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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之上,大战任在激烈的战斗。
周公立于战车之上,心中反复演练那条孤注一掷的奇计。此计一旦施行,胜,则大周江山稳固。一旦落败,麾下将士将全军覆没,埋骨沙场。新生的大周王朝也会就此倾覆。他思量再三,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他下定决心只能孤注一掷。
他抬眼望去,前方是武庚统领的殷商遗民大军,身后,昔日同族兄弟霍叔叛军。两军合在一处,对周军形成前后夹攻之势。麾下不少将士连日苦战,甲胄破损,身心俱疲,军中已经隐隐生出惶恐之色。
周公依旧没有多余迟疑,当即召集身边众将,当众说出自己的计划。
“武庚一心想要恢复殷商。求胜心切,急于一战击溃我军。霍叔本是败军之将,迫于形势才依附武庚,心中依旧犹豫,并不愿意拼死血战。两股叛军虽合兵一处,可各怀心思,并不能真正同心。”
众将听罢,皆是神色凝重。一员大将上前拱手发问:“周公,敌军兵力远胜于我方,前后合围,我们又该如何破局?”
周公目光扫过诸将,声音沉稳而决绝:“我打算舍弃后方的防御,只分出一小部分人马,前去牵制霍叔的部队,不求将其击溃,只需要将他缠住。我亲率全部精锐,集中全部力量,猛攻武庚殷商的中军主力。只要打垮武庚,霍叔之部,便会不战自乱。”
话音落下,帐下众将一片哗然。有人连声劝阻:“周公,万万不可!舍弃后防,乃是险到极致的打法!倘若牵制的人马抵挡不住霍叔,我军便会腹背受敌,再无退路!”
周公长叹一声:“我何尝不知凶险。可如今局面,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出路。胜,则天下安定;败,我们便一同殉国,保全大周最后的气节。”
众将见周公心意已决,不再争辩,各自领命,匆匆返回本部调动兵马。
很快,周军阵中号令传遍军营。一支数百人的队伍分出阵列,调转方向,直面霍叔的叛军,摆开死守的姿态。他们兵力单薄,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自己承担的,是九死一生的阻拦任务。
与此同时,周公手持令旗,亲率全部精锐,调转矛头,向着武庚的殷商大军悍然压了过去。
对面的武庚站在战车之上,看见周军忽然变动阵型,不由得放声大笑。“周公已是黔驴技穷!困兽犹斗罢了!今日,便是大周覆灭之时!”
霍叔在侧翼远远望见,看着对面那一小队拦在自己面前的周军,内心依旧摇摆不定。
一边是曾经同出一宗的同族,一边是自己押上性命的叛乱大业,他迟迟没有下令全军全力冲杀。
战场之上,喊杀声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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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率领的周军精锐,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念,舍命向前冲锋。连日压抑的怒火,守护新朝的决心,全部化作手中兵刃。
殷商军队本以为稳操胜券,没料到疲弱的周军会发起如此猛烈的决死进攻。仓促之间奋力抵挡,可士兵抵挡不住周军不要命的攻势,前阵阵型渐渐开始混乱。
武庚在后方连声喝骂,不断催促部下稳住阵脚,可前线士卒节节败退,局面已经渐渐不受控制。
另一边,负责牵制的周军小队,拼死挡住霍叔的人马。霍叔手下的将士本就战意不高,几番交锋,便开始驻足观望,不肯全力向前进攻。
战场上的局势,正按照周公的预料一步步演变。
武庚的殷商主力被死死缠住,消耗巨大;霍叔的兵马徘徊不前,始终不肯倾力出战。两支合在一处的叛军,被硬生生割裂开来,首尾无法互相援救。
武庚看着眼前的战况,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满心都是惊怒。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占尽合围的优势,竟被周公一招险计搅得天翻地覆。
“进攻!全力进攻!”武庚不停下达命令,想要重新收拢大军,再次完成包围。
然而军心已经动摇,命令很难再彻底贯彻。殷商士兵死伤不断,士气一落千丈。
周公看准时机,高举长剑,高声呐喊:
“击溃逆贼,护我大周!”
周军将士气势更盛,步步向前碾压。殷商大军抵挡不住,开始成片向后溃败。
霍叔眼见武庚的主力节节败退,心中最后一点指望也彻底破灭。他望着沙场之上尸横遍野,知道这场叛乱,大势已去。
敌军严密的合围之势,被周公这条赌上国运的险计硬生生击破。
武庚麾下殷商主力遭受重创,阵脚大乱。危急时刻,在一众亲信部下拼死掩护之下,武庚趁机杀出战场,仓皇突围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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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硝烟尚未散尽,沙场之上尸骸遍地。周军将士虽侥幸挣脱腹背受敌的死局,却无一人能够开怀。
祸首武庚逃出生天,还有不少溃散士卒追随在他的身旁。谁也无法预料,这个一心想要复兴商室的人,还会酝酿出怎样的风波。
立于战车之上的周公望着敌军逃遁的方向,神色凝重。他心里清楚,眼前这场胜利,仅仅只是险死还生的喘息。想要真正安定天下,追杀武庚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注:文章史料素材取自:《史记·鲁周公世家》《尚书·大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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