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她有过错的话，你还能主张更多。”
我把文件袋推过去。
“这些够不够，你帮我看看。”
他翻完那些转账截图和通话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只能证明可疑，不能证明出轨。”
“我需要更实的证据。”
“能查到吗？”
“能，但要时间。”
我点头：“那就查，我等得起。”
第二天，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这四年，我把这里当家。
现在才发现，我一直是个外人。
书房里，我最后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
白纸黑字，摆在她的书桌上。
第三天，我搬回了婚前的小公寓。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我打开所有的窗，让风灌进来。
阳光落在旧沙发上，这里的一切都没变。
晚上八点，我爸的电话打了进来。
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骂。
“陆云川，你搬出去干什么？”
“我听说你们要离婚？”
“沈青瑶哪点对不起你？工作体面，对你也好！”
“你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开始没事找事了！”
我捏着手机，等他骂完。
“爸，她出轨了。”
“证据呢？你拿出来啊！”
“查无此人也是你说的，查了四年连个人影都没有！”
“你现在又说出轨，出轨谁了？”
我闭上眼睛。
连我爸都不信我。
也对，这四年，连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爸，协议我签好了，婚我离定了。”
“你别管这事。”
“你敢！”
“你要是敢离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电话被他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三天，都办完了。
财产清单，离婚协议，新的住处。
还有一颗，彻底死了的心。
3
第四天下午，沈青瑶回来了。
那时我正坐在小公寓的地板上，整理旧物。
手机响了，是她的电话。
一接通，就是压着火的质问。
“陆云川，你搬哪去了？”
“家里怎么回事，你的东西全没了？”
我平静地开口。
“离婚协议在书房，你的书桌上。”
“签好字，让律师约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她的咆哮。
“离婚？陆云川，你发什么疯！”
“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搞这一出？”
“我出差三天，回来家都被你搬空了！”
“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吼完。
“沈青瑶，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三天，你去哪了？”
“我出差了，不是跟你报备过了吗？”
“哪个城市，哪家酒店，见的什么客户？”
她顿了一下。
“公司机密，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陆云川，你又开始查我是吧？”
“四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冲。
“我跟你说，你这是病，得治！”
“多疑成病！你查了四年查到什么了？”
“连心理医生都说你偏执，你现在的行为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听着，居然笑出了声。
“沈青瑶，你猜我为什么搬走？”
“为什么连一句挽留都没有，直接签协议？”
她愣住：“什么意思？”
“苏远生日前一天，我去给他送礼物。”
“我在那儿站了很久。”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
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一下子乱了。
“你，你听见了多少？”
“从你说‘只陪他半天’开始。”
“到你们约好去长白山旅游。”
“全都听见了。”
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云川，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小远不是那种关系。”
“哦？”
“那每年固定转的那笔钱是什么？每年固定消失三天又是因为什么？”
“陪他去长白山滑雪的又是谁？”
她答不上来。
半晌，她换了一副语气，软了下来。
“行，我认，是我对不起你。”
“但小远他年轻，不懂事。”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这事要是闹出去，他一个刚毕业的男孩子，名声就毁了。”
“陆云川，他叫了你八年哥。”
我差点被她气笑了。
“他叫我八年哥，然后睡我四年妻子？”
“沈青瑶，这就是你替他求情的理由？”
“协议我放在书桌上了，字你签不签？”
“我不签。”
她的态度又硬了起来。
“陆云川，你想离婚，想都别想。”
“先不说我不同意，你闹到法院，你让小远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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