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版返老还童？47 岁教授拿自己做试验，八个月让身体年轻了 15 岁

　　最近，一篇发表在PLOS One上的论文火了。

　　这篇论文的研究主题是人的「生物韧性」（biological resilience），意在探究当身体面对波动时，多久能恢复 baseline 状态。

　　听起来很拗口，不过，让这篇论文走红的原因是，相比其他论文，动辄被审稿人追问有没有三个生物学重复，这篇论文大大方方地在标题写出：该研究 N=1，而这个 1 就是通讯作者 Dean Ho 本人。

　　图源：PLOS One

　　Dean Ho（何鼎），现新加坡国立大学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主任，杨潞琳医学院数字医学研究所（WisDM）所长，现年 47 岁。

　　两年前，他拿自己做了个实验：通过 8 个月内一系列生活方式的干预，包括规律运动和饮食调整，并实时追踪生理变化数据，实验结束后，数据表明，综合何鼎的各项指标，他比 8 个月前年轻了 15 岁！

　　何鼎教授也从左图的圆润教授变成了右图的肌肉男。

　　图源：NUS

　　去年年底，他和妻子还一起参加了 Vouge 的活动，他本人也多次登上新加坡名人杂志 Tatler 的封面。

　　图源：ins

　　扎 1000 次手指，48 小时断食，3 块手表

　　这项研究的起始，要从 2021 年说起，那年42 岁的何鼎给自己买了一套血糖测试仪作为生日礼物。

　　彼时何鼎的生活方式并不健康，饮食主要以各种油炸食品和含糖饮料为主，他自曝曾一口气喝五杯冰柠檬茶，每晚看 Netflix 到凌晨一两点才睡觉，体重一度飙到 90 公斤以上。

　　2021 年的何鼎 图源：NUS

　　起初，他只是想监测自己的血糖波动，随后，他观察到只要改变自己的行为，少吃一顿或者多做运动，几个小时后，身体发生变化就能反馈在数据上，何鼎上头了。

　　「看到读数转变时，我上瘾了，产生了一种要赢得游戏的心态。」何鼎在采访中说。

　　他萌生了一个想法：以往人们无法坚持健康的生活方式或许不是因为缺乏意志力，而是因为缺乏反馈，实时的数据反馈，或许能帮助人们坚持健康的生活。

　　于是，从事科研数年的何鼎，拿自己当小白鼠，开始系统化地监测当生活方式发生改变，自己的生理指标的变化，首先他给自己规定了严格的生活方式 ——

　　论文配图 图源：PLOS One

　　晚上 9：30 睡觉，早上 5：30 起床，保证 8 h 睡眠，同时遵循 20 小时禁食，4 小时进食的窗口，只在 11 点到 3 点间吃饭；

　　饮食结构以地中海饮食为基础，只吃鱼、鸡肉等精瘦蛋白，大量绿叶蔬菜、紫甘蓝、特级初榨橄榄油，以及蓝莓、西兰花、生姜等制作的混合饮品；

　　并且每天上午进行力量训练。

　　何鼎的饮食 图源：NUS

　　然后是监测，为了追踪睡眠，他同时戴 3 块运动手表（apple watch，whoop，garmin）睡觉。通过指尖采血测量血糖和血酮，除此外还检测了临床血液指标、血压、握力、跑步速度以及肠道菌群等内容。

　　何鼎给这个项目命名为「DELTA」，自己就是唯一的受试者 DELTA001，同时给这个项目注册了一整套正规的临床试验批准 ……

　　相信大家已经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 如果何鼎只是要做一个改变生活方式可以延年益寿的研究，没必要给自己做如此频繁的检测 ——在 8 个月的监测里，何鼎扎手指采血超过 1000 次，抽血检测超过 60 次 ……

　　而且除了这些项目外，他还周期性地进行 48h 的禁食，并且在禁食的第二天，已经处于明显酮症时，还继续进行力量训练。而这些内容，正是何鼎此项研究的核心目的之一：连续监测「身体韧性」。

　　何鼎禁食并进行血糖监测 图源：ins

　　他说，平时大家进行的体检，充其量就是一个身体的「快照」，它仅仅反映一个人在那个时间的身体状态，并不准确。他认为，真正能反映一个人健康水平的，应该是「身体韧性」，即身体在面对一次生理状态波动后，要多久才能恢复原有水平。

　　就好比两个人在体检中，空腹血糖都是 5.0 mmol/L，但是如果让他们同吃一顿饭，两个人的血糖恢复时间却不同，那他们的代谢状态显然是不一样的。

　　最后，何鼎团队还基于 Chat GPT 开发了一个叫 Healthspan Copilot 的智能体，可以读取个人健康数据，并估算生物年龄，也就是在这个模型里，得出了何鼎教授才 31.8 岁的判断。

　　何鼎的研究团队 图源：ins

　　因此，「年轻 15 岁」，其实只是何鼎在用自己进行这项研究后的副产物。他主要想通过这项研究说的其实是「身体韧性」和「及时反馈」这两件事。

　　质疑不断

　　无论如何，「逆转年龄」+何教授身材变化的照片，还是引爆了社交网络，质疑的声音也不绝于耳：

　　学术圈认为他这项研究不够严谨，N=1 就意味着结果可能没有普适价值；健身圈质疑他短时间内练得这么好是不是打药了；网友则认为这样严格自律的生活方式固然健康，但岂不是丧失了生活的乐趣，谁能坚持下去？

　　而且这样的生活方式，再配上逆转年龄的标语，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位大西洋彼岸，沉迷于「抗衰」的富豪 Bryan Johnson，Johnson 也是像做科研一样，拿自己当小白鼠折腾，严格监测各项指标，之前还用自己十几岁儿子的血浆给自己换血。

　　同时 Johnson 也自律得吓人，每天早上 4 点半起床，上午 11 点前结束全部进食，晚上 8 点半睡觉，每天锻炼至少一小时，还服用 100 多种补充剂，据说他每年要在抗衰项目花掉约 200 万美元。

　　图源：X.com

　　新加坡媒体现在直接把何鼎称为新加坡布莱恩 · 约翰逊，巧合的是，两人还真是朋友，还一起交流过健康饮品的配方 ……

　　在最近一个采访中，何鼎回应了这些质疑。

　　他和布莱恩最大的不同，可能在于让他关注到「长寿」这个领域的动机：何鼎的妻子在他们 2018 年搬到新加坡后，查出患有脑肿瘤和脊椎方面的疾病，迄今已经历了三十多次化疗。

　　面对两个尚且年幼的孩子，他想到「家里必须有一个健康的家长」。在这样想法的驱动下，他才开始规律饮食，保持运动。

　　何鼎陪妻子化疗 图源：ins

　　而至于「N=1」的理念，从何鼎公开的论文审稿意见中看，在两次大修中都被审稿人质疑了。但何鼎表示，这恰恰是他的用意所在，他的目的并不是推广一种可以直接照抄的生活方式，而是为了观察个体应对波动的生物韧性。

　　他反而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DELTA」，如果能基于个人数据的「DELTA」再去做个性化的医疗选择，会更加有效。

　　事实上这个理念，正是何鼎自己研究曲线转向的关键点。

　　何鼎早年在 UCLA 取得生物医学工程博士学位，他研究的领域是纳米金刚石的药物递送。2011 年，他在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发表研究，利用纳米金刚石递送化疗药物，对抗耐药性肿瘤，而后也在Nature Nanotechnology，PNAS等杂志上发表过自己的研究进展，最近几年，他还入选了全球前 2% 的「高被引科学家 (Highly-Cited Researchers)」名单。

　　何鼎的学术主页 图源 NUS

　　在研究药物递送的过程中，他意识到对于不同的患者，药物的最佳剂量其实并不一样，甚至同一个患者，不同时期的用药量也不一样。

　　在这个想法下，他和合作者开发出了一套名为 CURATE.AI 的平台，试图用患者自己的治疗数据，去指导这个患者接下来的用药，何鼎说以往的研究我们只是知道什么方法平均而言对「一群人」最好，但是我想进一步知道，此时此刻，什么方法对这个人最好。

　　2016 年起，何鼎团队已经基于此，开展了相关的临床实验，用个体患者自身的数据动态调整肝移植后的免疫抑制剂剂量。

　　图源：The N.1 Institute for Health

　　甚至作为讲席教授回到新加坡国立大学后，他所领导的研究所就叫 The N.1 Institute for Health，官方定义是只利用受试者自身的数据，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不断优化针对这个人的干预；对于健康人，则通过个体化方案持续优化表现和健康。

　　因此，尽管科学性还有待商榷，回头看这次何鼎拿自己做实验，其实也只是他 N=1 的研究理念中，一次自然的尝试。

　　参考来源：

　　1.https://medicine.nus.edu.sg/news/using-digital-technology-and-data-to-sustain-intermittent-fasting-and-improve-health-outcomes-one-mans-journey

　　2.https://medicine.nus.edu.sg/news/nus-medicine-professor-becomes-his-own-test-subject-in-longevity-study-biological-age-found-to-be-15-years-younger/

　　3.https://www.thestandard.com.hk/wellness/article/309979/Cash-on-immortality-Anti-ageing-influencer-Bryan-Johnsons-controversial-quest-for-eternal-youth

　　题图来源：图虫创意