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公司中午开会拖过了饭点。
恰逢生理期，我腹痛难忍，拿起手机在桌下给男友发消息。
“徐总，你女朋友快饿死了，好想吃楼下的小炒黄牛肉啊。”
正在前面讲话的徐少泽淡淡扫了一眼手机，然后没有犹豫继续开会。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合上电脑。
“辛苦了，今天就到这，我让秘书给大家一人点一碗蟹黄面。”
我愣在原地，整个会议室只有我海鲜过敏。
同事们欢呼雀跃，还有人对我旁边的闺蜜孙念真挤眉弄眼。
“念真，刚才你在茶水间随口说想吃蟹黄面，徐总就记得这么清楚啊？”
孙念真咬住下唇。
“你们别乱猜，巧合吧。”
手机震动。
徐少泽给我发来转账。
“想吃什么自己去买，我不可能只迁就你一个人的口味。”
我没收转账，看着黑下来的屏幕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
忽然觉得。
这段七年都没见光的感情，也该到此为止了。
……
胃里火辣辣的疼，我根本没力气下楼拿外卖。
忍痛回到工位上，打开抽屉，拿出一袋已经过期的面包。
一口一口咬着。
旁边茶水间传来同事的交谈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
“那个江微澜，恨不得把眼珠子挂在徐总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什么小心思。”
“嘁，你没看见徐总多嫌弃她吗？从来不让她一个人单独去办公室汇报，生怕被沾上。”
“你不知道有一次电梯打开，徐总看见是她，直接关门让她等下一班，一点面子不给。”
“念真，我看这次实习秘书的转正名额肯定是你的，我上次还看见徐总单独给你开小灶呢。”
孙念真语气轻快，却藏不住那股得意。
“说不准呢，大家都有可能，公平竞争呀，微澜也很优秀的。”
我抬眼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实习考核表。
我满勤满绩，孙念真早退两次，迟到三次。
忽然想起我当初来徐少泽的公司面试。
为了进这家公司，我始终保持绩点全院第一，还有数不清的获奖和实习经历。
最后录取的却是说要来陪我面试，蹭公司空调的孙念真。
就因为徐少泽要避嫌，把我一票否决。
“江微澜，我没有谈办公室恋情的打算。”
那时我很不服气。
“少泽，我有信心能够帮到你，也绝对不会公私不分的。”
徐少泽却不给我反驳的余地。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我不能录取你，作为补偿，我会让你朋友念真留下。”
最后还是秘书室岗位出现了空缺，人力总监绕过徐少泽补录，我才留在了公司。
我从没奢求过优待，但没想到徐少泽为了所谓的避嫌，连公平的对待都做不到。
蟹黄面的外卖到了，大家一拥而上。
味道飘过来。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吃了两口的面包扔掉。
徐少泽恰好走过来。
视线在我身旁的垃圾桶里停了两秒，蹙起眉头。
“大家先吃饭，下午的工作可以推迟一段时间。”
我避开他的视线，想去茶水间喝点热水。
可我刚站起身，就一阵头晕目眩，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摔。
我看见徐少泽垂在旁侧的手微微动了动，又收了回去。
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疼得我瞬间沁出泪花。
徐少泽往后退了一步，没让我的发丝沾上他半分。
我听见他平淡的声音。
“你们谁过来，把她扶起来。”
实习生张清小跑着过来。
“徐总，没碰到你吧，她真是冒冒失失的，我来。”
她尖锐的手指掐着我的手臂，在我耳边低声道。
“心眼子跟筛子一样多，还玩苦肉计摔倒这一套，偶像剧看多了吧。”
“真以为徐总吃这一套？”
心口的荒凉远胜膝盖上的痛楚。
我一把将她推开。
“不用你扶。”
我一瘸一拐，朝着茶水间走过去。
桌子上的一次性杯子用完了。
我咬牙踮起脚想从上面的柜子拿。
一只大手忽然从后面伸了过来，轻易拿了下来。
我回头一看，是沉着脸的徐少泽。
“怎么没吃饭，还在跟我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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