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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溪记得所有事,唯独忘记了他。
可转瞬间,他又想到。
那些日夜折磨他的愧疚、那些无法弥补的过错,突然有了重来的机会。
他又突然松了口气。
忘了也好。
这下是真的可以重新开始了。
宋时礼再次看向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与我平视。
阳光洒在我苍白的脸上,那双曾经盛满爱意与痛苦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是初生的孩子。
“那我们就重新认识一次吧。”
“我叫宋时礼,是你的丈夫。”
我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裴聿风头也不抬地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此时听闻这话,毫无表情地抬头扫了我们一眼,便道:“抱歉,要谈情说爱能等我先查完房吗?”
我趁机抽回被宋时礼紧紧攥住的手:“你能出去一下吗?”
宋时礼的目光黯淡了一瞬,最后还是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门合上的瞬间,裴聿风这才走到床边,熟练地检查着我的身体
只是突然,他低声问:“他就是宋时礼?”
我微怔:“你怎么知道?”
裴聿风的目光落在我缠着纱布的手臂上,无不毒舌道:“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看见有病人入院时血流不止,居然是因为要把别人的名字刻在自己手臂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就是我醒来后最困惑的事。
护士告诉我,我被送来时,手臂上刻着【离开宋时礼】。
我无法想象,曾经的自己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才会用这样的极端的方式提醒自己远离这个人。
我沉默许久,才轻声问:“会留疤吗?”
裴聿风的回答简洁却肯定:“会。”
我望着手臂上洁白的纱布,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怅然。
那些我已不记得的伤痛,却要以这种方式永远烙印在我的身体上。
裴聿风查完房,正要转身离开,却听我开口道:“医生,我以后不会再为别人伤害自己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裴聿风脚步一顿,脸色总算一缓。
作为医生,他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为情自伤的人。
那真的很蠢。
他随口道:“那挺好的,节省医疗资源了。”便推门离开了。
病房外,宋时礼几乎是立刻推门而入。
他急切地走到床前,目光灼灼:“我知道你现在什么都记不起了,但我可以解释一切,我们可以——”
“不用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宋时礼诧异地回头,便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正站在那,脸色冰冷。
“我妹妹在做手术之前,就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了。”
第9章
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里面装着我想喝的粥。
他的眉眼和我有几分相似,正是我的亲哥,祝安。
“哥!”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亲昵与依赖:“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饿死了。”
祝安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宋时礼,径直走到床边,不着痕迹地用身体将他隔开,语气冷淡至极。
“管你什么事,前妹夫。”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缓慢。
宋时礼额角青筋一跳,压抑着怒火:“我还没有和溪溪离婚!”
祝安熟练地打开粥盒,香气四溢,他却毫无波澜道:“哦,那又怎样。”
眼见着他们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我连忙伸手轻轻地拉了下祝安。
“哥!”
喊完,我才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宋时礼,眼神里带着歉意和疏离:“抱歉,宋先生。我哥就是这个性格,你别介意。”
一句“宋先生”,让宋时礼心头猛地一刺。
他慌忙道:“你没必要和我道歉,永远不用。”
我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清澈见底,也陌生得让他心慌。
“有必要的,毕竟我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面对陌生人,讲礼貌不是应该的吗?”
陌生人三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精准地捅进了宋时礼的心脏。
他恍恍惚惚地看着我接过祝安递来的粥,再没看他一眼。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一刻,他什么话都再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颓然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没多久,宋时礼就接到了来自沈云云的电话。
“时礼,你什么时候回国?我想你了。”
宋时礼闭了闭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们最近不要见面了。”
沈云云诧异道:“为什么?是祝溪又说什么了吗?”
宋时礼打断了她,语气一下变得冷硬:“摆好你的位置,是忘了最开始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电话那端,沈云云攥紧了手机。
她怎么会忘了。
最开始宋时礼之所以会和她在一起,都是因为她那双和祝溪相似的眼睛。
“不能闹到祝溪面前。”
这就是宋时礼答应和她在一起的底线。
沈云云咬紧下唇,压下内心的屈辱和不甘,低声道:“知道了。”
挂了电话,宋时礼揉揉眉心,又打给助理:“帮我把国内的工作都传给我,我暂时不回国了。”
第二天,祝父祝母总算从国内赶来了瑞士。
祝母一见到我苍白的样子,眼泪就落了下来,当即紧紧握着我的手说道:“早知道宋时礼是这种人,我当初就不该同意把你嫁给他!”
祝父站在一旁,面色沉痛,重重地叹了口气:“回国就离婚!必须离婚!”
看着父母心疼又坚定的目光,我眼眶不禁红了。
“好。”
又隔了几日,宋时礼处理完工作,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才动身再次前往医院。
可当他推开祝溪的病房,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心头一慌,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急切问道:“这间病房的病人呢?她去哪了?”
护士随口道:“祝小姐啊?她已经转院了。”
第10章
转院?
是回国了吗?
她怎么没和自己说?
宋时礼怔在原地,一种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的焦虑瞬间席卷了他。
另一边,我在祝安的安排下回到了国内,回到了那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我推开卧室的门,仿佛一切还是我刚刚离开的样子。
一切仿佛都未曾变过。
我的目光掠过房间,看见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照片。
照片上,我和宋时礼相拥而笑;
我打开抽屉,翻出了年少时的日记本,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少女心事,其中每一页都有‘宋时礼’的名字;
我推开衣帽间,里面甚至还挂着宋时礼从前没来得及带走的衬衫……
无数细节都在提醒我,这里曾经深深烙印着另一个人的痕迹。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拥有了这么多甜蜜回忆的我,会在手臂上刻下那样决绝的提醒?
为什么记得一切的祝安和父母,会对宋时礼如此厌恶?
我抚摸着照片上那个笑容明媚的自己,心口传来一阵细密而陌生的疼痛。
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却依然为那个曾经毫无保留去爱,却又伤痕累累的自己感到难过。
沉默许久。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找来几个大的收纳箱,开始将照片、日记、他留下的衣物、一切与他有关的小物件,一件一件,毫不犹豫地扔进去。
清空这一切,就是我和宋时礼最后的结局。
十几天后,法院门口。
我才终于见到了宋时礼。
他瘦了点,下颌线变得更加分明,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愧疚、有祈求,还有一丝不肯放弃的执拗。
这种预感,在我面对法院调解人员的时候,果然发生了。
“我拒绝调解,直接离婚。”
我才坚定地说完,宋时礼便打断了我。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卑微:“溪溪,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可以接受任何代价,只要你不离开我。”
“房子、车子、哪怕是公司的股权,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离婚!”
他这般放低姿态,言辞恳切,连负责调解的法官都微微动容,倾向于给我们更多时间沟通。
最终,首次开庭未能判决离婚,法官建议我们再次调解。
我胸口堵着一股无名火,抓起包径直离开了法院。
宋时礼立即追了出来,在台阶下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声音带着真实的痛楚和不解:“溪溪,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之间二十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吗?”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宋时礼踉跄了一下。
我回过头,眼神冰冷:“当然,因为我没有捡垃圾的习惯。”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宋时礼的心脏,痛得他瞬间说不出话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决绝离开的背影,听我一字一句道:“我会继续上诉的。”
“直到我们彻底离婚。”
我回到家,还没想清楚我为什么要和宋时礼离婚。
到底有什么证据可以帮我起诉成功。
苦想未果,我只能选择给闺蜜陈果打去电话:“我们能见一面吗?”
咖啡馆里,我终于见到了我记忆里最好的朋友。
可陈果一坐下,脸上却带着疏离的冷笑:“哟,怎么突然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决心当你的全职太太,早就和我们这些‘狐朋狗友’断绝往来了。”
我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甲陷入掌心。
“抱歉,我失忆了。”
陈果脸色的冷笑瞬间僵住,转为错愕:“什么?”
我将这几年的事情,包括车祸、失忆、手臂上的刻痕还有现在离婚受阻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陈果的脸色从震惊转为愤怒,她咬着牙,拳头捏得生紧。
“该死的宋时礼!”
“他居然什么都没和我说!他只说你不想见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关切地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要离婚,但首先——”
我的眼神逐渐坚定:“我从前交给宋时礼打理的那些画作、版权,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我都要一五一十地拿回来!”
第11章
我曾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还有自己的画廊,可车祸之后,我全都交给了宋时礼。
听到这,陈果的眼眶瞬间红了。
“看见现在的你,我才觉得从前的祝溪真的回来了。”
我们聊了很久,走出咖啡厅时,天色已近黄昏。
我却在这时看见大街上,一个陌生女人正紧紧地贴着宋时礼,神情激动地说着什么。
宋时礼脸上带着不耐烦,推开了她几次,那女人却不依不饶地再次缠了上去。
陈果惊讶地看向我,生怕我受刺激。
可我脸上没有任何心痛的表情,只是冷静看着。
直到下一秒,那女人突然踮起脚,吻上了宋时礼,而宋时礼在短暂的僵持后,竟然伸手抱住了女人,加深了这个吻。
陈果气得差点冲出去,回头却见我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冷静地点下了录视频键。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机,平静地看向朋友。
“走吧。”
朋友诧异一瞬,看着我那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睛,随即了然一笑,带着几分释然和痛快。
“行!”
回到家,我没有犹豫,将那段视频直接发给了律师。
“这个足够下次判离了吗?”
律师的回复很快到来:“可以。”
隔日清晨,我才刚起床,祝母就凑了上来,脸上带着试探又期待的笑容。
“溪溪啊,我有个朋友的儿子刚从瑞士回来,人长得帅性格也好,你想不想去见一下?”
我含着牙刷,无语地看向祝母。
“妈!我还没离婚呢!”
祝母推了推我的肩膀。
“哎呀,就见一见嘛,又不是叫你现在就和人家在一起。再说了,人家条件可好了,看不看得上你还是一说呢!”
在祝母期待的眼神下,我无奈同意了。
“行,知道了。”
按照祝母给的地址,我来到了一家咖啡厅。
我环顾四周,没看见什么陌生的“精英男”,反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聿风居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我有些好奇地走过去:“裴医生,你怎么在这?”
裴聿风抬眸,抿了口咖啡。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点惯有的冷幽默。
“显而易见,我在喝咖啡,总不可能是来这做开颅手术的。”
我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
“呵呵。”
我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毒舌的男人,可裴聿风却又问:“那你呢?不在家好好休息,在外面乱逛个什么劲?”
我脚步一顿,莫名又坐了回来,带着点吐槽的欲望。
“来相亲的。”
说起这事,我就起劲了。
“我真想不通,我还没离婚呢,我妈就迫不及待要我相亲了。还说对方人多么多么好,长得帅性格也好。要真的好,又怎么会出来相亲呢?”
我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裴聿风端着咖啡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裴聿风放下杯子,看向我,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哦,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可出于礼貌,我还是回道:“裴医生你当然挺好的……”
裴聿风便立即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了我。
“我就是你相亲的对象。”
第12章
我:“……”
空气瞬间凝固,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咖啡厅出来,裴聿风还是将我送到了我家楼下。
直到现在,我才尴尬地开口:“裴医生,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裴聿风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我的道歉,语气依旧平淡。
“叫我裴聿风就行。”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你不想出来相亲,那我就默认你对我没感觉了。很好,我也一样。”
我从未遇见如此直白且不留余地的男人,一时有些懵,只能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市中心,颇具规模的“溪画廊”。
我环顾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径直走向前台。
“请问经理在哪?”
员工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看见是个生面孔,没什么名气的样子,便不怎么搭理。
“我们经理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有预约吗?”
我简直要被气笑。
我自己的画廊,连见经理都要提前预约?
“溪溪?你怎么在这?”
宋时礼有些惊讶,又有些喜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他快步走上前,随即板起脸斥责员工:“这是我夫人,也是你能怠慢的?”
员工脸色瞬间煞白,连忙鞠躬。
“抱歉,夫人,是我有眼无珠!”
我却看也没看那员工,目光直直落在宋时礼身上,拧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画廊应该是我的东西吧。怎么现在整得像是你的了一样?”
宋时礼脸色微变,刚想解释,一个娇柔又带着点挑衅的女声就插了进来。
“夫人,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呀。画廊虽然是你的名字,但要不是时礼这些年呕心沥血地经营,怎么可能有现在的规模和名气呢?”
“你一直在家当全职太太,什么都不知道也是正常,但不能这样误会时礼呀。”
我一眼就认出,这是和宋时礼在大街上接吻的那个女人。
随即,我立马看向宋时礼,便见他虽拧了拧眉,脸上却没有反驳的意思,甚至隐隐有一些赞成。
我讽刺地笑了,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
“呵,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我微微前倾,盯着那个女人,一字一句地问。
“你算什么东西?”
我这话指代性太强,如同一记无声的惊雷。
宋时礼和沈云云的脸色瞬间僵硬,难看得如同调色盘。
沈云云率先按捺不住,声音拔高,带着一股被戳破的羞恼:“祝溪,你什么意思?”
我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此刻,匆匆赶来的经理终于出现,额上还带着细汗。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鞠躬:“抱歉,我没收到您来的信息,来晚了。”
我的目光淡淡扫过刚才那个势利眼的员工,对经理吩咐道:“有些分不清谁才是主子,不知道到底该效忠谁的员工,就没必要留下了。”
那名员工脸色瞬间一白,几乎站立不稳。
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安静下来的画廊前厅,而我的目光也若有似无地扫过宋时礼和沈云云。
“我今天来,就是来正式接手画廊的。”
“从今天起,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画廊姓祝,不姓宋。”
第13章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各异的目光,挺直脊背,在经理的引导下,大步离开。
宋时礼沉沉看着我离开的背影,那双曾经满是对他爱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沈云云焦急地靠近,低声道:“时礼,怎么办?我们原定好的项目要在画廊举办开幕式,请柬都发出去了,现在再找地方也来不及了。祝溪也真是的,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耍性子!”
宋时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不急,我来想办法。”
傍晚,我下班回家,就在家楼下看见宋时礼靠在车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我们谈一谈。”
宋时礼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不接这话茬,声音冷淡。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该说的话,在法院我就已经说过了。”
宋时礼完全不接受这个答案,他再次挡住我的去路,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指责。
“溪溪,你怎么做完手术之后就和变了个人似的?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我终于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
“哦?是吗?那我从前是什么样的人?”
宋时礼仿佛找到了切入点,理直气壮地说:“你从前温柔,体贴,识大体,至少不会在公众场合下给人难堪!”
我嗤笑一声:“我从来就不是这种人,宋时礼。”
“是你一开始就从未了解过我,等着看吧,之后我会更加让你大吃一惊的。”
我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宋时礼愣在原地,仿佛第一次认识到我的另一面,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哑然。
不久后,第二次离婚诉讼开庭。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地出席。
相比之下,宋时礼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走到我身边,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包容:“溪溪,你闹也闹够了,画廊也拿回去了,今天这场官司结束,跟我回家吧,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红唇微勾:“你就这么确定,今天我们还是离不了?”
宋时礼没有回答,但眼神里的笃定说明了一切。
他始终认为,我只是在闹脾气,最终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
庭审开始。
这一次,轮到我方举证时,我的律师突然递交了一份关键证据。
法庭的大屏幕上,清晰地播放出宋时礼和沈云云在街头拥吻的视频。
律师从容道:“这是被告出轨的证明,另外,被告多次以当事人生病的理由,控制当事人的人身自由。”
宋时礼看到视频的瞬间,脸色骤变,猛地看向我,失声道:“你怎么会有这些?你找人跟踪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宋时礼,我从前只是因为爱你,所以心甘情愿蒙上自己的眼睛,假装看不见而已。”
“但现在,我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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