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当年旧诺虽为私诺,可关乎皇家信义。”
“如今信物在此,诸证在此,还请娘娘明断。”
萧承砚看向我。
那双眼里有请求,也有挣扎。
我没有应他。
只是让尚仪把几样东西一一摆上长案。
金铃。
婚书。
户籍。
遗书。
旧民证词。
每一样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心口。
他们以为我会退。
以为我最多挑剔程若鸢出身低,品行需察,再给她一个侧妃之位安抚民心。
可我要的从来不是退路。
我拿起凤尾金铃。
铃身很凉。
二十年前的雨,也这样凉。
我问程若鸢:
“你方才说,你母亲让你入京,不为富贵?”
“是。”
“只为义名?”
“是。”
“若本宫今日不认,你便觉得本宫负了她?”
程若鸢含泪看我。
“民女不敢。”
我笑了。
“你不敢?”
我把金铃放回案上。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缓缓站起。
“程若鸢。”
她怔怔抬头。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问:
“你敢发誓,你真的是程素舟的女儿吗?”
![]()
这句话落下,凤仪殿前像被人抽走了声音。
程若鸢僵在原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维舟。
他皱眉出列。
“皇后娘娘慎言。”
“程氏孤女携旧物入京,本已受尽委屈。”
“娘娘若疑她身份,自可查证,可当众如此发问,未免太伤恩人之后的体面。”
我看向他。
“沈大人急什么?”
“本宫既问,自然会验。”
我抬手。
尚仪取来细针与小银刀。
我拿起凤尾金铃,当众撬开铃口。
铃舌被挑出来时,礼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
小小金片的内侧,有一道暗褐色锈痕。
不是铜锈。
像陈年血迹。
我说:
“金铃是真的。”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程若鸢像终于抓住机会,哭道:
“既是真的,娘娘为何还要疑我?”
我没看她。
“本宫当年交给程素舟时,铃舌完好。”
“如今铃口有撬痕,铃舌内侧有血锈。”
“若是母亲临终交女儿,何必强行撬铃?”
沈维舟立刻道:
“旧物流落多年,难免损毁。”
“仅凭一道锈痕,不能说明什么。”
“好。”
我把金铃放下。
“看婚书。”
尚仪展开那张泛黄纸页。
右下角确有我的私印。
字迹也是我的。
程若鸢含泪道:
“娘娘亲笔在此。”
我走到灯前,将婚书举起。
灯光透过纸背,中段几处纹理发毛,显然被刀刮过。
我问礼部尚书:
“看清了吗?”
礼部尚书上前细看,脸色变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