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里,紫鹃对黛玉的好,人人都看得见。
她不是黛玉从林家带来的丫头,而是贾母后来给的。可她待黛玉,比亲人还亲。
她替黛玉试探宝玉,骗宝玉说黛玉要回苏州,把宝玉急得差点丢了半条命。她冒着天大的风险做这件事,不为别的,只为黛玉的终身。
她像个姐姐一样劝黛玉:“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听到薛姨妈说要给宝黛做媒,她连忙抓住时机:“姨太太既有这主意,为什么不和太太说去?”
她不顾羞臊说这话,为的都是黛玉,不是自己。
可感情讲究双向奔赴。紫鹃对黛玉一片真心,黛玉对紫鹃又如何呢?
看看黛玉在紫鹃闯下大祸后的反应,就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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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紫鹃闯了多大的祸?
“情辞试忙玉”这事,闹得有多大?
宝玉听了紫鹃一句玩笑话,以为黛玉真要回苏州,当场呆了。眼也直了,手脚也冷了,话也不说了,李嬷嬷都说不中用了。
袭人急得跑到潇湘馆,对着紫鹃撒泼打闹。
要知道,宝玉是贾母的命根子。他要是真出了事,紫鹃十条命都不够赔。
按常理,黛玉应该怎么做?狠狠骂紫鹃一顿,甚至打一顿,然后赶紧撇清关系,表明自己不知情。
这才是一个理智的“主子”该有的态度。
可黛玉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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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黛玉的第一反应:勒死我是正经
书里写,紫鹃忙上来捶背,黛玉伏枕喘息半晌,推紫鹃道:
“你不用捶,你竟拿绳子来勒死我是正经!”
这话听着耳熟吗?
贾政打宝玉时,贾母冲出来说:
“先打死我,再打死他,岂不干净了!”
这是亲人之间才会说的气话。黛玉骂紫鹃,让她勒死自己,分明是拿她当亲人,不是当丫头。
她没有责罚紫鹃,没有划清界限,没有“主子”的架子。她只是生气,像姐姐生妹妹的气,像母亲生女儿的气。
然后她说了一句更关键的话:
“你说了什么话,趁早儿去解说,他只怕就醒过来了。”
黛玉关注的重点,不是紫鹃犯了多大的错,而是怎么把事情解决好。
她让紫鹃赶紧去补救,补救过来就好了。
这是对待一个平等的人的态度。
不是“你闯祸了,我要惩罚你”,而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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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黛玉没有把紫鹃当丫头
黛玉对紫鹃,从来就没把她当丫头。
她淡化阶级感,给紫鹃自由生活的空间,让紫鹃在森严的贾府里活得真实,有情感,有灵魂。
紫鹃敢替她去试探宝玉,敢不顾羞臊求薛姨妈做媒,敢像个姐姐一样劝她“趁早儿老太太还明白硬朗的时节,作定了大事要紧”。
这些事,哪个丫头敢做?
紫鹃敢,因为黛玉给了她这个空间。
人心换人心。紫鹃对黛玉掏心掏肺,是因为黛玉先把她当成了人,而不是工具。
四、贾母为什么也向着紫鹃?
更值得玩味的是贾母的态度。
贾母知道宝玉被紫鹃气病了,第一反应是“眼内出火”,骂紫鹃“小蹄子”。但宝玉见了紫鹃哭出来后,贾母就拉住紫鹃,让她赔罪。
后来真相大白,知道只是紫鹃一句玩笑话,贾母的态度立刻软了:
“我当有什么要紧大事!原来是这句玩话。”又向紫鹃道:“你这孩子,素日是个伶俐聪敏的,你又知道他有个呆根子,平白的哄他做什么?”
这哪里是责骂?又说紫鹃“伶俐聪敏”,又说她“哄”宝玉,简直像要发奖状。
贾母为什么轻饶紫鹃?
紫鹃原本只是贾母身边一个二等丫头,不是鸳鸯那种重要的角色。贾母犯不着对她这么上心。
贾母是看在黛玉的份上。
紫鹃对黛玉的用心,黛玉对紫鹃的信赖,贾母都看在眼里。
既然紫鹃陪伴黛玉成长,像亲人一样关心黛玉,那于情于理,贾母都会善待紫鹃。
爱屋及乌,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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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黛玉的人品,藏在她对紫鹃的态度里
很多人说黛玉小性儿、爱哭、刻薄。
可看看她对紫鹃的态度,哪里有小性儿?哪里刻薄?
紫鹃闯了滔天大祸,她没有责罚,没有撇清,没有摆主子架子。她生气,但那是亲人生气的方式。她着急,但着急的是怎么解决问题。
她对紫鹃,是真心换真心。
紫鹃对她好,她知道。紫鹃为她着想,她领情。紫鹃闯了祸,她兜着。
这才是真正的人品。
不是对上面的人恭敬,不是对有用的人讨好,而是对身边的人,对真心对自己的人,始终如一地好。
结语
紫鹃对黛玉好,人人都知道。
可黛玉对紫鹃好不好,很多人没注意。
看看紫鹃闯祸后黛玉的反应,就明白了:她没把紫鹃当丫头,她拿紫鹃当亲人。
在阶级森严的贾府,一个主子小姐,能对一个丫头如此平等相待,如此真心相护,这才是黛玉最可贵的地方。
她不是只会哭,不是只会耍小性儿。她有一颗真心,给值得的人。
紫鹃值得,所以黛玉给了。
人心换人心,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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