女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却还是要出国跑业务。谁更重要,谁更可怜,谁清楚。】
她的手受伤时,周屿川确实没有守在她的身边。
那时他说,他刚接触到周氏的权利中心,又正在和他大哥争抢继承权,没空陪在她的身边,让她体谅他。
现在看来,他不是没空,只是不愿意抽空。
她垂着眸,眼神如刀。
这一晚,舒映夏整夜未眠,混乱的思绪让她的脑海愈发的清醒。
隔天一早。
舒映夏收拾好准备去医院,刚下楼便看到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周屿川正站在餐桌旁,取下厨衣。
看到她下来,他眼神含着温柔的笑,“好久没有给你做早餐了,今天早上恰好有空,过来用餐吧。”
他说话间,拉开椅子,绅士的邀请她入座。
舒映夏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周屿川看了她一眼,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带到座椅上,压着她的肩膀入座。
“还在生气?”
他俯身看着她,作势就要吻她。
舒映夏立即抬手推开他的脸,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
这张亲过别的女人的嘴,犹如粪坑一样恶心。
周屿川察觉到她的抗拒,沉下脸,因她的拒绝而不悦,口吻也极为不耐烦。
“你又怎么了?”
舒映夏冷笑,抬眸迎上周屿川的目光,“不是应该我问你,昨晚干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情吗?”
周屿川避开了她的视线,侧身坐到了对面的座椅上,面色不虞。
“你别整天疑神疑鬼,发起网曝攻击无辜的人。”
他说着拿出一份文件扔到餐桌上。
“用过餐后,把这份公告发到你的社交账号上。”
舒映夏垂眸扫了一眼文件,文件的内容是一份道歉公告。
昨晚陈月月被人给网曝了。
有人挖出了她两年前追求周屿川时做出的一些疯狂行为,甚至贴出了许多关于她的逆天言论。
其中包含了她发给舒映夏的挑衅信息。
周屿川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目光严肃的看着她。
“夏夏,你把那些消息贴到网上,害她被骂了一整晚,也出了口气。现在出面澄清,那些信息只是你P的图,她曾伤害你的事情,也是子虚乌有,这件事情就能平息。”
舒映夏直直的看着周屿川的眼睛。
“子虚乌有?这些不是事实吗?你想让我撒谎,护下她,然后换我被网曝是吗?”
周屿川冷着脸,“这是你引发的舆论,理应承担所有的反噬。”
舒映夏起身,脸色漠然,“这件事情与我无关,她现在所受到的一切攻击都是她的报应。”
她没有网曝陈月月,也没兴趣把自己的伤痛发到网上供人议论。
“闭嘴!”周屿川被她的话给激怒,猛的抬脚踹了一脚桌子。
桌角顶到舒映夏的肚子,小腹深处传来阵阵坠痛,疼得她立马弯下了腰。
她捂着肚子,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
周屿川察觉到她的异常,迅速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扶住她。
“是不是撞到了?我让你澄清也是为了公司,你......”
舒映夏忍着疼痛,虚弱的开口,“送我去医院。”
周屿川的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压过了她的声音。
看到是陈月月来电,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滑过接听。
手机里很快就响起陈月月尖锐的求助声。
“屿川哥,救我,啊!”
只是一句话,通话便被人掐断。
周屿川的身体瞬间紧绷,猛的抽回扶着舒映夏的手,抬脚就走。
衣角被攥住,他被迫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舒映夏一眼。
“夏夏,不要闹,网上的那些极端分子找到了月月,她若是出了事,谁也担不了责任。”
舒映夏腹部绞痛难忍,只觉得有一股热流往下。
“先送我去医院。”
周屿川神色不耐。
“你这点撞伤,忍忍就好。”
他猛的抽回了衣角,惯力带动虚弱的舒映夏跌到了地上。
周屿川看到她这样的状态,厌烦不已。
“你别装了!”
只不过是被撞了一下而已,哪里有那么严重。
舒映夏疼的快要晕厥,本能的想去抓住周屿川。
周屿川却只是冷漠的扫了她一眼,随后快步离开,生怕被她缠上一样。
随着关门声响起,舒映夏的腹痛更加的剧烈。
她目光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里面翻滚着汹涌的恨意。
变了心的男人,怎么会靠得住?
她只能想办法自救。
舒映夏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试了好几次,才摸到桌上的手机,拨出了急救电话。
晕倒前,她眼底滑过一滴充满恨意的泪珠。
周屿川,不配她以和平的方式分手。
第3章 他做起了帮凶
舒映夏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袭来,让她不适的皱起了眉。
正在给她调试输液管的护士见她醒来,立即叫来了她的主治医生。
医生走到她的病床边,眼神里带着怜悯。
“舒小姐,十分遗憾,您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保住。您被送到医院时,昏迷不醒,我们已经按照医院的规章制度,对您的家属进行了联系,但是没联系上。我们只能对您实施紧急急救。”
“这里有几份协议,您看看,若是没问题的话,就联系您的家属过来签字。”
舒映夏白着脸伸手接过医生递过来的协议。
“我没有家属,我可以自己签字。”
她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医生,神态出奇的冷静。
医生收起协议后,和她简单的说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离开。
医院的走廊人来人往,舒映夏的病床在靠走廊窗户的位置,路过的两个护士推着车从窗前走过。
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38床那个小姑娘只是摔了一跤擦破了皮,人家男朋友就抱着冲进急救室让医生治疗。”
“16床那位,明明联系上了家属,男方却说死在医院他好来收尸,甚至不愿意到医院来签个字,恶毒得不行。”
舒映夏听到议论,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粉环信息,自嘲一笑。
原来,她是16床那位。
输完液,舒映夏忍着痛走出病房找茶水间,正好看到周屿川抱着陈月月从隔壁病房走出来。
陈月月双手环着男人的脖子,娇嗔道,“屿川哥,我只是擦伤了胳膊,又不是伤了腿,可以自己下去走路。”
周屿川不肯放她下去,抱得更紧了一些。
路过的护士调侃道,“38床,出院啦?我刚才就说了,你那点伤,让男朋友吹吹就好了。”
陈月月瞬间红了脸,把头埋进男人怀中。
周屿川助理去给陈月月办完出院手续回来,看到舒映夏正站在隔壁病房门口盯着他们这边,吓得一激灵。
“周.......周总。”
他示意周屿川看这边。
周屿川抱着陈月月转身,视线与舒映夏撞上。
看到她好端端的站在地上,他眼底覆盖着一层冷沉的黑雾,暗沉阴郁。
他就知道那通电话是舒映夏托人打来演戏的。
这段时间她是愈发的喜欢无事生非了。
“周总,你快去看看映夏姐怎么样了,我自己可以下来走路。”陈月月作势就要下地。
周屿川一把搂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他存了心想磨一磨舒映夏的性子,抱着陈月月便从她的眼前走过。
没有解释,有恃无恐。
陈月月冲着舒映夏勾了勾唇角,挑衅的意味十足。
舒映夏收回目光,没再往那边看一眼。
当晚,她便收到陈月月发来的示威消息。
【屿川哥今晚在我这边住下了,你个黄脸婆要独守空房咯。】
消息下方是一张周屿川在浴室内光着身体洗澡的照片。
舒映夏自然不会错过这送上门来的证据,全部截图保存。
她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出院。
出院那天,舒映夏刚走出医院,便看到马路中央有一只被车撞了的小狗,车流量很大。
小狗拖着身体,在车流里哀嚎,随时都有被二次碾压的可能。
舒映夏脱下身上的外套便冲到车流里抱住那只小狗。
小狗应激之下咬了她一口,她忍着疼没有松手,把小狗抱到路边。
这个时间点不好打车,她只能紧急给它处理伤口。
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小跑了过来,舒映夏抬头,只见对方的视线落在她怀中的小狗身上,俊宇的眉头皱起,自带睥睨众生的压迫感。
男人身上气场强大,舒映夏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小狗身上的伤口大概很痛,又咬了舒映夏一口。
只不过这一口力道却轻了不少。
下一秒,一只大手就越过舒映夏的视线,拍在了小狗的脑袋上。
“笨狗,救你呢,还咬。”
小狗呜咽一声,松了嘴。
舒映夏忍不住抬眸,看向他。
男人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很快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便稳稳的停到了他们面前。
下一秒,男人便从她的手中把小狗给抱了过去。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吓得舒映夏本能的收紧了手。
男人不解的看着她,舒映夏愣了一瞬,问道。
“你的狗?”
男人轻轻颔首。
舒映夏当即皱起了眉,“既然养了它,就要对它的生命负责。你粗心一次,它就要遭大罪。它的骨头已经被车给撞得错位了,必须立马进行手术。”
男人没有出声辩驳,安静听训。
她说完,示意到自己的行为过激,于是松开手,让男人把小狗给接了过去。
男人抱着勾,看她,“兽医?”
舒映夏点头。
男人侧身挪开一步,“上车,指路。”
舒映夏看了一眼在他怀中疼得发抖的小狗,最终跟着男人上了车。
手术时长三个小时。
舒映夏从手术室走出来时,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她站在手术室门口缓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男人已经离开,留下名片,并给狗狗支付了一笔巨额住院费。
舒映夏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顾知衍。
顾氏集团CEO。
舒家说的那位,原来是他。
舒映夏放下名片,交代了助理一些注意事项,随后离开。
回到家中,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半夜,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舒映夏立即接听。
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舒姐,有人在网上造我们医院的谣,说我们为了流量,故意伤害流浪动物来吸引人眼球。”
小助理已经在网上发了澄清视频,然而还是招架不住网曝的攻击。
心态崩溃下,才给舒映夏打了电话。
舒映夏紧紧攥着手机,这时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看向门口的男人,冷声询问。
“你做的?”
周屿川一边脱外套,一边往屋内走,看到她眼底的死寂,拧了下眉,用极为平淡的口吻说道。
“不过是个小宠物医院而已,倒了再开就是。况且,我又不是养不了你。”
他说着凑过来,伸手搂住舒映夏的腰,姿态亲昵。
舒映夏只是抬起手,干净利落的往他那俊朗的脸上狠狠落下一巴掌。
两年前,陈月月毁了她的手,让她被迫转业。
两年后,周屿川做起了帮凶,想毁掉她的事业。
第4章 不被需要的感觉
掌心麻木,舒映夏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眼底一片寒凉。
她绝对不会让他们毁掉她的事业。
周屿川沉着脸,舌尖顶了顶发红的脸颊,神色阴郁。
“养你还不开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舒映夏冷笑,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做被男人圈养在家的金丝雀。
“我有要求你养我吗?想让你养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周屿川眼底闪过恼怒,猛的伸手把她给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下。
“你又在胡说什么?三天时间,还没让你冷静下来?”
他这句话让舒映夏周身的寒意骤然散发。
“没有冷静的义务,你最好离我远点,我怕我一刀捅死你。”
这三天,陈月月每天都在给她发消息,每一条消息附带的内容都劲爆到像是限制级电影。
她只是默默的保存了所有,已经足够冷静。
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被刺激得发疯。
周屿川皱着眉,看着她那发狠的眼神,抬手攥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无奈失笑。
“好啊。只要你答应不闹了,我命都可以给你。”
舒映夏看着他那从容自若的表情,想到这三天他和陈月月翻云覆雨的状态,只觉得阵阵恶心。
他在她和陈月月之间左右逢源,还以为自己同时把控了两个女人,很高明。
见她平静下来,周屿川轻叹一口气,语气软了许多。
“夏夏,我坐到这个位置不容易,除了周彦辞,背后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和齐家有合作,他们塞个人进来很正常。你这样闹,会让我和齐松都下不来台。”
舒映夏只觉得好笑,“怎么,少了她,你和齐松的项目就进行不下去了?堂堂周总,谈项目只能靠女人?”
周屿川冷脸,“商场上的人情世故,你不懂。你只需要知道,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我们未来更好的生活。”
“夏夏,你要相信我。”
他俯身想吻她,身上那股甜腻混杂的香水味袭入舒映夏的鼻腔惹得她直犯恶心。
舒映夏挣扎,手脚并用,指甲在周屿川的脸上抓了几道血痕。
周屿川吃痛,冷着脸擒住舒映夏的手。
“你疯了?”
舒映夏美眸含冰,满脸憎恶。
“三天了,陈月月还满足不了你吗?”
周屿川恼羞成怒,“我和你解释的还不明白吗?你现在怎么就那么蛮不讲理?”
舒映夏只觉腹部疼痛袭来,瞬间失去了所有应对他的心情,怒吼一声,“滚。”
相识十年,周屿川还从未见过舒映夏如此睚眦欲裂的时刻。
他拉着脸站在床边,盯着床上的女人,扫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踪迹。
他突然之间想起,几天前,在电梯口的烟灰缸里看到的那枚戒指。
眼底闪过一瞬的慌乱,很快脑海里的想法又被他给否决。
他还记得,他们订婚时,他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时,她感动落泪的模样。
她很宝贵他们的订婚戒指,怎么可能会扔掉。
大概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故意取下来气他。
心底的紧张消散,周屿川看向她的眼神带了几分居高临下。
“我就没见过你这种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的蠢女人。大概是和那群畜生待太久了,把你的智商都给拉低了。”
舒映夏疼得不想说话,耳边一阵嗡鸣,周屿川说了什么,她也不理。
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卧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舒映夏捂着腹部,躬着身体,疼痛彻底缓解,她才重新拿起手机联系了助理,与她一起连夜赶往宠物医院把医院里所有还在救治的宠物给转移到其他地方或者让主人来接回去。
这一次的网曝,来的气势汹汹,热度持续不减,更是有人趁乱发布了不少不实的造谣。
舒映夏以及她的宠物医院,成为被群起攻之的对象。
她并未选择和网友对线,而是默默请了律师,做证据保全。
宠物医院更是被一群社会青年打着伸张正义的名号,打杂哄抢一番。
就连舒映夏和周屿川现在所住的婚房地址也被扒了出来,有人上门送花圈,泼油漆。
好在当晚,她就没再回去,才避免被波及。
周屿川顺势动用人脉,关闭了舒映夏的宠物医院。
他以为舒映夏会服软,打电话求他。
却不想,她一直没有联系他。
舒映夏早年救助流浪猫犬的时候,曾租下了郊外一处废弃农场。
这段时间她和助理便住在农场里。
助理继续监测救治的猫狗们的恢复情况。
舒映夏则是调养身体,养精蓄锐,同时配合调查。
等到所有人都以为舒映夏会永久停更她的百万账号,带着她的宠物医院就此销声匿迹时。
她发布了一篇通告。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她沉静的这段时间,背地里做了司法级铁证锁死,调查了水军联动轨迹,一页不漏全部归档,一个都不放过。
并且放出这两年她所有的救助视频,以证清白。
舆论发生反转,甚至影响到了周氏旗下的媒体公司。
因为关于宠物医院的第一篇造谣文章,就是从这里发出。
舒映夏没有手软,把这家媒体公司,一同告上了法庭。
事情传到周家,周母给舒映夏打了这段时间的第一通电话,让她回老宅吃饭,语气不善。
周家毕竟对她有养育之恩,舒映夏还是掐着点回了周家。
她还没进客厅,就听到屋内传来周母语气刻薄的咒骂声。
“我们周家养了她十年,可算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屿川关了她那个畜生医院有什么错?我看她那个畜生医院早就该关了,整日和畜生待在一起,身上没有半点的人情味。”
舒映夏垂眸,走进屋内。
看到她进来,周母冲着她冷哼一声,姿态傲慢。
“哟,还知道回来呢?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要联合律师推翻周家呢。恩将仇报的东西!”
周父轻咳一声,扫了周母一眼。
“好了,少说两句。”
周母这才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面色难看,立即撇了撇嘴。
周屿川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目光晦涩的盯着从门口走进来的女人。
见她面色比前几天见面时还好上了几分,所有的担心都荡然无存。
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瞬间拉下了脸。
第5章 全网道歉
舒映夏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周屿川身边的陈月月,两人挨得很近,姿态亲昵。
她看向那边,目光停顿,尽管来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却还是被陈月月身上的那一抹红裙,刺痛了眼。
陈月月身上的裙子,是她十八岁那年周屿川送的生日礼物。
他说祝她永远明媚张扬。
她一直珍藏,舍不得穿,生怕弄脏。
而现在这条裙子,穿在了陈月月的身上。
被她的目光锁定,陈月月惶恐的低下头,连忙解释。
“映夏姐,这条裙子是你的吗?我不是故意要穿你的裙子,你要介意的话,我马上脱下来还给你。”
她满脸的紧张害怕,手忙脚乱的就要去拉拉链。
周屿川立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冲舒映夏怒斥。
“不过就是条裙子而已,你在计较什么?”
他动作迅速的掏出一张卡,扔向她。
“这条裙子,我买了。”
强势,霸道。
银行卡砸在她身上弹落掉地,舒映夏垂下眸。
金色的银行卡,存款七位数起步。
是啊,不过是条裙子而已。
她何必跟钱过不去。
下一秒,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卡,放进包里。
“谢了。”
周屿川脸色瞬间铁青,宛如一拳头砸在了石头上,疼死。
他死死的盯着舒映夏,表情复杂。
周母在一旁讥讽开口,“都来周家十年了,还是改不了身上那骨子穷酸性,跟没见过钱一样。”
陈月月在一旁小声哭泣,开口闭口都是“对不起”。
舒映夏自动屏蔽这边的“戏台子”,走到周老太太的身旁,恭敬开口。
“奶奶。”
周老太太只是看着她,没有应答,老人家眉眼犀利,不苟言笑的模样让屋内的气氛都沉重了起来。
陈月月的哭声都小了一些。
“你跟我到书房来。”
周老太太支撑着拐杖起身。
舒映夏上前搀扶。
老太太直接挥开了她的手。
她只能僵硬的收回手,跟在老太太身后。
进入书房后,舒映夏转身关门。
与此同时,老太太严厉的声音响起,带着指责。
“屿川和陈月月之间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你不该把事情给闹到网上。让外人看了我们周家的笑话。”
舒映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忍不住握紧,低头沉默。
周老太太见她不说话,直接拍板定案。
“公关部那边已经给出了解决的方案,只要你发文道歉,屿川再配合你,表示因工作的原因疏忽了你,之后会抽更多的时间陪伴你,关注你的心理状态。便可以把这件事情解决,影响降到最低。”
舒映夏抬眸看她,“奶奶,做错事情的人不是我。”
周老太太面色冷沉,凝视着她。
“夏夏,做人不要太固执。屿川站在今天这个位置,身边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异性。”
“人不能总抓着别人曾经的过错不放,我听说人家小姑娘前段时间在公司撞见你,为了给你道歉,把头都给磕破了。”
舒映夏抬眸,看向眼前这位她敬重了十年的老人家,苦涩涌上心头。
她一直以来,都认为周老太太是个公道公正的人。
看来,还是她天真了。
她只不过是个外人,周老太太的心又怎么会偏向她这边。
“奶奶,我不会发文道歉,我的心理状态也没有任何问题。”
周老太太见她油盐不进,叹了口气,转变了语气,语重心长。
“夏夏,你和屿川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这样闹下去,对你们都不好。”
“你不是很期待和屿川的婚礼吗?正好医院已经被关了,你也可以静下心来准备婚礼的各项事宜。”
舒映夏摇头,“我已经不期待了。奶奶,取消婚礼吧。”
周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其实舒映夏并不想因为自己和周屿川感情的问题,影响到自己和周老太太的关系。
可现下这样的状态,没有影响,是不可能了。
周老太太脸上的和善尽数褪去。
“取消婚礼?你疯了吗?不嫁给屿川,你还能嫁给谁?离了周家,你还能到哪里去?”
原来所有的人都觉得,她离了周家,就无处可去了。
所以才疯狂的试探她的底线。
认为她没地方去,就只能忍受一切。
舒映夏平静的回了一句,“总有地方能去。”
周老太太猛的抬起拐杖。
舒映夏不躲不避,拐杖落到她的身上,重重一下,让她没站稳,直接跌到了地上。
周老太太见她摔倒在地,愣了一瞬,还是强硬的开口。
“胡闹!”
“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哪里有取消婚礼的道理?”
“只是让你道个歉而已,就那么难吗?一句“对不起”难道还抵不过我们周家对你十年的养育之恩?”
周老太太的那一棍用足了力气,舒映夏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她强忍着难受,撑着身体站起。
“只要我发布道歉视频,就能抵消这些年来你我所有的感情了对吗?”
周老太太冷着脸点头。
“对。”
舒映夏答应,“好,我发布道歉视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周老太太漠然的扫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拐杖。
“刚才那些气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要是说给屿川听,小心他当真不要你。”
“你这脑筋,就是不知道变通。就算屿川和陈月月之间有什么私情,以屿川现在的地位,身边有那么一两个女人,不是很正常吗?你做好你的周夫人,处理好家中的大小事宜,那些女人还能抢了你的位置去?”
舒映夏不说话,只是转身打开书房的门,迈步走了出去。
周老太太紧跟在她的后面,出来后便对周屿川说道。
“让公关部那边把道歉稿件发给夏夏,她同意发布道歉视频了。”
陈月月眼睛一亮,唇角的弧度很难压。
周屿川拿起手机,把道歉文稿发了过去。
“发给你了。”
他看向舒映夏,见她走路的动作有几分不自然,蹙了蹙眉,沉着脸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她走去。
周老太太立即伸手拉住他,压着声音。
“我才给你训好,你就要去哄?先晾几天,吹好你的狗哨。”
舒映夏的行动缓慢,并没走太远,自然听到了周老太太后面的那句话。
吹狗哨?
没想到周老太太懂得还挺多。
就连吹狗哨效应都知道。
原来这么多年来的一唱一和,都是为了能够精神控制她。
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
道歉?
好啊。
她会让全网都知道,陈月月和周屿川做的那些事!
第6章 舒映夏怀孕
舒映夏从周家离开后,便开车回了之前的住处。
网曝发生那晚,她心系医院里的宠物,没带走任何一件物品。
今天正好有空,便过来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给搬走。
进门时,舒映夏看到大门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忍不住蹙了下眉。
门框上还有几个脚印,很显然是网曝发生时,有人趁乱使坏的杰作。
好在那几天她没住在这里,才避免了这一场惊吓。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直奔卧室收拾东西。
舒映夏把所有属于她个人的物品全都收拾进了行李箱里。
有些用不到的东西,舒映夏直接叫了小区里的保洁阿姨过来捡走。
其中包括一些周屿川送给她的纪念日礼物,以及他们一起制作的手办。
保洁阿姨捡了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离开,顺便承担起了替舒映夏清理垃圾的责任。
周屿川回来时,便看到保洁阿姨正大包小包的往外搬东西。
阿姨从他身边走过时,周屿川瞥了一眼,赫然看到自己和舒映夏的合照躺在垃圾袋里。
他脸色骤然一沉,伸手就要去拿。
陈月月站在他的身边,立即挡住了他伸过去的手,小声的说道。
“屿川哥,映夏姐在楼上看着呢。”
“她就是故意的,想试探你的反应,你可千万不要被她给拿捏了啊。”
周屿川抬眸往楼上看去,只见舒映夏站在楼梯口,身边放着行李箱。
他冷下脸,声音不悦,“你想去哪里?”
舒映夏扫了一眼陈月月挽着他手臂的手,脸色漠然,收回目光,提着行李箱下楼。
她一言不发的从周屿川的身边走过。
周屿川猛的伸手,一把拽住了行李箱。
“问你话呢?”
舒映夏皱着眉,抬起视线与周屿川对峙,讥讽一笑。
“给陈小姐挪位置啊。我搬出去,陈小姐不是正好可以搬进来吗?”
周屿川怔了一下,随即把胳膊从陈月月的手里抽了回来,满脸无奈的看着舒映夏。
“吃醋了?”
“你心里面不舒服,直接和我说不就行了吗?何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紧紧抓着行李箱把她人往自己身边带过来,眼神温和了许多。
“刚才在书房,奶奶对你动手了吧?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舒映夏不说话,只是在周屿川使力想把她给拉过去的时候,松开了抓着行李箱的手。
行李箱因为惯性的作用,打到了站在周屿川身边的陈月月身上。
陈月月脸色一白,当即捂住自己的膝盖。
她没有任何的防备,行李箱打过来时,眼眶顿时飙出泪花。
周屿川几乎是本能的扔掉行李箱去查看陈月月的伤势。
看到他那副紧张的模样,舒映夏弯腰捡起了自己的行李箱,讥笑道。
“你那廉价的关心,还是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吧。”
她不需要。
舒映夏拉着行李,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周屿川转身想追时,陈月月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屿川哥,我感觉我快站不稳了。”
话音刚落,她就直接跌到了周屿川的怀中。
周屿川只能被迫扶住她,目光没有第一时间收回。
他看着舒映夏那单薄且坚定离开的背影,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慌乱。
只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拉越远。
陈月月红着眼眶仰起头来看向周屿川,却见她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舒映夏离开的背影,眼底顿时闪过一抹恶毒。
“屿川哥,映夏姐不可能会离开你的,她只是想吸引你注意罢了。或者......映夏姐是不想发布道歉公告,所以才使了这么一招,想让你心软。”
周屿川收回目光,眼底染上了几分晦涩。
陈月月轻咬了一下唇角,怯生生的说道,“我也只是胡乱猜测而已,屿川哥,我......”
周屿川眸色深沉,打断她。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舒映夏只是不想道歉,所以才使了这些小把戏。
她不会真的离开。
陈月月咬唇,“那你还会让映夏姐道歉吗?”
周屿川嗓音冷厉,“会。”
陈月月眼底闪过一抹欣喜,随后壮着胆子攀上周屿川,凑上红唇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小心试探的开口。
“那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吗?”
周屿川被她的举动给取悦,低笑一声,抱着她直接放到沙发上去,俯身加深了刚才的吻。
舒映夏走到门口,似有所感的停下脚步,回头。
她的视线与陈月月的视线隔空相撞。
陈月月傲娇的仰起脸,冲着她笑,如同打了胜仗一般。
舒映夏冷冷一笑,收回目光,只是打开手机,把客厅里的监控视频给保存。
看着监控里恨不得马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人,舒映夏只觉得阵阵恶心。
她随便找了个吃瓜群,把监控账号和登录密码发送上去,发文。
【有劲爆视频观看】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登录了监控后台,随后直接在群里放出截图。
【我去!大瓜!现场直播。好人一生平安。】
【嘶,真劲爆。】
【你们说,要是在男的兴头上时,我点开监控声音问候几句,会不会直接把男的吓痿掉?】
【你只是说说而已,我已经那么干了!你们没看到那男的吓得赶紧提裤子的样子有多滑稽!】
舒映夏看着群里面迅速滚动的消息,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
吓萎了才好呢。
她正打算收起手机,周屿川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舒映夏接听。
周屿川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你马上把家里客厅的监控给注销掉!”
安装监控的主号码,是舒映夏,只有她才有权限注销。
“不好意思,我不想。”
不等周屿川回答,舒映夏直接挂断了通话。
她再次点开监控,发现历史视频已经被删除了。
他的速度还挺快。
不过她的动作比他更快。
屋内,周屿川气急败坏的砸了监控。
同时心里暗自庆幸他在第一时间就删除了视频,不至于被舒映夏给发现。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被这么打扰一番,他已经完全没有兴致。
陈月月坐在沙发上,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并不愿意离去。
周屿川眼底没有什么情绪,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冷意。
下一秒,他抓起刚才胡乱扔到茶几上的衬衫。
衬衫带动一个物件掉落到他脚下,周屿川弯腰捡起。
是一根验孕棒。
验孕棒上是清晰的两条红杠。
他手轻轻一抖,随后眼底展开笑意。
舒映夏,怀孕了。
第7章 死不承认的嘴脸
周屿川想到舒映夏拉着行李离开时的模样,很快从惊喜中清醒。
他胡乱的扣上衬衫的扣子,迈步就要追出去。
陈月月见状,立即伸手抱住了周屿川的腰,慌忙开口。
“屿川哥,你冷静一点。”
“映夏姐很有可能是故意留下这个验孕棒让你发现,为的就是在之后的日子拿捏你。”
“听说怀孕的女人很会拿乔,映夏姐若是存心想离开,又怎么会轻易让你发现她怀孕的事情?她这是在和你心理战术呢。”
周屿川皱着眉停下脚步。
陈月月的手收紧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狠毒,“先晾她几天,再去接她回来,让她知道你的态度,到时她就不敢任性了,自然就离不开你。”
周屿川最终还是收回了迈出去的步子,接纳了陈月月的建议。
他确实不能太宠着舒映夏,不然会惯得她跑到他的头上撒野。
舒映夏开车回到农场时,身体已经极度的不适。
她躺到农场简陋的沙发上,沉沉睡去并且发起了烧,浑浑噩噩的做了很多梦。
梦里,有她外婆去世前抓着她的手叮嘱她不要走她母亲的老路的画面,还有她母亲抑郁跳楼时哭红了眼睛和她说“对不起”但是却毅然决然跳楼的模样。
“妈妈。”她惊叫一声,从梦中醒来,猛的睁开眼,却只见自己紧紧的抱着一只男士手臂。
她愣了一瞬,抬眸。
四目相对,她的视线撞进了男人那幽深的眸子里,舒映夏立即如触电般收回了手。
“抱歉。”
顾知衍抬手弹了弹被女人给抓皱的手袖,舒展了一下筋骨。
“没关系。这辈子没做过妈妈,突然被人抓着手臂喊了半个小时妈妈,这种感觉还挺新奇。我要是能产奶,恨不得产点给你喝。”
站在一旁的司机扯了扯唇角,实在是拿他家少爷这张嘴没办法。
舒映夏一时之间听不出来顾知衍的话到底是调侃还是嘲讽。
尴尬的想要钻到地里去。
她涨红着脸挪开视线,却发现这里不是农场,而是在医院。
看出她的疑惑,一旁的司机忙解释道。
“您的助理说宠物医院出了问题,联系我们过去接Coco,恰好看到您的助理四处求助,说您晕倒了,所以我们便送您来了医院。”
舒映夏连忙道谢,“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顾知衍从司机的手里把Coco给抱了过来,目光漫不经心的扫向舒映夏,目光裹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倨傲。
“一命还一命,不用谢。”
他嗓音里带着一股划清界限的疏离。
舒映夏听懂了他话里的含义。
上流社会的人,最怕被恩情裹挟。
她救了他的狗,他送她来医院,一来一往,算是还清了人情。
舒映夏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顾知衍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嗤一声,起身离开。
他的司机紧跟着一起出去,病房很快就静了下来。
舒映夏感受到了男人明显不悦的情绪,愣了一下,眼神不解。
周屿川赶到医院时,迎面便看到了抱着狗的顾知衍,眼前顿时一亮。
他不惜让利和齐家合作,就是想通过齐家的关系,攀上顾家这条线。
难得巧合遇到顾知衍,他自然要先上前混个眼熟。
周屿川笑着迎上前,主动打招呼。
“顾总。”
顾知衍抬眼看他。
周屿川立即递上自己的名片,自我介绍。
“我是周家的周屿川,我们之前在王总组的局上见过。”
顾知衍脸上没什么表情,回了一句,“忘了。”
他说罢越过周屿川离开,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名片。
周屿川盯着顾知衍的背影看了半晌,脸上的表情有些莫名。
他怎么感觉顾知衍似乎对他有敌意?
可他从未得罪和冒犯过顾知衍。
周屿川想不明白顾知衍的敌意从哪里来,收回目光,沉着脸往舒映夏的病房走去。
舒映夏在顾知衍离开后,摸到自己的病床上有一颗坚硬物体。
拿起来一看,是一枚袖扣。
她愣了一下,想到刚才自己醒来时抓着顾知衍手臂的画面,忍不住一阵头疼。
这枚袖扣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她给扯下来的。
她拿起袖扣仔细的端详,忽然之间想起周屿川也有一对类似的袖扣。
只不过,周屿川那对是高仿。
而现在她手上这枚是正品。
因为不管是从光泽还是宝石的质地来看,仿版都比不上。
舒映夏当即掀开被子从病床上起身就要追出去。
周屿川在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
舒映夏和他撞个满怀。
周屿川眼疾手快,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唇角勾起一抹笑,打趣道。
“为了吸引我关注,苦肉计都演出来了?”
“现在这又是什么?美人计?投怀送抱?”
舒映夏一阵恶心,猛的从周屿川的怀中挣脱。
“你来做什么?”
她满脸厌恶,想到周屿川抱着陈月月猴急的滚到沙发上的样子,就恶心得想吐。
周屿川见她情绪激动,担心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稍稍松开了手。
“不是你让你的助理给我打的电话吗?”
“夏夏,适当的演一演,是情趣。演过了,就不可爱了。”
舒映夏皱眉,想来是助理看到她晕倒,当时慌了神,所以才联系了周屿川。
“她打错电话了。”
周屿川无奈一笑,凑到舒映夏面前,抬手拉起她的手。
“好了,都已经是要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任性幼稚?”
“我刚才已经问过医生了,他说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回去好好休息就行。走吧,我接你回家。”
舒映夏甩开周屿川的手。
“在你出轨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家了。”
周屿川眉峰骤然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就连语气都沉了几分。
“出什么轨?你还要我和你解释多少遍?无理取闹也有一个度。”
“我和她要真有什么关系,也只能是兄妹关系,他是齐松的妹妹,齐松是我的项目合作伙伴,我也只是把她当妹妹。”
他说着叹了口气,神情倦怠又烦躁。
“夏夏,你怀孕了,我不和你计较。只当你是受到孕激素影响,疑神疑鬼,我以后多抽点时间陪你。我们不闹了好吗?”
舒映夏不说话,只是突然之间明白,比背叛更恶心的是东窗事发后,他那一副理直气壮的狡辩,以及那些死不承认的嘴脸。
第8章 绝无复合的可能
舒映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他身上曾经吸引她的点在慢慢的褪色,最后成为一汪死水,激不起半分的波澜。
她忽然之间就连和他吵架的兴趣,都没了。
周屿川见舒映夏平静下来,松了口气。
他知道舒映夏并不难哄,只要他给她台阶下,她就会乖乖跟他回家。
他立即收拾了病房里舒映夏的个人物品,然后抢着去药房拿了药。
整个过程,周屿川的手机一直都在响。
舒映夏被吵得头疼,从他手中夺过药包,“你耳朵聋了?”
她的声音不客气,带着厌烦。
周屿川脸色忍不住沉了沉,最终还是接起来电。
他面色严肃,嗓音里带了几分凝重。
“你先把门关好,我马上过来。”
舒映夏在周屿川接电话的过程里,已经朝着医院门口走去,拿出手机打了网约车。
天空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
网约车爆单,舒映夏的单子直接被排到了一个小时后。
头更疼了。
周屿川挂了电话,便看舒映夏一个人走出了医院,扔他在原地,脸色顿时不好。
他当即追了上去,一把拽住舒映夏的手臂。
舒映夏只是虚虚的握着手机,突然之间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拽,手机滑落在地上,碎了屏。
一连几天的身心俱疲,让舒映夏脑子里那根平静的线崩断。
她猛的侧身看向周屿川,眼神里的怨恨毫无保留的溢了出来,目光如淬了毒的冰刃,忍不住一寸寸刮掉他的皮肉,将他凌迟。
周屿川怔住。
他认识舒映夏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她眼底会有如此汹涌的恨意。
他心底突然发虚,弯腰去捡起手机。
“不就一个手机吗,至于那么大反应?”
“晚点老公让人给你送个最新款的手机回来,别生气了,好吗?”
舒映夏从周屿川的手中夺过手机,检查了一番,确定屏幕已经点不动了,心底的烦躁又增添了几分。
周屿川伸手过来拉她。
舒映夏甩开。
迈步就往公交车站走去。
周屿川见她还在生气,快步走过去,伸手抓住她,把她强制带到了车上。
一路上,舒映夏都在挣扎。
周屿川不敢对她使太大的力,怕伤害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所以到停车场这一小段的路程,周屿川被舒映夏给抓伤了脸,挂了彩。
周屿川强行给她系上安全带,猛的砸上副驾驶的车门,大雨也在此时倾盆而下。
舒映夏本就因为流产发烧身体虚弱,刚才一路挣扎,已经耗尽了体力。
她坐在座椅上,不再动弹。
算了,她不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周屿川坐到驾驶室,掰下遮阳板上的镜子,看着被抓伤的脸,黑了脸。
他再斜眼扫了一眼已经安静坐在座椅上,无其事的女人,眼神里带了几分暗沉。
“闹够了?”
舒映夏没回话,只是闭目养神。
周屿川沉着脸启动车子,驶离医院。
路上,陈月月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周屿川扫了一眼副驾驶上已经看似睡着的舒映夏,接起电话,减低了音量。
电话刚被接通。
陈月月尖锐的求助声就响彻车内。
“屿川哥,快来救我,他们快要把门给砸开了。”
舒映夏睁开眼睛。
周屿川忘记了自己的手机连了车内蓝牙。
空气凝滞,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月月哭喊的声音还在继续。
下一秒,周屿川猛的调转车头。
“月月也是因为你发起的网暴才会被那些人给盯上,我去救她,只是在帮你减轻罪责。”
他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舒映夏看着他不断加速的车速,用一种极为平静的口吻说道。
“把我放到路边。”
周屿川眉峰紧蹙,“那么大的雨,这里打不到车。你别闹,跟我一起过去接了她,我们就回家。”
舒映夏没有回答。
周屿川疑惑她的安静,侧目一看,只见舒映夏目光紧盯着他手里的方向盘。
他被她的眼神给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攥紧。
舒映夏抬眸,目光和他对上。
周屿川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松,抬手扯了扯领带,最终踩下刹车,把车靠边停下。
“我一会让司机来接你。”
舒映夏直接推开车门下车。
她的脚刚沾到地上,周屿川就一脚油门离开。
雨势很大,舒映夏抬眸看了一眼前方几百米处的公交车站,自嘲一笑。
还真是心急啊,都不愿意多耽几秒把她放到公交车站。
虽说只有几百米,但跑过去,舒映夏还是被淋湿了。
她的手机屏幕碎裂,无法使用,打不了网约车。
周家的司机一直都没来。
别墅区这边公交班次比较少。
舒映夏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才等到一班公交车。
回到农场,已经是深夜。
助理给舒映夏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她这边又忙得走不开,正想给周屿川打个电话询问情况,就看到舒映夏浑身湿透了站在铁门外。
助理连忙走过去开门。
舒映夏脸颊异常的绯红,整个人虚弱不已。
她连忙把舒映夏给扶到屋内,找来干净的毛巾给她擦拭。
“舒姐,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明明给周先生打了电话让他过去照顾你。”
助理并不知道舒映夏和周屿川之间的矛盾。
舒映夏此时听到周屿川的名字,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抬眸看向助理,眼眶微微泛红。
“一一,我和他分手了,以后关于我的事情,不要给他打电话。”
林初一眼里满是震撼,“好不了了吗?”
舒映夏点头,“他出轨了。”
林初一怔住。
舒映夏的宠物医院刚开业的时候,她就在舒映夏身边工作了。
见证过许多他们恩爱的时刻。
她很难想象,曾表现的那么爱舒姐的周先生,怎么突然就出轨了。
听说起初周家并不同意她进行这一项工作,是周屿川力排众议替她开起了宠物医院,为了避开周家那边的阻拦,他用自己的信息注册的医院。
想起这些细节,林初一这才反应过来,宠物医院被关和周屿川有关。
她错愕的说不出话来。
舒映夏低着头,看着掌心里的那一道疤痕,眼底一片清明。
“我和他,不是好不了了,是绝无复合的可能。”
第9章 周母偷了她的平安扣
舒映夏吃了退烧药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躺了一整晚,隔天一早烧才全退。
她起床后,身体还是虚的厉害,忍着难受和助理一起把后院伤势还没好全的猫头进行了检查和换药。
农场的条件不是很好,她救治的受伤猫狗数量不少,所有的设备和药物都还在宠物医院里。
宠物医院的运营资质在前几天已经被周屿川给注销了。
她想再次把宠物医院给开起来,就必须要重新注册新的资质。
这个过程,最少需要一个周,或者更长。
舒映夏和助理商量过后,决定先把一部分药品和设备先搬到农场。
等宠物医院重新开业后再搬到医院。
两人赶到宠物医院时,却看到有人正在往外搬运设备往货车上装。
舒映夏快步走过去。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来搬东西的?”
为首的搬运工说道,“这家医院的老板说医院不干了,已经把这些设备转卖到二手市场了,我们这是给市场拉去。”
林初一连忙上前阻止他们搬运。
舒映夏快步进入医院,只见陈月月站在大厅里,正在和房东交涉退租事宜,她直接开口,打断两人的谈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退租?”
房东看到舒映夏走来,眼底闪过一抹尴尬,很快又镇定下来,挺着胸脯,说道。
“舒小姐,我昨晚联系过你,但是没联系上。现在你来了,我们也就正好把话给说开。这商铺,我要回收自用,不租给你了。”
舒映夏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含笑不语的陈月月,对房东说道。
“可以,但是我提前缴纳了半年的租金,既然你不租给我了,就把租金退给我。一个月三万,半年就是十八万。”
房东脸上的表情一僵,开始找茬。
“我当时可不是和你签的合约,我是和周先生签的,周先生说了这笔钱不用退。是吧,陈小姐。”
陈月月笑着点头,“是的。”
“映夏姐,屿川哥说,因为你之前闹出的负面消息对这家商铺以后的租聘会造成影响,所以那笔钱就当做是赔偿。”
呵。
可真是大方啊。
拿着她的钱,去做赔偿。
“既然你是和周屿川签的合约,那赔偿的事情,你就去找周屿川。那笔钱是从我账户上出的,我的钱请退回我的账户上。不然,我就告你非法占有。”
“什么你的钱?还不都是我们家屿川的钱。”周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抬脚走了进来,一脸嫌弃。
“听屿川说你怀孕了,不好好在家里面养胎,跑到这来闹什么笑话?”
林初一见她们三人联合起来欺负舒映夏,气不过,跑进来要帮腔。
“你们太过分了,那些钱都是舒姐辛辛苦苦熬夜做手术攒出来的手术费,根本就不是从姓周的口袋里出的。”
陈月月轻声一笑,“可是这家宠物医院,是屿川哥开的,那宠物医院的利润,应该也是属于屿川哥吧?”
“你倒是提醒我了,这家宠物医院既然属于屿川哥,那账目应该也要查一查,这一年多来,只怕映夏姐都没给屿川哥交账吧?阿姨,你说是不是?”
陈月月伸手挽住周母的手。
周母赞同的点头,盯着舒映夏,命令道。
“你最好把这一年来,宠物医院的所有利润都上交给屿川。”
林初一气急。
舒映夏抬手拦住她。
她并不害怕周屿川来找她要钱。
宠物医院在这一年来,账面几乎是亏损状态,因为她救治的大部分都是流浪猫狗。
“那你让周屿川起诉我好了。”
舒映夏并不打算和她们继续纠缠,只是看向房东,说道。
“明天之前,我希望看到我的房租已经退还到账户里,不然,法院见。”
舒映夏扔下这句话,扫了一眼已经失去笑容的陈月月以及气急败坏的周母,带着林初一离开。
走的时候,不忘记把宠物医院里的所有设备都给拉走。
回到农场安顿好一切后,下午舒映夏才去商场重新买了个手机。
新手机开机,舒映夏便登录了账号,检查了一遍云盘里所有的证据,确认没有任何的丢失后,她才安了心。
她刚走出手机店,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是周屿川的财务。
“你好,舒小姐。我们应周总的要求,需要对之前周总投资的宠物医院的账面进行一个调查,请您配合我们。”
舒映夏听到对方的话时,愣了一瞬。
意料之外,似乎又情理之中。
变了心的男人,能够干出任何恶心的事情。
她冷笑一声,答应配合。
正当她打算离开商场时,突然之间想起之前她给周母订的那一套珠宝首饰。
价值七位数。
周母爱面子,平日里就喜欢戴一些耀眼的珠宝首饰。
舒映夏本打算在她和周屿川的婚礼前送给周母,好让周母在他们婚礼时佩戴。
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舒映夏进入珠宝店,说明来意后,站在收银台办理退订。
接待她的导购脸上带着客气的笑。
“正好有一位夫人看上了这套珠宝,您一直没来取,我们正打算给您打电话,询问是否还要给您留呢。”
舒映夏只是轻声道谢,然后表示歉意。
导购给舒映夏办理了退订后,立即把珠宝端上了楼。
楼上在这时传来了一阵说话的声音。
“阿姨,谢谢您,要不是您出面和房东交涉,我还拿不下那家商铺。等我的服装店开业后,我给您分红。这套珠宝,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您可一定要收下。”
周母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丫头,就是贴心。我们家屿川要是早认识你几年,就好了。”
舒映夏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样的话,她也曾从周母的嘴里听到过。
周母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在她不肯签字把她外婆留给她的那一块价值上亿的商业土地转给周屿川开始,还是周屿川彻底在周家站稳脚跟之后。
她记不清了。
舒映夏抬脚离开。
楼上交谈的声音还在继续。
周母说:“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是一块从高僧法显手里开过光的玻璃种平安扣,我戴了好几年了。现在送给你,保你一世平安。”
她猛的停下脚步,周母说的这枚平安扣,是她外婆留给她的纪念,有一对。
其中一枚,当初在投奔周家的路上,为了救人,被她典当了。
另一枚她一直都以为被自己粗心大意搞丢了,没想到竟在周母手里
第10章 那个孩子已经流产了
周母拿了她的平安扣,转头送给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祝愿对方一世平安,多可笑。
舒映夏也确实被气笑了。
她转身进入珠宝店,直奔二楼。
周母脸上带着笑容,正要把平安扣给陈月月戴上。
导购脸上带着微笑,候在一旁,职业吹捧。
“陈小姐可真有福气,遇到这么好的婆婆。这枚平安扣种水一看就好,现在市面上已经买不到那么好的平安扣了,可遇不可求啊。”
陈月月腼腆一笑,“阿姨,你真好。”
“确实是好,一般人可干不出偷别人的东西,转赠她人这种事。”舒映夏适时开口,打破了她们之间和睦的氛围。
周母看到从楼梯口走过来的舒映夏,被吓了一跳,给陈月月戴平安扣的手停在半空。
“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尖锐,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舒映夏的目光只是盯着她手中的平安扣,“我要是不在这里,怎么知道伯母竟然会做出偷我的东西,送给我未婚夫出轨对象这种事情?”
一旁的导购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但是很快又镇定的低下头,只是竖着耳朵,恨不得逐字分析舒映夏话语里的信息。
周母垂下手,本能的想要藏住平安扣。
“你......你胡说什么?”
舒映夏朝着周母摊开手,眼神如炬。
“还给我。”
周母紧紧的攥着平安扣的绳子,没有动作,也不敢和舒映夏的目光对视。
陈月月见状,心里面已经知道答案。
她当即抬起头来,看向舒映夏,维护周母。
“映夏姐,你怎么能污蔑阿姨呢?你只不过是一个孤女,周家收养了十年,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怎么还想把周家的东西,占为己有,当做是自己的东西呢?”
“是啊。这是我们周家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是你的?你真是太贪心了,我们周家这么多年来,真是白养你了。白眼狼!”
有了陈月月帮忙,周母似乎也有了对抗舒映夏的底气。
陈月月眼神愧疚,身体朝着周母倾了过去,一脸委曲求全。
“阿姨,你不要生气,想来映夏姐看到你把这么好的平安扣送给我,也只是气糊涂了。大不了我不要了就是,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和映夏姐之间的婆媳关系。”
周母被陈月月给挑起了情绪,横了舒映夏一眼。
“我周家的东西,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
她说罢,就要给陈月月把平安扣给戴上。
舒映夏迈步上前,伸手就要躲周母手中的平安扣。
陈月月护住,没让她抢回。
舒映夏气急之下,随手端起桌面上的茶壶,朝着周母和陈月月泼去。
珠宝店招待客户的茶水不会有太高的温度,但也有一点余温。
周母尖叫着着避开。
陈月月为了护着周母,被淋了一身,妆都花了。
“舒映夏!你疯了?”
周母暴跳如雷,连忙给陈月月擦拭脸上的茶渍。
舒映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冷嘲。
“绿茶,不就是应该用水来泡吗?我只是帮你们显现原形而已。你们应该对我说声谢谢。”
一旁的导购看到舒映夏动手,默不作声的把摆放在桌面上的珠宝给挪开,一脸吃到大瓜的兴奋,以及对人怎么能有种成这样的惊叹。
陈月月紧咬牙关,委屈也不装了,看向舒映夏的眼神,似乎能杀人。
舒映夏再次伸出手。
“平安扣。”
陈月月紧紧的攥着平安扣,眼底闪过一抹恶意,下一秒,当着舒映夏的面,狠狠的把平安扣给掷在地上。
舒映夏脸色骤然一变。
看着地上的平安扣,脸色白了一瞬。
周母看到陈月月的举动,也是满脸惊慌。
好在地上铺了一层地毯,平安扣并没有被打碎。
舒映夏快步走过去捡起平安扣,戴到脖子上,随后把平安扣给塞到领口里。
正当周母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时,舒映夏抬起了头,朝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周母清晰的看到了她眼底的怒气和恨意,正要开口说话时,舒映夏已经几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一把抓住陈月月的头发,巴掌狠狠朝着她脸上扇去。
舒映夏占据了主要的位置,死死的把陈月月给压制在沙发里,扇下去的巴掌,没有丝毫手软。
陈月月奋力的反抗,却敌不过暴怒之下的舒映夏。
周母见状,想要上前帮陈月月,却被舒映夏用一个凌厉的刀眼给制止。
“你要是敢过来,我连你一起打。”
周母被吓退,她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状态下的舒映夏。
在她的印象里,在周家生活了十年的舒映夏,一直以来都是温温静静,胆小怯懦的模样。
陈月月不知道挨了舒映夏几个巴掌,只觉得脸颊已经红肿麻木。
余光瞥见从楼梯走上来的周屿川,陈月月连忙呼救。
“屿川哥,救我。”
她大声尖叫,在这个过程里,又挨了几巴掌。
周屿川见状,几乎是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抓住舒映夏的胳膊,把她给扯开。
“舒映夏!你发什么疯?”
舒映夏被周屿川给扯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了身体。
陈月月红着眼扑到周屿川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己。
舒映夏见周屿川紧紧抱住陈月月,神色一冷。
“为了英雄救美,就连账都不查了?”
周屿川眉心拧成一团,“什么账?”
陈月月抽噎着开口,“屿川哥,我还是出国吧,我再也不要回来了,映夏姐太可怕了。”
周母在一旁煽风点火,“她不说分明就殴打月月,还放话连我也要一起打。屿川,她简直无法无天!”
周屿川低头,看着陈月月那张红肿发胀的脸,厉声开口。
“舒映夏,道歉!”
舒映夏冷声拒绝,“我不。”
周屿川脸色难看,盯着舒映夏。
“你这是故意伤人!我可以把你给送进去。”
舒映夏站在原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平静的回答周屿川。
“好啊。两年前,我好像也没说,我放弃追责。”
陈月月在周屿川的怀中狠狠的颤了一下,却还是小声劝说,“屿川哥,不要因为我和映夏姐吵架,她还怀着孩子。”
周屿川眼底滑过心疼,搂紧了一些,怒视着舒映夏。
“你别以为你怀了我的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
舒映夏冷笑,美眸含冰,直视着周屿川。
“你的孩子?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孩子。那个孩子几天前就已经流掉了。”
第11章 看清他的本质
周屿川眼底满是震撼,心里生出不安。
“你什么意思?”
舒映夏眼神漠然,没有任何情绪。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周屿川看着舒映夏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心里一慌,松开陈月月抬脚就朝着她走去。
陈月月表情一变,猛的抓住周屿川的手,连忙说道。
“屿川哥,映夏姐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呢?她只是在说气话罢了。”
周屿川皱眉,看着舒映夏那从容自若的模样,停下脚步。
陈月月说的没错,舒映夏肯定是在说气话。
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矛盾,她就去把孩子给流掉。
自从他们订婚后,她有多期望他们的婚礼,多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他全然看在眼里。
孩子是家庭的重要一部分。
舒映夏不会那么狠心,也不会那么糊涂。
他当即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抹苦恼。
“映夏,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他声音里带了几分疲惫,仿佛真的被舒映夏给闹得疲倦不堪。
“你做错了事情,让你道个歉而已,就有那么困难吗?你看你都把人给打成什么样子了?”
陈月月适时的抽噎了两声。
周母见状,帮着添了一把火。
“屿川,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所以才纵得她这无法无天的性子!你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还不知道往后她会惹出什么样的事端,就该让她进去冷静几天。”
舒映夏原本要走,听到周母这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周屿川。
“你要送我进去冷静几天吗?”
周屿川眉梢下沉,看着舒映夏,眼底翻滚着化不开的烦躁。
“映夏,只要你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了。”
舒映夏没有任何犹豫,回道,“不可能。”
周屿川彻底黑了脸,拿出手机报案。
周母勾了勾唇角与陈月月对视一眼,眼神里皆是窃喜。
舒映夏并不怕,目光冷然的看着周屿川。
周屿川挂了通话后,看向舒映夏。
“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是啊,映夏姐,你只要和我道歉,我就原谅你。何必把事情给闹大?”
陈月月一脸识大体的模样。
舒映夏冷眼看着站在她对立面的三人。
“不把事情给闹大,大家怎么会知道,看似尊贵的周太太是个小偷?而周总为了维护曾经伤害过自己未婚妻的女人,要把自己的未婚妻给送到看守所去?”
周母脸色骤然一变。
“你在瞎说什么?”
舒映夏只是浅浅一笑,“我有没有瞎说,阿姨心里清楚。平安扣真正的主人是谁,有迹可循。”
周母脸色一白,拉了拉周屿川的袖子。
周屿川冷着脸,“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的疯言疯语?”
舒映夏笑了笑,“你不是已经在前面给我打了个样吗?我可以有样学样啊。”
周屿川眼底覆满冷戾。
他现在才刚在周氏本部站稳脚跟,不能出现任何的岔子。
他不能和舒映夏撕破脸,也绝对不能让他们之间的矛盾,闹到明面上。
陈月月感受到了周屿川的为难,红着眼眶站在他的身侧,一脸忍辱负重。
“没关系,屿川哥,只要能够让映夏姐消气,我受点委屈,也没关系。”
周屿川看着身旁的人,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真乖。”
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的模样,舒映夏冷笑出声。
周屿川顿时炸了毛,“舒映夏,你若是有月月半分懂事,我们之间这段时间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矛盾。”
舒映夏斜了他一眼,“那婚礼你和她办吧。”
周屿川蹙眉,声音大了许多,“你的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
舒映夏抬手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目光在周屿川和陈月月身上流转,“原来你也知道,你们的行为很龌龊啊。”
周屿川下意识的松开了搂着陈月月腰的手。
陈月月表情一僵。
几分钟后,办案人员到达现场,陈月月主动上前说是一场误会,并且已经达成和解,撤销报案。
办案人员离场,舒映夏也要下楼。
周母见她要走,立即上前抓住她的手,拦住她,不放心的警告。
“舒映夏,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嘴,不要胡说八道。”
舒映夏毫不客气的甩开周母的手,“放心,我不会胡说。”
她只会说实话。
舒映夏迈步离开,就连多余的眼神也不给周屿川一个。
周母见舒映夏竟然敢对自己如此无礼,狠狠咬牙。
“屿川,你看她像什么话!一点都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不过是拿她一个平安扣而已,就要死要活的,我们周家养了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值一个平安扣吗?”
“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要是当真没了才好,也好过她现在恃肚而骄。”
周屿川目光追随着舒映夏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密密麻麻的缠绕着神经。
“闭嘴!”
“那是你的孙子!”
他下颚线紧绷,周身气压低沉骇人。
本能的不想舒映夏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任何的问题,就算是说说,也不行。
周母感受到了周屿川的怒火,瞬间哑然。
陈月月见状,连忙站出来说好话。
“屿川哥,伯母也是被映夏姐给气急了,才会口不择言。”
周屿川不说话,周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梗着脖子说道。
“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舒映夏能生,我们家月月就不能生了?”
陈月月一脸娇羞。
“哎呀,伯母,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我能够待在屿川哥的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了,不敢奢想要孩子的事情。”
陈月月说话时,抬眸看向周屿川,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崇拜,眸光炽热发亮,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
周屿川眸光瞬间柔成一团。
“你若想要孩子,也不是不能生。”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纵容与温柔。
楼下,舒映夏安静的听着周屿川的这番话,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碾磨。
她忽然之间庆幸,在婚礼前看清了他的本质,才没有让自己彻底栽进这烂泥潭里。
第12章 应该不想让她老人家寒心吧
舒映夏平复了心情,离开了珠宝店,回了她和周屿川的婚房。
上一次她过去搬东西的时候,周屿川回来的突然,导致她还有一部分东西没带走。
其中包括她的资质材料。
她想要重新开宠物医院,就必须要提交资质材料。
舒映夏进入客厅,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沙发的方向瞥了一眼,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上一次周屿川和陈月月滚沙发的画面。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可是心底还是控制不住的情绪翻滚,她忍着恶心,小跑上楼。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最重要的物品全部给带上。
然后下楼,离开。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套房子里多待。
舒映夏走到门口,还没关门,物业经理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客气恭敬的笑。
“舒小姐,原来你在家啊。小区最近要整改,我们这边有个字需要业主签一下。您若是不忙的话,等我几分钟,我把文件给您拿过来签字?”
舒映夏随手关上门,拉着行李从她身边走过。
“我不是业主,你有事情,尽管找周屿川。”
“啊?”物业经理脸上满是茫然,思索了一阵后,说道,“可是业务信息上,登记的是您的名字啊。”
她的名字?
舒映夏猛的停下脚步。
这套房子是周家替周屿川准备的婚房,已经准备了好几年了。
这套别墅价值不低,周家虽然收留了她,但是她能够感受到他们一直都把她当做外人。
他们出手绝对不会那么阔绰,直接把婚房给写到她的名下。
况且,几年前周家的经济情况没有现在这么好,他们更不可能赠与她这么昂贵的房产。
舒映夏压着心底的疑惑,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忘了,我跟你一起到办公室签字吧。”
物业经理笑了笑,说道。
“正常的,像是您和周先生这样身份地位的人,不知道名下有多少房产,偶尔忘记一套房子写在谁的名下,很正常。”
舒映夏没应答,只是跟着物业经理往办公室走去。
通过物业这边的资料,她看到了业主的信息,信息栏上是她的名字。
压着心底的疑问,舒映夏平静的签了字,然后离开物业办公室。
她拉着行李一边往回走,一边拿出手机登录了不动产信息查询,证实了这套房子确实属于她个人。
房产信息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没有周屿川,没有周家的任何人。
她立即打电话咨询了开发商,当初购买这套房子时的付款信息。
开发商那边很快就给了回馈。
付款信息栏里,打款账户的户主名字是孙之怡。
孙之怡。
她的外婆。
舒映夏在开发商发来的截图里看到这个名字时,泪水从眼眶滴落,砸在手机屏幕上。
周家那边一直都和她说,这是他们周家为周屿川准备的婚房,也是她的家。
她为此感动许久。
纵使周老太太有时会责打她,让她学习诸多规矩。周母经常对她横眉以对,她也因为这个“家”吞下所有的委屈,从未觉得周家亏待了她。
结果,这一切都和周家无关。
这里确实是她的家。
但不是周家为她准备的家,而是她外婆,在生命的尽头,为她准备的后路。
舒映夏站在客厅里,手中紧紧攥着手机因为气愤而颤抖。
十五天。
还有十五天。
到时她会让所有人看清,周家所有人的真面目。
她的目光扫过沙发,眼底翻滚着极致的冷冽。
这套房子是她的,是她外婆为她准备的。
应该从这里搬出去的人,不是她。
舒映夏当即联系了清洁公司的人过来,清理家中的所有垃圾,把所有周屿川的东西,全部都扔了出去。
周屿川回来时,舒映夏正在楼上指挥清洁工人做消杀。
她要把周屿川在这个房子里生活过的痕迹,全部都消除,杀灭,一个细菌都不能留。
陈月月跟在周屿川的身后,看着烟雾弥漫的房间,连忙说道。
“屿川哥,映夏姐这是在做什么?该不会是为了报复你,想把房子给烧了吧?”
周屿川冷着脸,快步上楼。
舒映夏身上穿着防护服,带着面罩,正在和工作人员交涉,余光看到从楼下走上来的男人,舒映夏蹙眉,眼底闪过一抹苦恼。
看来还要再做一遍消毒。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周屿川本能的觉得对舒映夏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紧紧抓着舒映夏的手,就往楼下安全区域转移。
到了楼下,舒映夏甩开周屿川的手。
周屿川看到她眼底的冷漠,怔了一下,随即恼怒开口。
“你在干什么?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舒映夏取下面罩。
“看不出来吗?在做全面消毒啊。”
周屿川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你有没有问过消杀公司的人,消毒水的味道,会不会对胎儿不利?”
舒映夏冷笑一声,目光越过周屿川落在陈月月的身上。
“怎么,她怀孕了吗?”
周屿川脸色骤然一沉,“你明明知道我关心的是你。”
“哦?是吗?”舒映夏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疏离,“谢谢,不需要。”
陈月月见周屿川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舒映夏给吸引,于是走过去,小声说道。
“屿川哥,我还是走吧,映夏姐应该是不欢迎我。”
她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周屿川在这时一把抓住陈月月的手,拉到身边,对舒映夏说道。
“映夏,你把月月给打伤了,她这段时间行动受阻,需要暂时借住在我们家里。每天好和我一起上下班,这样方便一些,你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让月月住下。”
陈月月一脸胆怯,忙说道。
“屿川哥,还是算了吧。”
周屿川低声安抚她,“你不要害怕,有我在这里,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舒映夏抬眼望着他们,眸色沉得如寒潭,“你要是敢把她留在这里,我就敢像是消灭病菌一样,把她消杀了。”
陈月月怕得往周屿川怀里躲。
周屿川只当舒映夏是在吃醋,放狠话,顺势搬出了周老太太。
“这是奶奶的意思。她老人家说,你在珠宝店动手,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有损她对你的悉心栽培,她对你很失望,只有你这段时间亲手照顾月月,把她的伤给养好之后,她才会原谅你。”
“你应该不想让她老人家对你寒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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