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坐牢13年,我守活寡等他回来,出狱那天他身后跟了个20岁小姑娘,说是我女儿
我叫王桂芳,今年53岁,贵州遵义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说出来不怕大家笑,我丈夫叫刘大柱,13年前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14年,现在已经在里面蹲了快13年了。
这些年,村里人都说我傻,说我脑子有毛病,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守着一个蹲大牢的男人。
可我从来没后悔过。
我跟大柱结婚那年,我才22岁,他24岁。那时候他在镇上开了个摩托车修理铺,手艺好,人也老实,对我是真的好。
结婚第三年,我们有了个儿子,取名刘小宝。一家三口虽然不富裕,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可天有不测风云啊。
那一年夏天,小宝才刚满两岁,大柱就因为一桩破事摊上了大事。
事情是这样的,镇上有个混混叫张老三,整天游手好闲,喝了酒就爱闹事。那天晚上,张老三喝多了,跑到我家门口骂街,说我爸欠他钱不还。
我爸确实借过张老三的钱,但那是因为我爸生病住院急用,后来也还了大半。可张老三不依不饶,非要连本带利算清楚。
大柱出来理论,张老三二话不说就拿砖头砸他。大柱躲了一下,砖头砸碎了门口的玻璃,碎渣子划破了小宝的脸。
当时小宝哭得撕心裂肺,满脸是血。大柱一看儿子受伤了,眼睛都红了,冲上去就跟张老三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大柱失手把张老三打成重伤,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才捡回一条命。
法院判了大柱14年。
那天宣判的时候,大柱回头看了我一眼,眼泪就掉下来了。他说:“桂芳,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宝。”
我说:“你放心,我和小宝等你回来。”
这一等,就是13年。
这13年里,我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种地、养猪、打零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最难的时候是小宝上初中那年,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我去找娘家借钱,我嫂子阴阳怪气地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男人坐牢了,还想拖累娘家?”
我当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还是村里的王婶借了我两千块钱,才勉强凑够了学费。
这些事我都忍着,从来不跟大柱说。每次去探监,我都笑着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小宝学习进步了,猪圈又添了几头小猪仔。
大柱每次都红着眼眶说:“桂芳,辛苦你了。”
我说:“不辛苦,只要你好好的,咱们一家人总有团聚的那天。”
去年冬天,大柱因为表现好,减了一年刑,提前出狱的日子定了下来——今年9月10号。
那天晚上,我激动得一宿没睡着觉。
我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等大柱回来了,我要给他做他最爱吃的辣子鸡,要把他那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要带着他去镇上买几身新衣裳。
我还特意去镇上烫了个头发,买了件红色的毛衣,想着让他看看,我还是当年那个漂亮媳妇。
小宝现在已经15岁了,上初三,个子都快赶上他爸了。我跟他说明天去接爸爸回家,他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终于到了9月10号这天。
一大早我就起来了,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灶台上炖着鸡,锅里煮着饭,连院子里那棵桂花树都浇了水。
小宝请了半天假,跟我一起去监狱门口接人。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咚咚响,手心全是汗。小宝坐在旁边一直玩手机,我说:“儿子,你爸马上就出来了,你待会见了面喊一声爸。”
小宝嗯了一声,也没抬头。
我知道这孩子心里别扭。从小到大,别人家孩子都有爸爸接送上下学,他没有。开家长会的时候,别的同学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只有他妈妈一个人来。
学校里有调皮的孩子骂他是“劳改犯的儿子”,他跟人家打架,回来也不跟我说,自己躲在被窝里哭。
这些我都知道,只是不忍心说破。
车开到监狱门口的时候,才上午九点半。大柱说十点钟出来,我们就站在门口等着。
秋天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着那扇灰色的大铁门,心里五味杂陈。
13年了,整整13年啊。
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我全耗在了等待里。村里那些跟我差不多大的女人,有的抱孙子了,有的跟着儿女进城享福了,只有我还在守着这个空荡荡的家。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空着的半边床,我也会问自己:值不值得?
可是每次想到大柱临走前看我的那个眼神,想到他说“等我回来”时的语气,我又觉得值了。
这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你的人不容易,我愿意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十点钟,大铁门准时打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然后是一个穿着灰蓝色衣服的身影。
是大柱!
虽然隔着一百多米,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还是那么高大,只是比13年前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我拉着小宝的手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喊:“大柱!大柱!”
大柱也看到了我们,他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激动,有愧疚,还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就在我们快要跑到他面前的时候,我突然愣住了。
因为大柱身后跟着走出来一个小姑娘。
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她紧紧跟在大柱身后,像是怕走丢了一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谁?
大柱怎么会跟一个年轻姑娘一起出来?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让我心惊肉跳。
大柱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地说:“桂芳,我回来了。”
我使劲挤出一个笑容,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可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后的那个姑娘身上。
那姑娘也在看我,眼神怯生生的,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大柱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说:“桂芳,我有话跟你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大柱拉着我的手,他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他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说:“桂芳,这些年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我说:“别说这些了,咱们回家再说。”
“不行,”大柱摇摇头,“这话我必须现在说。”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指着身后的姑娘说:“桂芳,这是……这是我女儿。”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女儿?
他哪里来的女儿?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姑娘,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柱继续说:“她叫小雨,今年20岁。她妈……是我在里面认识的一个女犯人。”
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了。
我只看到大柱的嘴巴在一张一合,说着什么,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小宝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他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妈……”
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心里翻江倒海。
20岁?也就是说,大柱刚进去没多久就跟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我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想让人看笑话。
大柱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解释说:“桂芳,你听我说完。小雨她妈……已经不在了。她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我不能不管她。”
我说:“所以你就把她带回来了?”
大柱低着头说:“我知道这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桂芳,我真的没办法。小雨她妈临死前把孩子托付给我,我不能见死不救。”
我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13年,我等了他13年。
我以为他终于出来了,我们一家人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可他倒好,不但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还要把这个孩子带回家。
这让我怎么接受?
让我怎么面对村里人的闲言碎语?
小雨站在一旁,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看起来也很局促不安。
她小声说了一句:“阿姨,对不起……”
我没说话。
大柱急了,说:“桂芳,你先别生气,等回家了我再跟你细说。”
我说:“回家?回哪个家?那是我的家!”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走。
小宝追上来拉住我,说:“妈,你别这样。”
我说:“儿子,你让妈静一静。”
我走在前面,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流。
大柱在后面喊我,我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浆糊。
到了家门口,我看到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开花了,金黄色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扑鼻。
这棵树是我和大柱结婚那年种的,如今已经长得比房子还高了。
以前每到秋天,大柱都会摘一把桂花插在瓶子里,放在床头柜上。
可现在……
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听到有人走进院子。
抬头一看,是大柱和小雨。
大柱站在我面前,眼圈也红了。他说:“桂芳,你听我把话说完行吗?你要是听完还不原谅我,我立马带着小雨走,绝不打扰你们娘俩。”
我没吭声。
大柱在我旁边坐下来,开始讲起了这些年在里面的经历。
原来,大柱进去的第二年,监狱里来了个女犯人,叫阿梅,30多岁,因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判了15年。
阿梅是个可怜人。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读过什么书,18岁就出来打工。后来嫁给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对她不好,经常打她。她实在受不了了,有一天反抗的时候失手把男人推下楼梯摔死了。
阿梅进来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她自己都不知道。后来肚子大了才发现,但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打胎,只能生下来。
孩子在监狱里出生,是个女孩,就是小雨。
小雨在监狱里长到三岁,阿梅因为身体越来越差,得了重病,监狱医院条件有限,没能治好。
临终前,阿梅把孩子托付给了大柱。
大柱说:“阿梅拉着我的手说,大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你帮我照顾小雨,让她有个家。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大柱说到这里,眼泪也掉下来了。
他说:“桂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想想,小雨才20岁,她从小在监狱里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她妈又走了,她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的,我能不管吗?”
“我不是想瞒着你,我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你知道以后不要我了,不要这个家了。”
“桂芳,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就带小雨走,去外面租房子住,绝对不会打扰你和孩子的生活。”
大柱说完这些话,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坐在那里,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难受。13年的等待,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可是转念一想,大柱这个人就是这样,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受苦。当初要不是为了护着小宝,他也不会失手伤人。
他能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么上心,说明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而且,小雨那孩子也确实可怜。从小就没了爹妈,在监狱那种地方长大,好不容易出来了,要是我们再把她推开,她能去哪里呢?
我抬起头,看向小雨。
她还站在院子里,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到我看她,她赶紧低下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那一刻,我心软了。
我站起来,走到小雨面前,问她:“你吃饭了吗?”
小雨愣了一下,摇摇头。
我说:“进屋吧,锅里炖着鸡,正好一起吃。”
小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看着我,声音哽咽地说:“谢谢阿姨。”
大柱站在旁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说:“桂芳,谢谢你。”
我没理他,转身进了厨房。
其实我知道,大柱也不是故意的。这种事换了谁都不好处理,他选择当面告诉我,至少说明他没有隐瞒。
晚饭的时候,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小宝坐在桌子对面,一直低着头扒饭,也不说话。小雨坐在我旁边,夹菜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倒了什么东西。
我看不下去,给她夹了一块鸡肉,说:“多吃点,看你瘦的。”
小雨看了我一眼,眼泪又掉下来了,滴在碗里。
大柱在旁边说:“小雨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我说:“行了,别说了,吃饭。”
吃完饭,我给小雨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铺上新床单,放上枕头。
小雨站在门口,看着房间,眼泪又止不住了。
她说:“阿姨,这是我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
我心里一酸,差点也跟着掉眼泪。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以后这就是你家了,安心住下。”
小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头。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扶起来,说:“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
小雨哭着说:“阿姨,谢谢你肯收留我。我妈临终前跟我说,这个世界上好人多,让我一定要相信好人。今天我终于信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柱睡在客厅沙发上,我听到他也一直在翻身。
我想起大柱说的那些话,想起阿梅临终前的托付,想起小雨那双怯生生的眼睛。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饭的时候,发现小雨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扫地。
看到我出来,她赶紧放下扫帚,说:“阿姨早。”
我说:“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她说:“我习惯了,在那边每天五点半就要起来干活。”
我心里又是一酸。
吃完早饭,我让大柱带着小雨去镇上买几身衣服。小雨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背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她妈的遗照和几件旧衣服。
大柱说:“桂芳,你也一起去吧。”
我说:“我不去了,你们爷俩去吧。”
大柱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他们走后,我坐在院子里发呆。
小宝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我旁边,说:“妈,你真的不生气了?”
我说:“说不生气是假的,但你爸也是没办法。”
小宝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觉得你做的是对的。那个姐姐挺可怜的。”
我看着儿子,突然觉得他长大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四个人就这样生活在了一起。
一开始还有些别扭,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小雨很懂事,每天早上第一个起来,帮着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她还会做一手好针线活,给小宝缝了个书包,绣了一只小老虎在上面。
大柱回来后,重新开了个摩托车修理铺,生意还不错。他每天早出晚归,忙得不亦乐乎。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直到有一天,小雨突然晕倒了。
那天中午,我正在厨房做饭,小雨在外面晾衣服,突然听到“咚”的一声。
我跑出去一看,小雨倒在地上,脸色煞白,人事不省。
我吓坏了,赶紧打了120。
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完,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很严肃。
医生说:“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说:“我是她阿姨。”
医生说:“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且已经到了晚期,需要尽快做心脏移植手术,否则……”
后面的话医生没说下去,但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就懵了。
心脏移植?那得多少钱啊?
医生说要准备至少五十万的手术费,还不包括后续的治疗费用。
五十万啊,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大柱知道后,整个人都傻了。他蹲在医院走廊里,抱着头,一言不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了,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了,结果又摊上这样的事。
我说:“大柱,你别着急,咱们想办法筹钱。”
大柱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说:“桂芳,我对不起你。我这辈子就是个累赘,连累了你一辈子。”
我说:“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话虽这么说,可我心里也知道,这笔钱太难凑了。
我们家本来就不富裕,大柱坐牢这些年,我一个人拉扯孩子,根本没攒下什么钱。现在开的修车铺也才刚起步,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
我把家里的存折翻出来,总共也就三万块钱。
大柱把他这些年的积蓄拿出来,加上他的,一共五万块。
离五十万还差得远呢。
我开始四处借钱。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个遍。
我哥借了我一万,我姐借了我五千,村里的邻居们你三百我五百的凑了一些,加起来也就十万出头。
大柱那边更惨,他那些朋友早就断了联系,根本没人愿意借。
眼看着手术费还差一大截,小雨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了。
医生说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就算有钱做手术也来不及了。
那段时间,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大柱也是一样,他白天拼命干活,晚上就去医院陪着小雨,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有一天晚上,大柱从医院回来,坐在院子里抽烟。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了我一眼,说:“桂芳,你说我是不是个灾星?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
我说:“你别瞎说。”
他说:“我没瞎说。你看,当年要不是我冲动,也不会坐牢,让你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又摊上这样的事。”
我说:“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想这样。”
大柱深深吸了一口烟,说:“桂芳,要不……咱们放弃吧。”
我一愣,说:“放弃?放弃什么?”
大柱说:“放弃治疗。小雨的病治不好的,花再多钱也是白搭。我不想再拖累你和孩子了。”
我听了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刘大柱,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小雨是你带回来的,你现在说要放弃?你有没有良心?”
大柱低着头不说话。
我说:“我告诉你,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把小雨的病治好。她是你的女儿,那就是我的女儿。咱们既然把她带回家了,就得对她负责到底。”
大柱抬起头看着我,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说:“桂芳,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你。”
我没搭理他,转身回了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县城,找到了房产中介,把我们家的房子挂了出去。
那套房子是我们结婚那年盖的,虽然不大,但住了二十多年,满满的都是回忆。
可是人命关天,房子没了可以再盖,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把房子卖了三十万,加上之前借的那些钱,总算凑够了手术费。
大柱知道后,死活不同意。
他说:“桂芳,你把房子卖了,你跟小宝住哪儿?”
我说:“先租房子住,等以后有钱了再买。”
大柱说:“不行,我不同意。这是我造的孽,不能让你和孩子跟着受罪。”
我说:“刘大柱,你听好了。这房子是我的名字,我想卖就卖,你管不着。”
大柱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手术那天,我们全家都守在手术室外面。
小雨被推进去之前,拉着我的手说:“阿姨,如果我出不来了,你帮我把骨灰撒在我妈的坟旁边。”
我说:“别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
这八个小时,对我来说比八年还漫长。
大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我知道他在求菩萨保佑。
小宝也来了,他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说:“妈,别担心,姐姐会没事的。”
我点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容。
他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一刻,我们全家都哭了。
大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天花板磕了三个头,说:“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
小雨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恢复得很好。
出院那天,她拉着我的手说:“阿姨,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这辈子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只有好好活着,将来孝敬你。”
我说:“傻孩子,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回到家后,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虽然房子没了,但我们租了一套两居室,虽然小了点,但也够住。
大柱更加拼命地干活,他说要在三年之内,重新给我们买一套房子。
小雨也开始工作了,她在镇上的一家服装厂上班,每个月工资不高,但她很开心。
她说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劳动挣钱,感觉特别踏实。
小宝的学习成绩也越来越好,今年中考考了全镇第三名,被县里的重点高中录取了。
大柱拿着录取通知书,笑得合不拢嘴。
他说:“我儿子有出息,比我强。”
我说:“那当然,随我。”
大柱嘿嘿一笑,说:“对对对,随你,什么都随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温暖。
有时候我会想,人生就像一场戏,有喜有悲,有苦有甜。
当初大柱带小雨回来的时候,我以为天塌了。可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也许是老天爷的安排。
它让大柱在监狱里遇到了阿梅,让小雨来到了我们身边,让我们成为了一家人。
虽然过程很曲折,但结局是好的。
前几天,小雨跟我说,她想改姓,改成跟我姓王。
我说:“为什么?”
她说:“因为你是我的妈妈,我想跟你一个姓。”
我听了这话,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说:“傻孩子,不管你姓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小雨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她说:“妈,谢谢你。”
那一刻,我觉得这13年的等待,值了。
大柱站在旁边,看着我们娘俩,眼眶也红了。
他说:“桂芳,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我说:“不用下辈子,这辈子好好还就行。”
大柱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普通农村女人的故事。
说出来不怕大家笑,我今年53岁,丈夫判了14年已经服刑快13年了。
可我现在觉得,我这辈子活得挺值的。
因为我有一个爱我的丈夫,有一个懂事的儿子,还有一个孝顺的女儿。
虽然我们没有钱,没有房子,但我们有彼此。
这就够了。
最后想问问大家,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你们会像我一样,接受丈夫和别人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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