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中秋节前夕， 顾峥像往年一样拿出“选择转盘。”
一半写着他白月光的名字，另一半写我的。
指针停在谁的名字他就去陪谁过中秋。
七年来，我一次也没被选中过。
“这次和以前一样，不管转到谁的名字，你别闹脾气。”他说。
我嗯了一声，“转吧。”
转盘缓缓停下，和前七年一样，指针停在许棠的名字上。
顾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那今年的中秋我就去陪她过了。”
我没说话。
只是等他走到门口时叫住他。
对上顾峥疑惑的表情时，我轻声开口：
“等你回来，我们去民政局一趟吧。”
……
顾峥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后，眉头皱起：
“说好不闹脾气的。”
是说好，可不是闹脾气，是认真的。
顾峥轻轻“啧”了一声，
“你自己也应了的，现在是什么意思，拿离婚来威胁我？”
我转了转手上的戒指，然后才说：
“不算威胁，是我想离婚了。”
说罢，手上的婚戒被我轻轻摘下。
结婚七年，这戒指，也戴了七年。
无名指上也有淡淡的戒痕。
到底也戴了七年，摘下来后难免会有些不习惯。
不过也无所谓，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我把戒指放在桌上，看向顾峥，“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准备好，你回来签字就行。”
顾峥看了眼桌上的戒指，又将视线移到我脸上。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
“黎念，往年不都这样过的？今年好端端的你突然闹什么脾气？”
“你答应了，现在又反悔？”
是，前七年都是这样。
每到中秋节前夜，顾峥都会拿出这个转盘决定今年在家还是去陪许棠过节。
结婚前他就说过每年的中秋要去陪许棠过，这是他答应过她的。
但结婚了，他说去陪许棠不太好。
于是就有了这个“选择转盘”，选到我就陪我，选到许棠就去陪许棠。
可惜七年，那根指针次次停在许棠的名字，顾峥也和她过了七年的中秋。
“我没闹脾气，也没反悔，你可以去陪她。”我声音很轻，也很淡，“但我确实想离婚了。”
“因为没选中你？”他压着不耐烦反问。
是也不是。
我和顾峥没过过一次中秋，前七年都选中了许棠。
所以我想，第八年总该选中我了吧？
但到底还是没选中。
那根指针指的永远是许棠的名字。
五十的概率，我一次没中。
“指针没指到你的名字我能怎么办？”顾峥紧紧皱着眉头，用那种不懂事的眼神看我，“黎念，你又不是小孩儿了，还玩没选中你就威胁的那一套？”
他看了眼时间没多说。
“等我回来再说，别瞎闹了，月饼放在冰箱里，你明天记得吃，我赶……”
“顾峥，”我打断他，看他的眼神很平静，“你敢不敢，再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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