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永冻之国”：300万平方公里，人口不足100万，为什么

2022 年 8 月 15 号，普京签了一道法令。

恢复苏联时期的英雄母亲称号，养 10 个及以上孩子的母亲，国家给 100 万卢布。听着是重赏。

可到 2025 年 5 月，全俄拿到这个称号的女性一共143 人，平均一年 36 人。10 个孩子这个门槛摆在那儿，它不是普通家庭照着计划就能生出来的数。钱撒下去，水面上连个大水花都没翻起来。

这事放在俄罗斯最东边那个共和国看，更不是钱能解决的。那个共和国叫萨哈，中国人更熟的名字是雅库特。

面积308 万多平方公里，比印度还大。2021 年全俄人口普查，常住人口995686 人，连 100 万都不到。平摊下来每平方公里 0.32 个人，印度是 470 个，一千四百多倍的差距。

冷是第一道门槛。萨哈四成领土在北极圈以内，几乎全境踩在永久冻土上。一月份沿海平均气温零下 28 度，往内陆走能到零下 50 度。七月最热的时候内陆也就十几度，沿海才两度出头，一年之内温差拉到 100 多度。

奥伊米亚康那个地方，历史最低气温压到过零下 71.2 度。北半球有人住的地方，它最冷。

冷到这个份上，日常生活里的每一件小事都得重新算成本。房子不能砌在地上，得先把桩子打进冻土里撑起来，怕的是地一化房子跟着歪。据当地的生活记录，冬天车子一旦熄火就很难再打着，很多人干脆整夜让发动机转着。

取暖不是舒适问题，是断了就出人命的问题。

人口自然就往一处挤。雅库茨克一座城装了35 万多人，占了全共和国三分之一以上。剩下 300 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散着的人加起来还不到 70 万。村和村之间隔着几百公里冻土，交通隔离严重，中间那几个月两头不靠。

在这样的地方，生育从来不是一道单纯的意愿题。生下来，孩子要在哪儿上学，病了送到哪儿看，冬天怎么把屋子烧到零上。这几件事排在 "想不想再要一个" 前面。

按资源算，萨哈是俄罗斯最有钱的地方之一。全俄近乎全部的钻石从这里挖出去，占全世界开采量的四分之一上下。俄罗斯四成以上的煤炭储量埋在这儿，东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三成五的石油天然气储量也在这儿。

米尔内那个矿坑，500 多米深，1200 米宽，从空中看像地上被凿穿了一块。它一年年往外运的是钻石，是外汇。

可钱走的是另一条路。萨哈农村的学校，六成需要大修。远东联邦区的基本公用事业普及率只有 74%，住房建设量在全俄各联邦区里排最后一位。据当地报道，2024 年这里曾出现燃料限量供应。守着占全国四成的煤，这笔账当地人算得比谁都清楚。

于是走的人，先走的都是最能走的那批。远东外流人口里约四分之三受过良好教育、拥有专业技能，他们最容易在莫斯科或者别的城市找到位置，也最先带走一个家庭的下一代。

数字上的塌陷从苏联散架那阵就开始了。1989 到 2010 年，远东少了166 万人，降幅 20.8%，是全俄各联邦区里最狠的。2002 到 2022 这 20 年，远东又少了 10.4%，同一时期全国只减了 0.8%。到 2024 年初，整个远东联邦区还剩780 多万人，趴在一块占全国三分之一以上国土的地面上。

真正覆盖面广的是母亲资本。2024 年的标准，一孩 63.1 万卢布，二孩 83.4 万卢布。听着不少，但据一项调查，在俄罗斯养一个孩子月均花费大约 3 到 4 万卢布，拿一孩的钱去对这笔开销，大致能顶一年半左右。孩子还要长十几年，补贴填的是最开始那一段。

全国的底盘也在往下沉。2024 年俄罗斯出生122.2 万人，是 1999 年以来最低的一年。当年人口自然减少59.62 万，比上一年还多减了 20.4%。总和生育率到 2025 年降到 1.374，连续第 10 年下降，离维持人口不减的 2.1 差着一大截。

更要紧的是生育人群本身在缩。过去 20 年，育龄女性从3900 万降到 3400 万，按预测到 2046 年只剩 2700 万。愿意生的人再多，能生的人先少了。

回到萨哈。这里的女人其实并不是不生。据某媒体报道，2021 年萨哈的出生率在俄罗斯排第七，在远东排第一。可总人口照样往下走，孩子生在这儿，人却留不住，读完书的往西走，走了就把下一代生在别处。

所以萨哈的问题不在产房，在机场和火车站。

一个雅库茨克的年轻母亲要留下来，得同时接受几件事。房子架在冻土桩上，冬天车不能熄火，村小学等着大修，燃料可能限量，脚下的钻石属于很远的地方。这些加在一起，才是 "为啥不生" 这三个字底下真正的账。

308 万平方公里，2021 年约 99.6 万人，2024 年约 100.17 万人。世界上面积最大的省级行政单位，人口顶不上中国一个县。

地下的矿还会继续往外运。桩子还得一根根往冻土里打。

撑到什么时候。

没人知道。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