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央企——华润集团究竟有多大，实力版图有多广？

2023年秋天，深圳罗湖一家华润万家超市门口，一位老工人指着货架上的饮料、药品和粮油问朋友：“这些东西，都是华润的吗？”这个问题看似简单，真要回答，却很难用一句话说清。

华润的“大”，并不只在于商场多、楼盘多、员工多，而在于它曾经承担过一项更特殊的任务：在战火阻隔、内外交通不畅的年代，替中国共产党连接香港、海外与解放区，办理物资、筹措资金，也维持一条隐蔽而重要的经济通道。

1938年，抗日战争进入艰苦阶段。为便于在香港开展贸易联络，接收海外华侨和国际友人的援助，并向抗日根据地采购药品、布匹和其他紧缺物资，香港成立了“联合行”。这家机构后来成为华润集团的前身，杨廉安参与了早期创建工作。

联合行表面上是一家商贸机构，实际承担着特殊的交通和供应职责。宋庆龄等人领导的保卫中国同盟开展国际募捐后，一部分援助物资便通过香港转运。钱款不能直接大规模进入根据地，就采用采购药品、医疗器械和生产资料等方式，辗转送往抗战前线。

这种工作没有耀眼的战场硝烟，却同样危险。货物要避开封锁，账目要经得起核查，人员往来更要谨慎。那时的香港既是对外窗口，也是情报、贸易和人员流动的交汇处，联合行在夹缝中维持运转，靠的不是单纯的商业技巧。

抗战胜利后，形势并未立即平静。1948年，联合行扩大改组，更名为“华润公司”。“华”取中华之意，“润”则寄托着滋润中华、服务国家的愿望。这个名称此后沿用了几十年，也成为新中国经济对外联系中的一个重要标识。

华润早期还参与了护送民主人士、文化界人士和爱国华侨北上的工作。解放战争后期，香港局势复杂，大批人士需要秘密转移到东北解放区或其他安全地区。相关行动涉及人员多、路线长、风险高，华润及其前身凭借香港的商业网络，承担了交通、接待和物资安排等事务。

有工作人员曾用一句很朴素的话概括当时的任务：“人要安全，东西也不能断。”这不是普通商人的生意经，而是特殊历史环境下，企业人员对国家任务的理解。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华润没有退出历史舞台，反而进入了更长久的服务阶段。1952年至1980年前后，它作为中国进出口贸易系统在香港、澳门及东南亚地区的重要代理和窗口，一边保障香港市场的日常供应，一边协助内地组织出口、换取外汇，再进口国内需要的设备、原料和生活物资。

计划经济年代，外汇极其宝贵。华润经手的并非只有大宗商品，也包括粮食、棉纱、石油和机械设备。1957年，它举办了中国出口商品展览会，为内地商品打开海外市场提供了平台。20世纪70年代初，香港出现石油供应紧张，华润还协助内地向香港供应石油，缓解当地燃料短缺。

有意思的是，华润的转型并不是突然完成的。改革开放后，企业逐渐从单纯的代理贸易，转向自营贸易和实业投资，业务伸向零售、房地产、燃气、电力、医药、啤酒、食品等领域。过去它负责把货物送出去、把物资带进来，后来开始直接建设工厂、商场、住宅和基础设施。

1983年，华润大厦落成，华润也在这一时期加快集团化和现代企业制度建设。1992年，华润创业在香港上市，成为华润系较早进入资本市场的企业。此后，华润置地、华润电力、华润燃气等业务相继发展，集团内部形成了多个专业化平台。

2003年，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成立，华润成为中央管理的国有重点企业。它的规模，不能只按一家公司的资产来计算，因为华润更像一个由多个专业板块组成的企业群：华润万家进入百姓家庭，雪花啤酒覆盖大量消费场景，怡宝等饮用水品牌深入零售终端，华润置地建设城市综合体，华润电力和华润燃气则关系到能源供应。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很多人会觉得“到处都能碰见华润”。在医院里，可能遇到华润医疗；在药店里，可能看到华润医药；买房、逛商场、购买食品，甚至缴纳燃气费用，都可能与华润旗下业务发生联系。它不是把一种产品做到极致，而是把产业链铺得很宽，再通过专业化管理维持各板块运行。

深圳是观察华润转型的一扇窗口。2011年前后，华润参与南山大冲片区改造，项目经历拆迁、规划和建设等多个阶段，后来形成住宅、写字楼、商业、公寓和公共设施相结合的城市综合体。原有村落消失了，部分历史建筑被保留下来，大王古庙和郑氏宗祠夹在现代建筑之间，成为改造过程中少见的旧痕迹。

罗湖棚户区改造等项目，也体现了大型央企与城市建设之间的合作关系。房地产只是表面，更深一层是资金、规划、商业运营和公共配套的综合调度。华润在深圳留下的，不仅是一座商场或几栋高楼，也是一套从开发、招商到运营的完整模式。

至于华润到底有多大，单看某个品牌很容易低估它，单看集团总量又容易失去具体感。它经历了从香港贸易机构到综合性中央企业的变化，旗下拥有众多实体企业、上市平台和专业业务单元，员工数量以数十万人计，营业收入长期处于大型央企前列。

一张超市小票，可能只记录几件商品；但小票背后的企业，曾经负责过抗战物资转运，也参与过新中国成立前后的经济联络，后来又进入能源、消费、医药和城市建设。华润的体量，正是这样一点点从历史任务、贸易窗口和实业布局中累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