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乐感受的确因人而异,这我承认,但差异如此之大还是令我惊异,比如肖斯塔科维奇的弦乐四重奏演绎,以我之聆,艾默生小组之诠释完全是四个极不着谱的疯子在自以为是地践踏老有原作,但同为艾默生小组,这四人组合演绎的贝多芬弦乐四重奏又极棒,在古典范式中揉入了现代感。而他们的老肖弦四之演绎则不然,如若四个小丑在玩家家,胡闹。可是《爱乐》杂志中登载的一专家之文却将艾默生对老肖诠释恨不得捧上天,我估摸他们耳朵有疾了。
《爱乐》上的那个"专家"又道:肖氏音乐正在挣脱苏联知识分子私人日记这一单一标签。此人的意思是,老肖身后的后来者(未曾亲历过铁幕时代者)在演奏老肖作品时,弱化了老肖音乐中个体生命的特殊体验,而走向了一种更具大众化与普遍性的旋律性。
纯粹胡说八道。
老肖音乐的不朽生命与独一性,就在于他音乐中的这种唯在苏俄时代才能滋生的特殊体验,一般人则难以捕捉这类至为特殊的情感与生命密码,皆因其它太私密,而又与死亡与恐惧相联接,与挣扎与神经性痉挛相呼应。是的,它太过于隐秘而复杂了,所以老肖才为它们披上了一层又一层素常不易被人识别的披风,用以掩护它们得以顺利问世。
这就是老肖为了生存的"音乐诡计",而如此一来,恰到好处地又塑造出了老肖音乐的独一无二,故而亦反衬出了老肖这个人的天才。
不懂他得的人——比如穆拉文斯基,只会将其读解为怯懦与屈服,以及委屈与艾怨(见其指挥的肖五第一乐章,在此我必须专门强调一句,肖五真正的"隐语"根本不在四乐章,此乐章仅是为了掩护真正的老肖"心曲":第一乐章而作。所以四乐章"伪激昂"式的"洗心革面"仅是为了瞒天过海,否者等待老肖的很可能是死亡伺候。
也因此,才会有现今仍在俄罗斯舞台上的"指挥沙皇"、被中国乐迷称为"姐夫"的捷杰耶夫,将老肖的交响曲生生演奏成了音乐会上的准嘉年华式的"欢乐颂"。这个欺世盗名的混蛋之成为丁丁的"宠物"自有其政治上的必然性的,而西方世界对他的禁演在我看来则一种令人欣慰的必要的觉醒。
2026年9月13日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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