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起《如懿传》当中周迅饰演的乌拉那拉・如懿,大家的目光常常集中在前半段琳琅满目的华服。很少有人会专门把剧集后半部分的造型单独拿出来细细品读。当故事步入中后期,皇后的人生境遇慢慢发生转变,剧组为如懿打造的第 161 至 185 套完整装束,也随之切换了整体的设计基调。这二十套造型不再一味追求艳丽繁复的装饰,旗装、便服、冬季裘衣、外出斗篷、素色常服一一登场,从面料质感、配色取向、刺绣纹样到头面首饰的取舍,都有着十分清晰的设计脉络。整套妆造参照清代中期后宫服饰的特点,结合人物所处的不同场景进行打磨,一针一线之间,尽显清宫服饰独有的端庄与含蓄,也让观众看见古装剧服化创作另一种层次的审美表达。
第 161 套为一套浅豆绿色暗云纹棉款旗装,衣身遍布浅淡的云纹暗花,领口、大襟以及袖口位置采用多层次镶边工艺,灰棕色人造毛镶边沿着衣襟一圈铺开,起到很好的冬季保暖视觉效果。旗头采用简约款点翠头面,主体由数朵蓝色小花组成,两侧点缀放射造型的松绿宝石花饰,耳饰选用小巧的蓝松石坠,颈间一串由蜜蜡与蓝松相间组成的领间串饰,整套穿搭走温婉沉静路线,多用于后宫日常闲坐、批阅琐事的室内场景,面料厚实柔和,没有大面积鲜艳刺绣,依靠暗纹和镶边来丰富衣身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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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套是深紫底色仙鹤纹样朝袍款礼服,整块衣料织就银白仙鹤与丛生竹叶纹样,仙鹤身姿舒展分布于衣身各处,暗紫色绸缎自带厚重华贵的质感。衣身两侧的挽袖拼接米白色绸缎,衣襟边缘采用宽幅的金色回纹镶边,头上佩戴珠翠环绕的大型钿子,钿子之上满铺珍珠、翡翠与各色宝石,颈间一挂满绿翡翠朝珠,手上搭配多枚翡翠戒指与长长的银鎏金指甲套,这套造型主要出现在大型典礼、正式会面的场景当中,面料纹样考究,完整还原皇后身份对应的礼服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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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套为香紫色绣花卉常服旗装,底色是饱和度适中的香芋紫,衣身胸口、下摆两处绣有团状吉祥花卉,金色、藏蓝、浅黄三色共同构成镶边,领口位置搭配宽版的白领巾,巾身一角点缀一枚小巧的蓝花刺绣。旗头是一款样式丰富的点翠钿子,各色料器花朵错落排布,米白色大花分布在旗头左右两端,耳坠为翡翠圆珠款,整套装束端庄大气,多用于后宫会客、宫中家宴一类偏正式的日常场合,柔和的紫色兼顾了皇后的身份气场与女性的雅致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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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套选用藕粉色的缎面旗装,衣身通体分布着兰花、彩蝶的写实风格刺绣,花瓣的色彩过渡细腻自然,衣身镶边分为三层,金色织锦、藏青滚边与浅绿窄边依次排布,层次分明。白领巾垂于胸前,巾身同样带有一枚小巧的花卉刺绣作为呼应,旗头延续繁花款点翠头面,各色玉石、料器花饰错落堆叠,耳饰选用绿宝石长款坠饰,腕间叠戴数只通透的翡翠手镯,整套服饰色调柔和明媚,是皇后状态尚且安稳时期的一套日常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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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套是一件茶褐色重工刺绣外出斗篷,衣身满绣多色牡丹纹样,紫色、湖蓝、草绿、浅粉的牡丹花错落排布,斗篷领口缝制厚实的藏蓝色毛绒领边,衣摆一圈宽阔的宝蓝色织锦镶边。内里可以搭配基础款的深色旗装,头上佩戴简约款的素钿,没有堆砌过多繁杂首饰,仅少量玉石花作为点缀,这件斗篷多用于秋冬时节在宫墙之内行走、游园的户外场景,宽大的衣身兼顾实用性与装饰美感,刺绣纹样繁复却不显浮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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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套为暗金色暗纹织锦旗装,衣身布满圆形的复古回纹暗花,多种深浅不一的金、黄、蓝色彩交织在织锦面料之中,衣襟斜襟位置采用大块紫色镶边,袖口分三层镶边,紫、绿、红三色依次排列,衣摆底边是宝蓝色宽边。旗头是一款基底偏蓝的简约钿子,上面以少量珍珠、点翠作为装饰,整体首饰数量精简,颈间没有佩戴繁杂的串饰,整套穿搭庄重克制,适合祭祀、重要礼仪等肃穆场合,织锦面料自带的厚重质感,能够很好烘托场景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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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套为一件灰蓝色的刺绣对襟长坎肩,坎肩面料为半通透的纱质面料,衣身遍布兰草、蝴蝶、蓝花的苏绣纹样,衣襟两边排布连续不断的青绿色回纹纹样,衣身边缘以及袖口位置都有古铜色的织锦包边。这件坎肩属于外搭款式,需要内搭基础款的纯色衬衣,没有搭配繁复的旗头,多使用简约的便装发髻,整件衣服清雅脱俗,兰花题材的纹样自带淡泊宁静的氛围感,一般出现在书房看书、安静独处的休闲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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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套是黑底金线龙纹冬季棉旗装,衣身为厚重的黑色贡缎,衣身遍布金线勾勒而成的暗龙纹样,领口一圈深棕色毛绒领,领正中一颗镶嵌绿松石的圆扣。衣襟镶边由金色菱格织锦、浅绿色窄边组合而成,旗头依旧使用繁花样式的点翠钿,颈间一串由蜜蜡、蓝珠相间而成的长串饰,手上佩戴多枚翡翠戒指、满镶碎钻的长指甲套,整套服饰华贵厚重,专门用于寒冬时节的室内正式会面,黑金配色沉稳大气,尽显皇后的尊荣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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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套选用卡其色暗格纹旗装,衣身布满细密的暗格肌理纹样,衣身镶边分为两段,靠近衣襟的镶边是黄绿色织锦,外层为黑色回纹窄边,下摆的宽边统一采用亮黄绿色面料,视觉上形成上下呼应的效果。白领巾款式简约,巾角的小花刺绣十分小巧,旗头首饰进行了简化,钿子之上只有少量点翠配饰,不再堆砌大量宝石花,整体穿搭偏向朴素,多出现于皇后身体状态欠佳,行事趋于低调的日常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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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0 套是藏青色马甲式外搭套装,内层是一件暗纹的深色长袖衬衣,外层拼接一件浅灰调的菱格纹大坎肩,坎肩的衣襟、两侧开衩、下摆位置,使用米黄色织锦加细金线进行双层包边。旗头为精简款点翠钿,只有左右两朵绿色松针状花饰,首饰整体数量不多,这套造型大量出现在如懿养病、咳嗽休养的片段当中,马甲款式方便日常起居,面料舒适,整体妆造风格收敛,贴合人物当时虚弱的身体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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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1 套 深墨色暗纹面料,袖口拼接深墨绿宽缘,没有繁复织金、绣纹,褪去皇后时期华丽的袍服,面料沉敛哑光,尽显落寞压抑的处境。旗头做极简的板式两把头,舍去珠翠流苏,只点缀两枚淡青玉质小花,素净克制,没有多余金饰堆砌。手上佩戴镂空银质护指,腕间一只浓艳的正阳绿翡翠手镯,仅保留这一处贵重旧物,金质圆环耳坠简约古朴,整套妆造去掉所有浮华,用极简的配饰,反衬人物繁华落尽之后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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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 套是深宝蓝色冬季居家旗装,面料为厚实的暗花绸缎,大襟斜开,领口缝制一圈米白色的毛绒护颈,衣襟镶边由藏青、金色两种纹样拼接而成。整套穿搭色调深沉内敛,多用于漫长冬日里,皇后在寝殿之中独坐、沉思的镜头,冷色调的服饰烘托出安静孤寂的氛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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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套衣身以深酱紫为底,暗纹面料低调华贵,领口和袖口采用金色织锦镶边,与紫色形成温润的撞色。灰色龙华末端绣一簇淡蓝小花,清雅别致。胸前压襟是绿色玉石配银质流苏,与耳坠、手镯的翠色相互呼应。旗头之上,绿色点翠花朵发饰错落点缀,没有繁复珠翠堆砌,却处处见匠心。整套装扮色调深沉,紫为主、金为衬、翠点睛,把深宫妃嫔的端庄与沉静演绎得恰到好处,光影落在衣身上,更添一份岁月沉淀后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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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套为浅褐色回纹镶边旗装,底色是柔和的茶褐色,大襟和领口位置大面积铺满金色回纹织锦镶边,黑色细滚边沿着镶边的外缘环绕一圈,袖口同样延续回纹镶边的设计,实现衣装风格的统一。白领巾款式素雅,旗头以点翠花鸟纹样为主,两侧搭配标志性的松绿放射花,整套服饰配色温润克制,纹样以几何回纹为主,花卉装饰很少,传递出一种收敛、从容的气质,多用于皇后独自前往宫殿各处走动的日常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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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套为一套深灰调素色礼佛旗装,面料为哑光暗纹布料,衣身几乎没有鲜亮的刺绣装饰,立领对襟款式,衣襟位置排布数颗古铜色盘扣。发型切换成礼佛专用的简易发髻,旗头全部取下,发髻两侧仅仅安放两枚白玉小花,身上没有任何手镯、项链类的首饰,手中时常持一串浅青色佛珠,这套造型全部用于在佛堂诵经祈福的场景,素净的衣装剥离荣华,契合礼佛所需要的清净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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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6 套 棕褐色旗装刺绣做工十分出彩,衣身通体铺展精工绣制的花鸟图景,各色花卉、雀鸟、湖石纹样错落排布,色彩丰富却不显杂乱,把传统刺绣的韵味尽数展现。领口袖口镶有精致织锦缘边,素白龙华上点缀小巧的蓝花刺绣。胸前垂挂绿珠压襟,搭配翠色耳坠与绿宝石戒指,首饰色调和衣装绣纹相互呼应。旗头搭配点翠与各色珠花,繁花簇拥,华丽却不艳俗。深沉的底色托住斑斓绣活,既有高位妃嫔的华贵气度,又保留了清雅内敛的质感,是剧中刺绣工艺表现力很强的一套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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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7 套 墨绿色旗装是如懿皇后时期极具代表性的一套。衣身以深墨绿为底,领口采用灰色回纹织锦镶边,外滚紫色细边,沉稳肃穆。绿色翡翠耳坠轻轻摇曳,与头面形成完整的色彩体系。整套装扮没有浓艳色彩,墨绿为主、点翠点睛,把后期如懿的沉静、隐忍与落寞尽数藏在衣饰之间,越素越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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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套为浅灰蓝色素面长衬衣,立领对襟,整件衣装没有任何镶边、刺绣纹样,面料是细腻的暗纹绸缎,剪裁宽松。发髻为极简样式,无钿无翠,只保留基础的盘发,几乎不佩戴首饰,这一套装束大多出现在后期剧情当中皇后独处的画面,一身素衣,褪去全部的皇后仪仗,服饰的简约程度,直观映射人物心境的巨大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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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套为黑底花草常服,整件旗装以黑色贡缎作为底色,衣襟到衣身遍布兰草、梅花、芦苇组合而成的风景纹样,花草景致错落排布,仿佛一幅展开的工笔花鸟长卷,领口门襟大面积金色回纹镶边,蓝色线条勾勒镶边的轮廓,搭配满翠钿子,这身衣服多用于皇后主持六宫事务,接待后宫嫔妃,风景纹样跳出传统团花范式,造型团队的巧思在此处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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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套衣身以浅米色为底,遍绣彩色石榴花卉纹样,领口采用金色织锦镶边配深蓝滚边,层次考究。白色龙华素面简约,胸前压襟是白色珍珠串配绿松石雕件,珠圆玉润,与耳坠的点翠蓝色相互呼应。整套装扮色调柔和,米白为主、金蓝点缀、点翠提色,没有咄咄逼人的张扬,却处处透着中宫皇后的端庄与华贵,是清宫服饰美学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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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套为宫外出行的紫色汉式便袍,不再佩戴繁复的点翠钿子,改用简约的蓝色软质抹额束发,衣身为通透的香芋紫色纱料,整件袍子布满金线绣制的菊花纹样,衣襟位置缝制一块椭圆形的绿玉作为扣子,衣襟两侧还有回纹暗花镶边,没有旗装僵硬的直身剪裁,版型更为松弛,这套衣衫用于出宫礼佛、宫外走访,跳出深宫制式的束缚,增添几分人间烟火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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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套为皇后大型典礼场合的石青色吉服套装,圆领大襟的袍身遍布团花海水纹样,前胸、两肩、下摆位置分布大团的花卉刺绣,衣摆处层层铺开海水江崖纹样,通身刺绣繁复规整,搭配满工点翠皇后钿子,红色朝珠垂于胸前,袖口的五彩水纹镶边做工精细,整套服饰庄严肃穆,用于宫中大型祭祀、朝会出行的正式场面,深色衣身衬托钿子浓郁的翠蓝色,一静一动之间尽显中宫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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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3 套是一套黑底花卉正装旗装,厚重的贡缎面料挺括有型,衣身布满大朵的蓝紫色牡丹纹样,花叶之间辅以鎏金色勾边,领子部分做双层镶边设计,金色底纹搭配紫色回纹滚边,一条绣着小朵梅花的白色龙华搭于颈间,搭配形制饱满的皇后钿子,这身装束多用于正式的后宫召见、宗亲相见,沉黑底色之上盛放的繁花,华丽却没有张扬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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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套为春日闲居的浅绿便装全套,外搭一件淡青色纱质长褂,褂身遍布紫色兰花的散点刺绣,兰花沿着衣身错落分布,衣襟采用明黄色细滚边,内搭一件饱和度鲜亮的果绿色旗服,袖口位置以宝蓝色缎料收边,搭配一顶简约款点翠钿子,整套穿搭色调清新雅致,兰花纹样自带清雅文人气质,适合风和日丽之时,于宫中小园闲坐散心的休闲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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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套是冬日的貂边蝴蝶吉服,浅豆沙色的贡缎袍身,通身绣满形态灵动的彩蝶纹样,蝴蝶的羽翼使用蓝、紫、金三色丝线分层刺绣,领口、袖口全部缝制黄绿色的貂毛镶边,搭配珠翠满满的皇后钿子,胸前一串黄蜜朝珠,宝石、翡翠的多件首饰搭配这身冬装,厚实质感的面料加上温暖的毛缘镶边,专门用于冬日皇宫内的正式会面,蝴蝶纹样暗含对于自由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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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从第 161 套一直到第 185 套这二十套完整造型,我们可以清晰看见如懿妆造设计上一条非常明确的变化脉络。前期的旗装讲究配色鲜亮、刺绣繁复、头面珠宝层叠堆砌;而剧集后半段的这二十套衣衫,整体配色逐步由明媚走向沉静,刺绣纹样由繁华转为含蓄,旗头首饰由层层繁花慢慢走向精简朴素。造型团队没有用夸张的服化变化去强行渲染人物命运,而是依靠面料、镶边、纹样、首饰一点点的细微调整,用服饰语言来讲故事。也正是这份细腻克制的创作思路,让《如懿传》的清宫妆造直到多年以后,依旧值得我们静下心来,一套一套慢慢品读。
在如懿后期这二十套服饰当中,哪一套旗装的设计最能够打动你呢?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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