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我低头看着他：“你认识他？”
他用力点了点头：“爷爷给我治过病。”
“我以前咳得厉害，娘说我活不过冬天，可爷爷来村里，摸了摸我的额头，手心还冒着金光，后来我就不咳了。”
他说着，抬起脸看我。
“爷爷是好人。”
我转头看了眼小老头，叹了口气。
行吧，还真是欠你的。
我看着孩子，问：“你叫什么？”
“石头。”
“村里人呢？”
石头的脸一下白了。
他松开我的袖子，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起来。
“死了。”
过了很久，他才继续说。
“那天晚上，来了很多黑衣人。”
“他们不说话，见人就杀，我娘把我按进水缸里，叫我别出声。”
他一边说，一边抖得厉害。
“我从缸缝里看见他们把爹砍倒了，把娘也……”
他咬住嘴唇，没哭出声。
我伸手，按住他的后颈。
小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缩在我怀里，哭着道：
“后来爷爷来了。”
“爷爷拿着剑，叫他们住手，他说村里都是无辜凡人，不该死。”
“然后……”
石头突然抬起眼，眼底红得吓人。
“三把剑，一起刺进了爷爷身体里……”
我手指微顿。脨呕鈥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屸€嬧€嬧€嬧€屸€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屸€嬧€屸€屸€嬧€屸€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屸€嬧€嬧€屸€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嬧€屸€嬧€屸€屸€嬧€嬧€?“爷爷倒下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水缸。”
石头红着眼说：“我以为他看见我了，可他没有说，他只是咳了好多血。”
我闭了闭眼。
小老头那人，法力低微，御剑都歪歪扭扭。
可他一辈子，就没学会躲。
石头忽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灰色的染着血的碎布。
我认得。
这是小老头道袍袖口上的布。
上面还有一小截线头，是我嫌他补得太丑，随手给他打的结。
石头把碎布递给我，又小心翼翼摸出半个烧鸡腿。
已经凉透了，沾着土，油纸也破了。
“爷爷被抓走前说……”
他声音哽住：“可惜烧鸡送不到徒弟手上了。”
他把鸡腿往我面前递。
“我想，应该是给哥哥你的。”
我接过碎布，慢慢系在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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