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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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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原创:人生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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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睡起
“夫有尤物,足以移人。”
《左传·昭公二十八年》中的“尤物”这两个字,从此成为绝色女子的代称。
北宋某个春夜,灯火阑珊的勾栏里,一位女子刚从沉睡中醒来,她慵懒起身,云髻微松,双颊飞红。
这一幕,恰好落在一位书生的眼中,他瞬间想起了“尤物”。
《少年游》,少年最堪游:
世间尤物意中人,轻细好腰身。香帏睡起,发妆酒酽,红脸杏花春。 娇多爱把齐纨扇,和笑掩朱唇。心性温柔,品流详雅,不称在风尘。
02
尤物
世间尤物意中人,轻细好腰身。
她真是世间最可意的人儿,有着轻盈纤细的腰身。
世间美丽的东西有很多,美丽的女子也有很多。
但,不是每样美丽的东西都让人迷醉,也不是每个美丽的女人都让人心动。
而她,美得毫不费力,美得如此自然,美得让人心生叹服之外,只有爱慕。
那是一种可以轻易进入人心的美。
进入人心,却不让你觉得被侵犯,反而让你感觉这是世间最大的幸运。
她轻细的腰身,或许就是为了能轻易进入人心那窄窄的关卡而生的吧,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她美丽的一部分。
她的美丽,还有更多。
香帏睡起,发妆酒酽,红脸杏花春。
你看她从香帐中睡醒,从甜甜的梦中醒来,慵懒而又优雅地妆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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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动人,新妆之后,更是鲜艳如醉酒。
她的脸庞红润娇嫩,如开得灿烂的杏花映着明媚春光。
是的,她不仅是春天的杏花,还是春天那一抹旖旎的流光。
这流光流到哪里,哪里就花团锦簇姹紫嫣红。
这流光流到哪里,哪里就春回大地枯木逢春。
世间若有尤物,她便是当之无愧的一个。
世间若无尤物,她一出现,你便知道这个传说从此成了真的。
03
不称
娇多爱把齐纨扇,和笑掩朱唇。
齐地产白色细绢,以其制成扇子,是为齐纨扇。
汉班婕妤《怨歌行》中这样写道: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团扇自此成为女子手中雅物之象征,亦暗含红颜易衰之叹,恰与夏日受宠秋来被弃的纨扇相同。
不过班婕妤这样的见扇自怜,也许与柳永笔下的女子无关。
于她而言,齐纨扇无非是一种点缀,执扇掩朱唇,格外衬托她的出尘与娴雅,让她的美更惹人爱怜。
更何况,她诸般的美不仅仅是在外在,更有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的超绝气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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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温柔,品流详雅,不称在风尘。
凝视眼前这位女子,你的心头会自然地生出一种疑惑,也会有一种强烈的怜惜之情。
你会忍不住去想,如她这般性情如此温柔举止如此安详文雅的女子,怎么会沦落在风尘之中呢?
这到底是她个人的悲哀,还是社会无情地将她卷入深渊,让她无可奈何?
不管如何,她的不称在风尘,是无需争辩的事实了。
04
风尘
柳永《少年游》中的那位女子是谁,史书上并没有留下名字。
世人都知道,柳永这一生,写过无数相思离愁,却很少像此刻这样,用近乎虔诚的笔触去描摹一个风尘女子。
他写她腰身轻细,写她性情温柔,写她“品流详雅”,甚至忍不住感叹:“不称在风尘。”
不是她配不上风尘,而是风尘玷污了她。
这首《少年游》,没有华丽的典故,没有矫揉的辞藻,却像一帧定格的画影,让那个无名女子的美,穿越千年的风雨,依然鲜活如昨。
柳永此词,看似写一位风尘女子的美貌与温柔,实则写尽了对“美”的珍视与惋惜。
“不称在风尘”五字,既是对这位女子的评价,也是柳永对所有被命运所困的美好生命的叹息。
在宋代那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一位歌妓纵有千般好,也难逃“风尘”的标签。
然而,柳永却以词为笔,在历史的尘埃中为这些女子留下了一方净土——
她们的美,她们的温柔,她们本该拥有却被剥夺的尊严。
直到今天,后人再读起这首词作,依然能感受到那份跨越千年的敬意:
真正的美,从来不因身份而减损。
真正的温柔,也不因处境而改变。
或许,这就是柳永词之所以流传至今的真正原因——
他用最香艳的笔触,写下了最深沉的人间关怀。
文学之所以不朽,或许就在于它能从最卑微的尘埃里,捧出最纯洁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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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君说
“风尘满身,依旧可以眼中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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