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沈聿言回了句语音，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听你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跟她说话的声音很轻。
我突然想起那年冬天。
我冬天生了冻疮，手肿得握不住笔。
他捧着我的手哈气，一点一点给我涂药膏。
也是用这种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声音说：
“青禾，不疼啊，以后咱们买带暖气的房子。”
我慢慢蹲下去，靠在墙边。
原来，所有的承诺都有期限。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侧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字条。
“青禾，公司有急事，等我回来跟你解释，别多想，等我。”
我面无表情地划开手机，点开共享定位。
当年装这个软件，是因为我有次晚归迷了路，他急得满城找我。
后来他按着我的手，非要给两部手机都装上定位。
那时候他红着眼眶，紧紧攥着我的手说：
“青禾，万一你出事怎么办？我得时刻知道你在哪才安心。”
这么多年过去，他全都忘记了。
此刻那个代表他的光点，并没有在城南的公司。
而是在城东，一个叫云锦观澜的高端住宅区。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乔念的消息跳了出来。
“姐姐！我今天在新家办暖房，你要不要一起来玩呀？”
我深吸一口气，回了一个“好”。
小区在城东，新交付的楼盘。
门开了，沈聿言正路过，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看见我，手指收紧了一下，果盘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张了张嘴。
乔念从客厅跑出来拉我的手，拽着我往里走。
“快进来快进来，我老公做了好多菜！”
客厅不大，但每样东西都摆得妥帖。
窗帘是奶白色的，沙发靠墙放着，茶几上铺了流苏桌旗。
旁边还坐了三四个女孩，都是乔念的朋友。
沈聿言回了厨房，门半开着，能看见他在灶台前忙。
“你家男朋友也太能干了吧。”一个朋友说。
乔念笑得眼睛弯起来。
“对吧！窗帘他挑的，说我喜欢浅色就选了奶白。”
“灯也是他装的，说我怕黑，特意换了暖光。”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手在抖。
刚在一起那年他说“以后给你一个家，按你喜欢的样子装。”
我等了三年，窗帘是我自己买的，沙发是我自己挑的。
厨房的调料是我自己一瓶瓶摆上架子。
我看着厨房方向，沈聿言在灶台前低头切菜。
乔念喊他：“聿言哥好了吗我饿了！”
“快了。”他回得温柔，手里动作一刻也没停。
菜上齐了，沈聿言解了围裙坐到乔念旁边。
他给她夹菜，低声说：“低糖那盘在你左手边，芒果的我放远了。”
他偶尔看我一眼，又很快转回去。
乔念咬着筷子，突然转向我。
“青禾姐，之前我看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
“这都要办喜事了，怎么一直没见过你未婚夫？”
我漫不经心地戳着碗里的饭。??
“他太忙了。”
我顿了顿，声音放轻。
“他说有个小姑娘受了委屈，他得先去负责。”
“天哪！”
乔念瞪大眼睛，一脸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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